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向淵母祈願(1 / 1)
“該死!我怎麼把這個女人給忘了!”
林嵩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一直以為,柳映月只是陪著沈研秋來南洲走個過場,只會待在州牧府內,由蕭遠陪著,絕不會插手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清剿之事。
畢竟以她合道境巔峰的身份,若是對一群不過是元嬰境和金丹境的人出手未免太過掉價。
可現在看來,他完全想錯了!
“這女人怕不是已經發現我的動作了?”
這個女人,不僅一直在盯著整件事,甚至還在暗中出手,護著沈研秋!
“柳映月又如何?!”
林嵩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決絕,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事到如今,他早已沒有了回頭路。
七星聚淵陣已經啟動大半,兩個星位被毀,若是不能在三日後北斗星力最盛之時完成陣法佈局,等待他的,只會是淵母最殘忍的懲罰,神魂被投入黑淵,受萬載噬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就算你是合道境巔峰,三日後淵母大人分身降臨,你也只有死路一條!”
林嵩低吼一聲,擦去嘴角的黑血,轉身便朝著別駕院深處的密室走去。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只能賭一把。
賭柳映月不會輕易撕破臉皮直接出手,賭沈研秋會死在剩下的四局殺陣之中,賭三日後淵母分身能順利降臨,蕩平南洲一切阻礙!
密室之內漆黑一片,唯有正中央的淵母雕像散發著幽幽的猩紅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林嵩卻恍若未覺,他噗通一聲跪倒在雕像前,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帶著惶恐與祈求。
“偉大的淵母大人,您虔誠的信徒林嵩,求您垂憐!”
“小人無能,未能攔下人族小兒沈研秋,致使天璇、天璣兩處星位分陣被毀,更是讓您留下的神魂印記被歹人損毀!求大人再賜神力,小人定當拼儘性命,護持七星聚淵陣順利開啟,恭迎大人分身降臨人界!”
話音落下,滿室寂靜,林嵩只覺得遍體生寒。
就在他以為淵母打算無視掉他的祈願時,那雕像的雙眼驟然亮起刺目的猩紅光芒,一股恐怖到讓林嵩渾身顫抖的威壓從雕像上轟然散開。
一道陰冷嘶啞,帶著無邊怨毒與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廢物!連一個金丹境的小兒都解決不了,留你何用?”
那聲音帶著無邊的惡意,每一個字落下,都像是一把冰錐狠狠紮在林嵩的神魂之上,讓他痛得渾身抽搐,卻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信徒該死!信徒無能!求大人再給信徒一次機會!”
林嵩拼命地磕頭,額頭磕出了鮮血,也不敢停下。
“哼。”
那聲音冷哼一聲,帶著濃濃的不屑。
“七星聚淵陣再有三日便要開啟,若是出了半點差錯,本尊定將你神魂投入黑淵最深處,受萬載噬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一道漆黑的光束從雕像眼中射出,落在林嵩面前,化作了三枚通體漆黑的骨符,還有四枚血色的陣旗。
“這三枚骨符,封印了本尊三道分身之力,可助你掌控全域性。這四枚血旗,你即刻送往剩下四座縣城,融入分陣之中,可引動黑淵之氣,佈下四象鎖靈陣,就算是元嬰境巔峰修士闖入,也絕無生還可能。”
“若是連這都攔不住那小子,你就自行了斷吧。”
陰冷的聲音漸漸消散,雕像上的猩紅光芒也緩緩褪去,密室之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林嵩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地上的骨符與血旗,感受著裡面蘊含的恐怖力量,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再次對著雕像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謝淵母大人!信徒定不負大人所託,三日後必恭迎大人分身降臨!”
他從地上爬起來,緊緊攥著手中的骨符與血旗,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沈研秋,柳映月,這一次,我看你們還怎麼贏!”
......
與此同時,廣寧縣的臨時營地之中。
沈研秋從縣衙地宮走出來時,夕陽已經西斜,血色的餘暉灑在滿目瘡痍的縣城裡,給遍地的骸骨蒙上了一層悲涼的色彩。
錢峰早已帶著將士們清理好了主街,搭建好了臨時營帳,重傷的將士都已妥善安置在營帳之中,陣亡兄弟的棺木也整齊地擺放在營地一側,上面覆蓋著先鋒營的玄黑軍旗。
見沈研秋走來,錢峰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躬身抱拳。
“侯爺,您從地宮出來了?陣法順利破了?”
“破了。”
沈研秋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些整齊排列的棺木上,眸色暗了暗,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兄弟們都安置好了?”
“回侯爺,都安置妥當了。重傷的兄弟都服了最好的療傷丹藥,性命都無大礙,就是需要長時間靜養。”
錢峰沉聲回道,隨即又抬眼看向沈研秋,眼中滿是掩不住的擔憂。
“侯爺,您接連大戰,又強行破了地脈大陣,靈力耗損必定極為嚴重,快進營帳歇息吧,末將已經安排了雙崗值守,絕不會出任何意外。”
沈研秋沒有推辭,跟著錢峰走進了主帳。
大戰一場,加上忙了一夜,他現在的狀態也並不好。
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顆大還丹塞入口中,沈研秋有些蒼白的臉色總算是恢復了些許血色。
“侯爺?您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錢峰見他神色有異,連忙上前一步,緊張地問道。
“無事。”
沈研秋回過神,抬眼看向錢峰,語氣平靜地開口。
“錢峰,傳令下去,今日全軍在此休整半日,妥善安置重傷與陣亡的兄弟,明日一早,我們拔營出發,前往天權縣。”
錢峰聞言臉色驟變,連忙開口勸阻。
“侯爺,萬萬不可啊!您靈力耗損嚴重,兄弟們也大多帶傷,重傷的兄弟更是經不起車馬勞頓。不如我們在此多休整兩日,等您和兄弟們的傷勢都恢復得差不多了,再出發也不遲啊!”
“我們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