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那就一視同仁(1 / 1)
寧雪終於接受到了齊家的邀請,這算是最近難得的喜事了。
公司裡,審查依舊在繼續,不少人都在悄悄打聽,卻沒有傳出半點風聲。
寧雪不慌,她這一手沒人接得住。
看寧遠東越來越沉默的臉就知道了。
週末,是一場簡單的家宴。
寧雪盛裝打扮,嬌俏可愛又落落大方地出現在齊家夫妻面前。
齊家夫妻早就知道兒子有一個高調追了許多年的女人。
當年只當兒子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沒曾想竟然堅持了這麼多年,還把人追到手了。
夫妻倆看著眼前乖巧得體的寧雪,沒有很熱情也沒有很冷漠。
出身到底是差了些,小家子氣了。
不過齊煜喜歡,他們也沒辦法。
幸好齊家也不需要犧牲兒子的婚姻來換取利益,就當娶個吉祥物。
這一餐飯算是和諧的,齊家夫妻並未對寧雪有所刁難。
齊煜也是一如既往地溫柔。
但寧雪卻從進門開始就覺得拘謹萬分。
未來婆母不喜歡她。
雖然沒有表現得很明顯,但那種淡淡的嫌棄她能感覺得出來。
她假裝淡然。
在不經意間透露出在寧家有多受寵。
如今她是寧家養女的身份已經暴露出去了,她唯一可以拿來說的便是寧家對她的寵愛。
她知道這還不夠。
但她已經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凡人涅槃總是要痛苦些的。
好不容易應付完這頓求來的晚餐,寧雪精疲力盡地被齊煜送回了家。
寧時安和寧遠東都已經在家裡等著。
一眼就看到了寧雪的疲憊。
“父親,哥哥!”
寧雪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打招呼。
寧時安頓時心疼極了。
“齊家欺負你了?”
寧雪搖頭,“沒有的,哥。”
“只是……”
“只是什麼?”寧時安急急追問。
寧雪眼眶霎時紅了,委屈哽咽道:“雪兒太差勁了,配不上煜哥哥!”
她哭著跑開。
寧時安怔愣了好一會,轉過身來看向寧遠東。
“爸……”
他聲音乾澀。
想要為寧雪求取點什麼,卻說不出口。
錢?
就寧家那點,齊家壓根看不上。
股份?
寧遠東連入職都不讓自家女兒入職,更何論股份了。
寧時安知道他父親的意思,想要在他們手裡把寧氏徹底收回到他們大房手中。
如果又將股份給出去,那寧氏就還是一盤散沙。
可雪兒……
他實在不忍心看到雪兒難過。
“父親,齊氏這個靠山值。”
他只能這般勸說自己的父親。
為了搭上齊氏這個靠山,送出去一部分股份也是值得的。
若是以前,寧遠東也覺得值。
可如今寧氏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寧夏就搭上了和齊家齊名的頂級門閥顧家。
再讓他從自己身上割肉,他就覺得疼了。
雖然如今顧氏並沒有對寧氏有任何提攜,但寧遠東相信這個日子不遠了。
畢竟寧夏已經搬去了顧家。
小兩口處著處著就有感情了。
到時候顧家愛屋及烏,總要提攜寧氏幾分。
如果寧夏能夠徹底拴住顧懷寧的心,那寧氏就會更上一層樓。
至於寧雪。
齊小爺確實很高調地宣示著對寧雪的感情。
但寧遠東並不太喜歡這個人。
吝嗇,無情。
上一次雖然是齊小爺幫忙,讓公司度過了難關,但寧氏也付出了足夠的代價。
何況,如果讓寧雪帶一部分股份走,那就必然要給寧夏一部分。
兩個都是他的女兒,得一碗水端平。
但若是寧雪因為身世的事,嫁不進去齊家,那損失又太大了。
思量來思量去,寧遠東最終還是鬆口了。
“那就給寧雪5%的股份作為嫁妝。”
寧時安終於開心地笑了。
“另外,也給寧夏5%。”寧遠東接著道。
寧時安驚了。
“什麼?”
“憑什麼也給寧夏股份?”
躲在樓梯口悄悄聽著的寧雪,本來還有些失望5%的股份太少,卻不想聽到寧遠東竟然也想給寧夏同樣的股份。
寧夏她憑什麼?
是她寧雪苦心謀劃的局。
憑什麼寧夏什麼也不做,就摘了桃子?
“就憑寧夏也是你妹妹!”寧遠東怒道。
寧時安怒瞪回去,“我不認!”
“我寧時安沒有這樣的妹妹!”
寧遠東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認與不認,寧夏都是你的妹妹。”
“寧雪要有股份作為嫁妝,寧夏就必須要有!”
寧時安完全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父親嘴裡說出來的。
明明之前寧夏對寧家唯一的價值就是去聯姻,為寧氏換取資源。
現如今卻將她與雪兒相提並論。
她寧夏憑什麼?
寧雪的手指甲扎進了掌心。
她就知道寧家對她的寵愛都是假的。
她也只是他們精心包裝出來的一枚棋子。
若不是她得了齊小爺的看重,也會落得跟齊夏一樣的下場,被安排去聯姻,為寧氏換取資源。
第二天,一份新的舉報材料再次遞交了上去。
本就沉寂的公司再次沸騰了。
“到底是誰?”
寧遠東也坐不住了。
之前的那些窟窿,因為寧夏的提示,他已經做好了補救措施。
可這一份資料,再次將他推向了深淵。
寧雪心急火燎地來到了寧遠東的辦公室。
“父親,怎麼辦?背後的人這是想要整死你啊!”
“要不我去求求煜哥哥?”
“只要我們訂婚的訊息傳來,肯定能夠穩住局面。”
“再有齊家出面幫忙周旋,一定會沒事的!”
寧遠東擺擺手。
他當然知道寧雪說的這個辦法可行。
可齊家憑什麼幫忙?
按理來說,以齊小爺對他們家寧雪的喜歡程度,是不會坐視他們寧氏陷入危機不管的。
這不正是他英雄救美的時候嗎?
可齊煜沒有出現。
寧雪主動送上門去,這意義就不一樣了。
求人的總是要低一頭。
就好比當初。
齊家不會那麼輕易就鬆口幫忙的。
寧雪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父親,都是雪兒沒用,雪兒什麼都幫不上您。”
“我這就去求煜哥哥。”
“如果煜哥哥不幫忙,我就跟他分手!”
“雪兒!”
寧遠東喊住了匆忙就要離去的寧雪。
他是懂男人的。
女人在這個時候威脅男人,雖然他可能會同意,但也會消磨掉他對這個女人的耐心。
他要的是齊煜對寧雪的寵愛,才會愛屋及烏。
而不是寧雪又作又鬧,恃寵而驕,最後卻把齊煜推遠。
到時候還連累了寧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