第六十九章 陣法師稀缺的真相(1 / 1)
“冥公子,這位便是白烏城的燕城主。”劉蔡在一旁輕聲介紹。
林明微微拱手:“見過燕城主。”
“冥大師不必多禮,情況緊急,且隨我來。”燕城主語氣急切,此刻也顧不上過多寒暄,當即轉身引路。
三人穿過層層庭院,徑直來到城主府正中心。
一座通體黝黑、刻滿古老紋路的巨大石門矗立眼前,厚重肅穆。
燕城主抬手注入靈力,石門緩緩向內敞開,一條向下延伸的青石甬道出現在眼前。
三人拾級而下,越往深處走,空間越是開闊。
待徹底步入其中,林明也不禁微微動容。
偌大的城主府地下,竟是一片無比寬廣的隱秘空間。
穹頂與四壁皆由青石鐵料澆築而成,每隔數十丈,便有一根雕刻著陣紋的巨大石柱支撐,氣勢恢宏。
地面上,繁雜交錯的陣紋如同血脈般蔓延四方,靈光時明時暗,不少位置已然黯淡開裂。
這裡,便是白烏城護城大陣的核心陣壇。
陣壇周圍,十餘名身著素衣的陣法師分散各處,有的修補陣基,有的雕刻陣紋。
人人面色憔悴、眼布血絲,顯然已連日趕工,未曾好好歇息。
聽到腳步聲,眾人紛紛回頭看來。
一名鬚髮花白、面帶倦容的老者率先起身,對著燕城主與劉蔡拱手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燕城主,劉閣主。”
目光一轉,落在陌生的林明身上,老者微微一怔:“這位是?”
“老陳,這位是冥大師,亦是一位陣法師,特意前來相助。”燕城主連忙介紹。
被稱作老陳的老者眼睛驟然一亮,臉上的疲憊散去不少,激動得連連點頭:“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如此一來,趕在下一波獸潮到來前修繕完畢的把握,至少有七成……不,八成了!”
“冥老弟,快隨我來!”老陳熱情十足,當即上前拉住林明,往陣壇中心走去。
燕城主與劉蔡對視一眼,均鬆了口氣,隨即悄聲退了出去。
老陳一路邊走邊叮囑,將護城大陣的運轉脈絡、破損位置、修復要點一一細說。
林明聽得認真,不多時便對整座大陣有了大致瞭解。
“冥老弟,你初次接觸這大陣,就先從相對簡易之處入手吧。”
老陳打量著林明,見他年紀尚輕,心中雖有感激,卻也難免存了幾分試探,便指了幾處斷裂較輕的陣紋。
“這幾處便勞煩你了。”
“好。”林明點頭應下,當即取出隨身陣具,俯身開始修復。
有過修復上古傳送陣的經驗,眼前這護城大陣的陣紋對他而言並不算複雜,斷裂的陣紋在他手下迅速重續,靈光重燃。
不過半日功夫,林明便直起身:“陳大師,我已修復完畢。”
老陳正專注雕琢一處關鍵陣紋,聞聲猛地回頭,滿臉難以置信:“這麼快?!”
那幾處陣紋,即便由他出手,至少也要一日光景才能修繕完好,林明竟只用了半日。
他快步上前查驗。
只見原本黯淡斷裂的陣紋已然完整如初,靈力流轉順暢,絲毫不遜於原貌,甚至銜接之處更為精妙。
“好!好!好啊!”
老陳原本蒼白的面容因激動湧上血色,欣喜不已。
“有冥老弟你這般實力,我們如今的把握,至少有九成了!這般,你便與我一同在此處修補核心區域!”
林明點頭應允。
兩人並肩而坐,一邊動手修補,一邊交談。
林明心中存著疑惑,開口問道:
“陳大師,玄衍界陣法師如此稀缺,可這護城大陣卻如此磅礴繁複,當初又是如何佈設而成的?”
老陳手中動作一頓,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失笑:“你身為陣法師,竟然不知?這護城大陣,乃是無數年前前人所留。
那時候,玄衍界的陣法師遠非如今這般稀缺,妖獸也被封印在邊境極遠之地,人族安居樂業,一派安穩興盛之象。”
老陳頓了頓,繼續說道:
“可自從數十年前,邊境封印被妖族衝破,大舉入侵人族疆域,各方城池接連陷入戰火,大戰此起彼伏、從未停歇。
為了抵禦妖獸、守護城池,無數陣法師挺身而出,日夜不休地佈設、加固護陣,耗盡心神,大多積勞成疾、累死猝死,幾乎傷亡殆盡。
隨著陣法師接連隕落,陣法傳承徹底斷裂,後繼無人,久而久之,陣法師便一代比一代稀少,最終落到了如今這般稀缺的境地。”
林明沉默片刻,心中莫名一沉,下意識輕聲問道:“付出如此代價,這一切,值得嗎?”
“值得?當然值得!”老陳斬釘截鐵,臉上露出一抹肅穆。
“人族興衰,在於氣運相連。若我等只顧自身,不肯相互庇護,放任彼此傾軋,用不了百年,人族便會被妖族徹底覆滅。”
林明聞言,再度陷入沉默。
玄衍界的生存法則,與他原先所在的界域截然不同。
那邊宗門林立,資源被強者把持,修行法門秘而不宣,弱肉強食、優勝劣汰是不變的鐵律。
而這裡,以城池為界,守望相助,尋常人皆可免費領取修行法門,人人習武,人人守城。
強者護佑,萬眾一心共御妖族。
一時間,兩種截然不同的世界規則在林明心中碰撞。
讓他原本對武道、對生存的認知,悄然發生了一絲衝擊與動搖。
忽然,一道急促又驚慌的驚呼聲驟然響起,打破了這份沉悶。
“不好!這處陣紋全都看不清了!這可怎麼辦啊!”
說話的是一名身著青袍的男子。
他半蹲在陣壇東側,雙手撐在地面,身子微微顫抖,臉上血色盡失,眼底滿是慌亂與無措。
周圍正在忙碌的陣師們聞聲,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急切地簇擁著圍了過去。
老陳也猛地放下手中的陣具,快步上前。
眾人目光齊聚在青袍男子所指的地方,心頭齊齊一沉。
只見那片區域足足有數十米寬,原本縱橫交錯的陣紋早已被磨平、損毀。
靈光徹底消散,連一絲一毫可參照的紋路都難以辨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