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四人聯手(1 / 1)
石松老人陡然睜開了眼睛,那雙本就帶著煞氣的虎目瞬間瞪得滾圓,一聲震徹雲霄的虎嘯當場炸開。
“孽畜!敢傷我大哥!”
他方才斬殺黑淵衛後本就靈力消耗不小,正藉著調息穩住氣血,可眼見墨蒼玄遇襲,哪裡還顧得上半分休養。
他那鐵塔般的身軀猛地拔地而起,腳下青石板被他一腳踩得寸寸碎裂,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裹挾著開山裂石的霸道力道,朝著影的身側狠狠撞去。
砂鍋大的拳頭之上,土黃色的靈光瘋狂翻湧,將周遭的空氣都砸得爆響,這一拳他沒有半分留手,竟是將一身煉體修為催動到了極致,封死了影所有的後撤路線,勢要逼得它回防,給墨蒼玄爭取喘息的機會。
另一邊,云溪散人也同時動了。
她素手輕抬,指尖瑩白的靈光流轉,溫婉的眉眼間瞬間覆上一層凜冽寒芒。
只見她櫻唇輕啟,吐出幾個晦澀的法訣,周遭百丈範圍的空間瞬間泛起了層層漣漪,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巨石。
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驟然成型,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一般,從四面八方朝著影收緊。
無數道鋒利的空間刃在壁壘之間凝聚而出,每一道都帶著割裂神魂的凌厲威勢,不僅要攔下影的殺招,更要將它牢牢困鎖在原地。
兩人出手不過瞬息之間,可影的速度終究還是快了一線。
它那隻漆黑的利爪已然撕裂了墨蒼玄的靈力壁壘,爪尖擦著墨蒼玄的後心劃過,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炸開,漆黑的淵毒順著傷口瘋了一般向他體內侵蝕。
墨蒼玄悶哼一聲,口中再次噴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身形踉蹌著向前衝出數步,手中的古樸長劍重重拄在地上,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大哥!”
石松老人目眥欲裂,拳勢更猛,帶著滔天怒意狠狠砸向影的後心。
影一擊得手,卻沒有半分戀戰,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側方一折,竟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角度,避開了石松老人這石破天驚的一拳,同時反手一爪,漆黑的淵氣匹練爆射而出,與云溪散人襲來的空間刃狠狠撞在一起。
轟!
狂暴的衝擊波四散開來,空間刃與淵氣匹練同時湮滅,云溪散人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空間之力傳來,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溢位了一絲淡淡的鮮血。
影也藉著這股反震之力,身形向後飄飛數丈,穩穩落在了縣衙廣場的中央。
猩紅的豎瞳掃過合圍而來的石松老人與云溪散人,又落在了拄劍而立的墨蒼玄身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戲謔。
“三個元嬰境就想攔我?”
它嗤笑一聲,沙啞陰冷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
“百年前你們四人聯手也不過是與我平分秋色,如今墨蒼玄身受重傷,就憑你們三個廢物,也配在我面前叫囂?”
“孽畜休要猖狂!”
一聲清越的怒喝從東側傳來,只見一道青色流光疾馳而至,穩穩落在了墨蒼玄身側,正是剛剛解決掉那最後一頭淵妖的青玄子。
見墨蒼玄身受重傷,青玄子那清癯的面容上滿是寒霜,指尖掐訣,無數道青色藤蔓從地面的裂縫中瘋狂鑽出,藤蔓之上佈滿了金色的雷紋,正是天衍門的青木衍天術,隱隱帶著剋制邪祟的至陽之力。
“青玄子,你來得正好。”
墨蒼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丹田內的元嬰瘋狂震顫,將經脈中肆虐的淵毒死死封鎖在傷口處。
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眸子裡燃起了滔天戰意,握著長劍的手青筋暴起,哪怕渾身是傷,一身元嬰境巔峰的威壓也毫無保留地散開,與影的半步化神氣息分庭抗禮。
“百年前我們能將你打回黑淵,今日,就能讓你徹底隕落在這人界!”
話音落下,墨蒼玄率先動了。
他手中的古樸長劍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劍鳴,劍身之上爆發出耀眼的白光,百年苦修的劍道底蘊在此刻盡數爆發。
一劍揮出,數十道凌厲的劍罡如同天河倒懸,帶著斬碎一切的威勢,朝著影狠狠劈去。
“殺!”
石松老人一聲怒吼,緊隨其後,雙拳齊出,霸道的拳風封鎖了影的左右退路,每一拳都帶著撼天動地的力量,誓要將這頭淵妖砸成肉泥。
青玄子指尖訣印變幻,無數道青木藤蔓瘋長,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從頭頂朝著影罩下,藤蔓之上的金色雷紋不斷閃爍,一旦被纏住,就算是淵妖也要被雷炎灼燒神魂。
云溪散人則素手輕揮,瑩白的空間之力遍佈全場,不僅封死了影所有的遁走路線,更不斷以空間之力扭曲影周遭的虛空,干擾它的動作,時不時便有一道隱蔽的空間刃從虛空中刺出,逼得影不得不分神應對。
四位元嬰境頂尖強者,此刻竟是同時出手,結成了絕殺之陣,將影牢牢圍在了中央!
“來得好!”
影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發出一聲癲狂的厲嘯,周身的黑淵之氣轟然暴漲,半步化神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它的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在劍罡、拳風、藤蔓與空間刃的縫隙之中輾轉騰挪,速度快到了極致,漫天都是它的殘影,根本分不清哪一個是真身。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接連不斷地響起,整個縣衙廣場徹底塌陷下去,地面佈滿了猙獰的裂縫,周遭的斷壁殘垣在狂暴的靈力衝擊下,盡數化為齏粉。
沈研秋站在遠處,扶著驚雷刃,目光死死鎖在戰場中央,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位前輩配合默契,攻防一體,可影的實力實在太過恐怖。
半步化神與元嬰境之間,那道看似只有一步之遙的鴻溝,卻是天壤之別。
哪怕四人聯手,也只能勉強與影打成平手,想要斬殺它,卻是難如登天。
墨蒼玄本就身受重傷,淵毒還在不斷侵蝕經脈,出手之間,氣息已然有了幾分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