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您還是和以前一樣就挺好(1 / 1)
以前寧夏覺得他成熟有手腕,現在看來,卻是幼稚得可笑。
“我也這麼覺得。”甄珍笑了。
“他都那樣對你了,還認不清自己的身份,狗渣男!”
寧夏不想提他。
“別提他了。”
甄珍點頭,“就是!不提他!”
“他是個什麼東西!還想對你的人生指手畫腳!”
“哎,你明天有空嗎?我聽說有一家日料做的可好吃了,我想去嚐嚐。”
寧夏想了想,“大約是有空的。”
她最近的工作不忙,下班後,大多數時間也是在用來學習。
抽出些時間來陪閨蜜還是很重要的。
甄珍頓時高興了。
“好!那我明天等你!”
“好!”
約好了明天的晚餐,寧夏今天還是回到了寧家。
回到家,溫秀婉就迎了上來。
一旁還站著幾個穿著時尚的人。
寧夏認識,是常給寧家做私人定製的量體師。
“夏夏,我今天特意喊了量體師過來,打算給你做幾套衣服,你快過來看看。”
溫秀婉拿著一本冊子走了過來。
寧夏掃了一眼,是當季流行的一些款式。
這東西,以前她只在寧雪的手上見過。
每次寧雪都會捧著這本冊子,和母親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哪套衣服的設計更好,穿著更好看。
溫秀婉期待地看著寧夏。
寧夏卻沒有接。
“不用了,媽。”她道。
溫秀婉臉上的笑容僵了下去。
“夏夏……這是這個季的新衣……”
“我知道。”寧夏打斷她。
這個季度的新衣已經安排製作過了。
就在前幾天。
只不過測量的時候依舊漏了她而已。
既然漏了她,那也就沒必要補起來了。
反正也漏了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穿自己買的衣服。
“我不需要。”她道。
溫秀婉眸子微微有些發紅。
“你是不是還在責怪我?”她問道。
“不是。”寧夏沒有承認。
怪不怪的已經不重要了。
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並不是從現在開始改了,就可以掩蓋住過去,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相反,她覺得就這樣挺好的。
“您還是和以前一樣就挺好。”她道。
溫秀婉卻從這句話中聽出了濃濃的嘲諷。
寧夏還是在怨她,不肯原諒她。
“媽媽……媽媽……”
她不知道該如何說。
昨日寧夏對寧雪動了手,她本應該是非常生氣的。
但知道背後的緣由竟然是因為她曾經親手燒製的那個瓷娃娃,她又心軟了。
就像寧夏說的,她到底也是她親生的。
從她身上落下來的一塊肉,她如何不心疼?
她只是……
恨鐵不成鋼。
她也是盼著寧夏好的。
看著眼眶紅紅的母親,寧夏沒打算安慰。
她徑直走了過去,又停住,轉身。
在母親期待的目光中,淡然地開口:“媽,這個週末我就搬出去住了,您也別費心了。”
她到底還是給了個解釋。
不管她的母親對她有多嚴厲、多苛刻,她到底是生她養她的母親。
每一份痛苦和不甘都在告訴她,不要讓自己成為自己曾經厭惡的人。
雖然這份提醒並不經常有效。
溫秀婉聽到卻是更震驚了。
“你要,從家裡搬出去?”
寧夏她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幾年,除了上學以外,從來沒讓她離開過自己的視線。
如今卻說要搬出去住。
“不行!”
她第一時間就一口回絕。
寧夏沒有和她爭辯,淡然轉身。
溫秀婉卻從寧夏的臉上看到了她的態度。
她不需要她的同意!
這絕對不行!
“沒有我的同意,你休想搬離這個家!”
她加重了語氣來強調她的權威。
寧夏的腳步卻沒有停下。
當她不再將親情視為枷鎖的時候,曾經那份怎麼也掙脫不開的鎖鏈,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母親的權威也好、眼淚也好,都不再是能刺向她心口的刀。
回到房間,看了一眼她的行李箱。
其實她要收拾的東西不多。
寧家停了她的日常花用之後,就再沒為她置辦過任何東西,房間裡的東西都是她自己買的。
東西不多,而且大部分她也沒想帶走。
以後,她會有完全屬於自己的人生。
也會有完全屬於自己的房子。
那裡才會是她的家。
寧夏其實已經攢夠了首付。
但她不想把所有的積蓄都用在買房上。
完全屬於自己的家她想有,但並不急於一時。
寧夏長在一個並不缺錢的家庭,但她的金錢觀卻和很多人不一樣。
既不會像很多普通人家一樣渴望安定,也不會像富二代一樣一擲千金。
因為她有底氣,但沒錢。
在醫院住了兩天後,寧雪出院了。
因為她的臉已經消腫了,那些擦傷也已經結痂。
最主要的是齊煜。
她偷聽到他的電話。
好像是在齊煜離開這段時間,公司出了點什麼事,還是齊煜的死對頭做的。
所以寧雪見好就收,非常體貼地出院,並且讓齊煜去忙自己的事。
齊煜也真的就同意了。
他幫她辦了出院手續,還將她送回了家。
寧雪本來應該是開心的,卻又覺得有種淡淡的委屈。
齊煜應該要挽留她的。
說她是他的珍寶,不能受一丁點委屈。
說什麼事情都沒有她重要。
可齊煜什麼都沒說。
回到家,卻看到母親坐在客廳裡神情哀婉。
她立馬切換到乖乖女模式。
關切地上前問道:“媽,您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氣了嗎?”
以往這樣,母親就會開口數落齊寧夏。
因為家裡只有寧夏會經常惹母親生氣。
雖然這一次母親是傷心了。
但肯定也是因為寧夏。
如今寧夏的這張嘴,動不動就戳母親的心窩子,母親會傷心難過也不奇怪。
但是她今天的拱火好像失敗了。
母親並沒有憤怒。
而是更哀嘆了。
“夏夏長大了,不需要聽媽媽的話了。”
這訴苦,聽得寧雪頭皮發麻。
以往這些話,母親都是說給父親聽的。
如今說給她聽,她卻只覺得有億萬只螞蟻在爬。
還有,母親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關心她。
她才剛剛從醫院回來耶!
寧雪強忍著委屈和憤怒,開解道:“姐姐確實長大了,很快就要嫁人了。”
她才想起,寧夏跟顧長福的婚約肯定是不能繼續了,該接著相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