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崩山武館（1 / 1）
翌日清晨，太陽早早冒出頭來。
“姐，那我就先走了。”陳凡說了一聲。
陳雪幫忙整理了下他身上的粗布麻衣，柔聲叮囑道：“路上小心，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對武館裡的人，也要恭敬些。”
“遇到麻煩，能避則避，能忍則忍，活下來……比什麼都重要。”
“嗯，我曉得的。”陳凡微笑點頭。
收拾好一切後，陳凡便邁步出門，身影逐漸消失在黃沙土地中。
望著那道離去的背影，陳雪眼中蘊著止不住的擔憂。
都說長姐如母，她如何能真正放得下心來？
……
“咔嚓！”
黃沙地下藏著一截不知埋了多久的手骨，如今被風一吹，露了出來，被陳凡不經意間踩碎。
“也不知這是誰的家人？誰的屍骨……”
或者已經全家盡喪。
陳凡搖了搖頭，繼續往雲水縣外城趕去。
今日他便要去拜師學武了。
至於礦場那邊，他只要在六天後，按約定時間到達黃管事那裡即可。
他現在要前往的武館名為崩山武館。
崩山武館，在雲水縣外城是屬於最一般的幾個武館之一。
他們的拜師費相對於其他武館來說，少上不少。有的武館拜師費足足三十兩銀子，而他們只要十兩。
但他們的館主，聽說曾經是差點考上武舉的存在。
武舉唯有武秀才，有資格參加，而武秀才便是考上武科的存在，可想而知，這位館主的含金量。
只不過，不知為何，對方會混成現在這般模樣。不說能在內城有一席之地，但應該也不至於如此這般。
陳凡只是想了下，便也不再多想。
……
外城，靠西方向。
崩山武館便坐落於此。
陳凡站於硃紅色大門前，望了眼頭頂的褐色牌匾。
而後，環顧了下四周。
他能透過清晨薄霧，隱約看到崩山武館後面的那座，位於城外西邊處的巍峨高山，正是青莽山。
他心中忽然冒出了個念頭：“這崩的不會是這座山吧？”
隨後，他連忙搖了搖頭，甩掉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咚咚咚！
陳凡上前，敲響了武館的硃紅大門。
咔嚓！
大門應聲而開，其內探出了一個賊眉鼠眼的腦袋。
“誰啊？”
來人喊了一聲，隨後目光便落在了陳凡身上，問道：
“幹嘛？”
“拜師。”
“哦。”
賊眉鼠眼的男子點了點頭，開啟大門，讓開了身子，讓陳凡進來。
抱拳謝過對方，陳凡便一步踏出，邁進了崩山武館。
左右打量，他發現這武館院落之內，別有一番洞天。
各類練武器具一應俱全，石鎖、舉石、木樁、沙盆之類，並沒有因為拜師費交的少，而缺失哪樣。
陳凡好奇打量著一切。
這時，一旁的男子開口道：“你要拜師的話，需要在這裡稍等片刻。”
“師父他老人家有事出去了，要過會才能回來。”
“好。”陳凡點頭，並無異議。
他看了眼面前男子，面容雖然賊眉鼠眼，但身材卻異常魁梧壯碩，看起來十分反差。
說了一聲後，男子便轉身，進了內院。
顯然，他是恰好路過門邊，替陳凡開了門。
陳凡隨意觀察四周，這武館院落，分內院和外院，他現在進門所處之地便是外院。
只見，此刻外院內有著不少壯碩身影，赤著上身，揮汗如雨。
而這時，有些人也被這邊動靜吸引，朝他投來好奇目光。
不過，當他們看到陳凡身上的粗糙衣物後，便失了興趣，不再關注。
顯然，在他們看來，這只是個普通貧民，沒有了解的必要。
對此，陳凡只是平靜站在一旁，沒有理會，等待著館主迴歸。
……約莫一刻鐘後。
砰！
硃紅色大門被一把推開，一名身材精悍的老者大步踏了進來，臉上滿是遮不住的喜色。
老者身後還跟著三人，一名意氣風發的少年站在前頭，而身後兩人明顯是僕從跟班。
“館主好！”
見到老者，外院弟子立馬停下手上動作，抱拳恭敬行禮。
武館內規矩分明，只有進了內院，才有資格稱呼對方為師父，而外院弟子一律稱呼館主。
陳凡看向老者和他身後三人，其中那居中少年穿著華麗，氣度不凡，讓不少外院中人都眼前一亮。
之後，在眾人震驚的神情下，老者宣佈了一件大事。
他要將那名居中少年收為關門弟子。
那少年名叫王騰，乃是外城王家的公子。
而且從其話語中，眾人還得知，王騰居然是難得一見的甲等根骨。
很快，老者便將王騰帶入內院，只餘下兩名隨從。
外院弟子望著那道直入內院的華服身影，心中羨慕不已。
內院啊……他們拼盡全力的追求，別人卻能輕而易舉的得到。
看著這一幕，陳凡心中並無太大波瀾。別人的路，再怎麼好那也是別人的，而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大約過去了一炷香時間。
老者滿面紅光地從內院中走出。
他走到一處大樹底下的僻靜角落，隨意找了張石凳坐下，隨即抬手向那兩名王家隨從招了招。
而後，他望了眼角落處的陳凡，也抬手示意他過來。
見狀，陳凡邁步上前，而那兩人也趕忙小跑過來。
很快，三人於老者面前站定。
王家二人分別是一男一女。
那名男子看起來頗為友善，還向陳凡點了點頭，而那女子只是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會。
此時老者摸著鬍鬚，語氣沉穩有力，先是看向王家二人。
“王雨、王少雲，你們二人既是跟著騰兒來的，那麼拜師費便免了。接下來的日子裡，你們便留在這裡認真學武，好好輔佐騰兒。”
聞言，王家二人趕忙抱拳應下：“是。”
老者說完，目光又轉向陳凡：“你叫何名？”
“在下陳凡。”他抱拳躬身。
“你要拜師的事，趙大武已和我講。”老者點頭繼續道。
顯然，他口中的趙大武就是之前那名賊眉鼠眼男子。
“不過你和他們兩個不同，你的拜師費帶齊了吧？”
聞聲，陳凡右手立馬摸向胸口，從中拿出一個鼓鼓布袋，而後恭敬地遞給老者。
接到手上掂了掂，老者滿意頷首。
“很好，這些錢夠你待三個月了。”
說著，他將布袋收入懷中，而後眼含深意地看向陳凡。
“至於三個月後，你如果能成功破關成就明勁，那麼就能留下來一直學武。”
“而反之……”他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弟子明白。”陳凡鄭重回道，他現在雖不懂明勁為何，但也已知對方意思。
如果自己沒能成功，那就只能從哪來，回哪去了。
“嗯。”老者點頭，而後又給三人講了一些武館的規矩。
其中兩條最為重要，一是必須尊師重道，二是不可同門相殘。
他繼續道：“我名孫良，今後你們便稱呼我為館主或者孫館主都可。”
說到這，他笑了笑：“當然，如果你們有機會進入內院的話，到時也可喚我一聲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