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巴掌響嗎(1 / 1)
“你從哪聽來的?你不是昨天剛回國嗎?”
寧夏緊盯著寧雪的眼睛問道。
寧雪眼神果然閃躲了。
但很快又恢復理直氣壯。
“我打聽到的,怎麼了?”
“又不是我給你安排的相親物件。”
“你要怨,你也應該怨你的爸媽!”
是啊,這件事確實怨不到寧雪頭上。
寧雪再受寵,聯姻物件這件事也是不會問過她的。
可她就是來專門噁心她的,也是真的。
“怨我爸媽?”
只一瞬,寧夏的眼中就滿是悲慼,如寧雪希望看到的一樣。
“可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啊!”她悲傷得狀若癲狂。
寧雪得意地撩了撩額前的碎髮。
她就喜歡看寧夏痛不欲生的樣子。
寧夏是親生的又如何?
但她的爸媽、她的哥哥,如珠如寶疼著的,都是她寧雪!
她可是最知道什麼樣的刀戳人最疼。
有人告訴過她,縱外邊再多的流言蜚語,都不及家裡人一句冷言。
只有最在乎的,才會戳你最深。
“是啊,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可他們不愛你!”
“對於他們來說,你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唯一可以利用的價值,就是送給那些好色之徒,以獲取資源。”
“姐姐你說,你努力了那麼久,又有什麼用呢?”
“沒有人看得到你的優秀,也沒有人在乎你的感受。”
“若不是你還有這張可看的臉,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垃圾!”
寧雪笑了,笑得猖狂。
在這個家裡,她就是明目張膽的欺負寧夏,也沒有人會在意。
媽媽會心疼她,哥哥會保護她,父親會偏袒她。
“啪!”
一聲響亮的脆響。
寧雪捂著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寧夏。
此時寧夏的臉上哪裡還有悲傷?她像是一頭受傷的餓狼,獰笑著看著她!
“巴掌響嗎?”
寧夏的嘴角還噙著最迷人的笑。
她無疑是漂亮的,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株有毒的罌粟花,豔麗卻又危險。
“你!”
寧雪氣急,一指指向寧夏。
“啪!”
再一巴掌揮出,響亮聲一如既往。
“這下終於對稱了。”
寧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寧雪震驚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寧夏。
寧夏是怎麼敢的?
從小到大,寧夏都只有挨欺負的份,她是哪裡來的膽子敢對她動手的?
何況這還是在家裡!
“你敢打我,我看你怎麼跟媽交代!”
寧雪憤怒著就要出門告狀。
寧夏慢悠悠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
“如果你想爸媽和哥哥聽到這裡面的東西的話,你儘管去。”
寧雪腳下的步伐一頓。
“你竟然錄音了?!”
寧夏怎麼敢的?!
寧雪從來沒有想過寧夏還有反噬的一天。
一直以來,她都在享受著對寧夏的戲耍和羞辱。
哪怕偶有反抗,也只會遭到她更猛烈的報復,直到寧夏再也抬不起頭來。
沒想到她只出國四年,寧夏竟然出息了!
“你給我等著!”
事實證明,寧雪什麼都不用說,只需要她頂著紅腫的臉頰從她的房間出去,然後淚眼朦朧,就自會有人替她出氣。
一首歌只聽到一半,寧夏的房門就被粗暴地一腳踢開。
寧時安暴怒著一張臉,衝了進來。
“寧夏!你剛剛對雪兒做了什麼?!”
寧夏緩緩抬起頭,捏著手裡的錄音筆。
後面跟著的寧雪急忙衝了進來,拉住了暴怒著要衝過來打寧夏的寧時安。
“哥哥,我都說了,不關姐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寧時安氣得喘著粗氣,“撞的?寧夏,你就是這麼欺負妹妹的?”
“雪兒這麼善良,到現在還維護著你,你是怎麼對她下得去手的?!”
寧夏冷冷看著暴怒的寧時安。
第一次認真地打量這個親哥。
按理來說,他都已經近三十的人了,該是要成熟穩重了,可每次只需要幾句話就可以輕易地將他點燃。
如此這樣一個人,父親辛苦打拼下來的寧氏,如何能放心交到他的手上?
寧時安見寧夏沒有像往常一樣露出溫順的表情,怒火燒得更旺了,抬起手就又要打寧夏。
寧雪急忙阻攔住。
“哥哥,你不要對姐姐動手,求你了!”
雖然她享受著父母和哥哥的偏愛,但是她不確定他們聽到了寧夏手中的錄音後,還能一如既往地對她。
寧雪的深深哀求到底還是澆熄了寧時安的怒火。
“雪兒……”他心疼地喚著她的名字。
最終還是將舉起的手放了下去,變成了輕撫。
寧時安的手,小心翼翼地、輕柔地,離著寧雪的臉頰一寸遠的地方撫過。
就這一會的功夫,寧雪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還帶著刺目的紅。
無不在昭示著剛剛寧夏下手有多狠。
寧夏心中卻是半分愧疚都無。
比起寧雪對她做的那些事,她這下手算是輕的。
最初的憤怒過後,到底是心疼佔了上風。
寧時安狠狠瞪了寧夏一眼後,將寧雪帶了出去。
“哥哥給你上藥!”
寧夏沒有再追出去。
房間裡恢復了之前的寧靜。
只餘如低聲呢喃般的歌聲,輕柔地在她的耳邊響起。
撫慰著她被蹂躪得幾乎破碎的心。
安靜的房間裡,溫秀婉的電話打給了寧遠東。
“夏夏說,她昨天已經和顧總相親結束了?”
“是的,事情一忙,我就忘了跟夫人說了。”
“我跟顧總約了週末見面,沒有意外的話,事情就定下了。”
“寧夏回去之後沒有鬧吧?”
“沒有。”
“只是……”
“只是什麼?”
“夏夏說她結婚了……”
“哦,”寧遠東敲擊了一下指尖,繼而嘴角噙起一抹笑,“看來夏夏還是懂事的。”
“你莫要擔憂了,這孩子也就是順嘴一說,想要讓你放心罷了。”
寧遠東回憶起上午顧總的話,他說他們家寧夏很懂事,還說他很滿意。
之前定好的合作方案都追加了一成。
寧夏這般,應該是預設了即將嫁入顧家的事,所以她說結婚了也沒錯。
只是,他心裡到底是惱火的。
他們辛辛苦苦將寧夏教育得那樣好,沒想到連婚約都沒定下來,她就失了身,簡直是給他們寧家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