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當他死了?(1 / 1)
想到古今差異,葉絨就不得不慶幸一下了。
當時被廚房的人問及蠔油的配方時,得虧她只說了蠔油製作時使用了糖,沒說的更具體點,直言蠔油裡有白砂糖。
你敢信,這裡的糖指的是由蜂蜜作為主材料製成的東西?
像飴餳、蔗糖之類的存在,這裡一點兒都沒有。
說到甜食,人們第一反應就是加了蜂蜜的東西。
Emmm……
也是因為這,她之後在拼夕夕上買零食的時候,都沒敢買甜的。
思來想去,葉絨最終決定實際考察一番再決定買什麼。
反正拼夕夕上買東西,送貨很快,她前腳買後腳就能到,一點兒都不耽誤。
想通了之後,葉絨本來是準備早睡早起,明天儘早出門的。
但等她在床上磨磨唧唧的,終於擺脫溫柔鄉的引誘之後,已經快十點了。
就——
古人夜間娛樂活動向來少,冬日更甚之,通常戌時就會入睡,卯時就會起床,這也就意味著,她起床的時候,彼時的人們已經幹了半天的活了。
真、半天!
頭一次發現這點的時候,葉絨那叫一個瞳孔地震,後來習慣了,頹廢成自然了,她雖然每每起床時,都會忍不住自我唾棄一番,但冬日來臨,她的身體卻誠實的越起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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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絨本來是想著,門都出了,那就好好在外面看看逛逛,之後再去目的地。
孰料,她身體不給力,一點兒都不配合大腦的計劃,害她起晚了。
因此,葉絨哆嗦著起床之後,只能和等候多時的謝某人,一起坐馬車直奔目的地。
看身旁裹成球的少女,在皮革造就的馬車上,裹著蠶絲被,烤著無煙炭,仍舊瑟縮的模樣,已經熱的脫了大氅的謝闊有些無奈。
“你這麼怕冷,實在不行就回去吧,改日再出來。”
聽到這話,葉絨第一反應是心動,然而——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冬日拖延症著實嚴重的葉絨,衡量再三,最終還是放棄了這一誘人的想法。
“都已經出來了,我還是趁機逛逛,呼吸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吧。”
看她神情堅定的模樣,謝闊想了想,最終還是沒過多進行勸阻。
依照她的性子,倘若不讓她親自去災區看看,親眼見見那些災民的話,她怕是能一直心心念唸的記掛著這件事情,連覺都睡不安穩。
“那你想去哪裡?”謝闊象徵性的問了下。
“去人最多最熱鬧的地方。”葉絨毫不猶豫道。
得到沒有絲毫意料之外的答覆,謝闊無聲輕嘖了一下。
活菩薩啊!
這大冬天的,除了他們一直佈施的災區,還有哪裡有人潮,能滿足她這一需求呢?
沒有!
車伕聽到葉絨的要求,同樣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背對著馬車內的貴客,揚鞭馭馬,從正中的道上一路向前,甫一出謝府大門,便直奔南坊而去……
滾動的車輪在早已被連夜清掃過一遍的道路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印痕;如同葉絨在豫州一眾人心中留下的印記一樣,深刻到無法磨滅,揮之不去!
正所謂民以食為天,因此葉絨一來到南坊,便毫不猶豫直奔後廚做飯的地方而去——
才不是因為她怕冷,想找個暖和的地方蹭熱氣呢!
南坊的負責人早已知曉了今日謝闊要帶貴客來此地的訊息,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走在他們少主旁邊,被帷帽擋的嚴嚴實實的少女一下馬車,連句寒暄都沒有,便拋下一眾人直奔後廚而去了……
看葉絨火急火燎不顧儀態往後廚那邊小跑過去的背影,南坊負責人悚然一驚。
注意到他突變的臉色,謝闊嘴角慣常掛著的溫和笑容頓時就冷了三分。
“朱大人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嗎?”
聽出他話語中的涼意,朱志博連忙拱手謝罪,“大人您誤會了,只是後廚那邊人多手雜的,沒個人提前清道,下官怕後廚那邊的人,無意間衝撞了姑娘。”
朱志博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他雖不知剛剛和他們少主同行之人的長相和名諱,但他知道——
她身世神秘,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一大批糧面,使得豫州今年不會生亂,少死很多無辜之人;更知道她名諱不為他們所知,容貌更是不允知情者傳說;甚至於,她為了避諱,就連出門在外,都戴上了厚厚的帷帽。
倘若這等貴客被人在廚房衝撞到了……
只稍微這麼一想,朱志博便冷汗直冒。
看出他說的是實話,謝闊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他皮笑肉不笑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昨天分明已經讓人通知過你了,今日會有貴客到此,且還明確讓人告知於你,貴客十有八九會去後廚那邊看看。”
在這種情況下,後廚那邊還能出事?
真要是這樣的話,以他的能力,恐怕不能勝任現在的官職。
聽出男人的言外之意,朱志博額頭上當即就冒出了冷汗。
他猶豫著唇角微動,露出一副有口難言,深有苦衷的模樣。
然而,謝闊並不吃他這套。
看他不為所動的模樣,想到從謝府上暗地傳出來的流言,旋即,朱志博咬牙一博。
不就站位麼,拼了!
“大人容稟,昨日接到訊息之後,下官已親自帶人把後廚那邊我們的人手整頓好了,當然不會出事。怕就只怕那些不相干的人,沒有眼色,一不小心衝撞了姑娘。”
朱志博的暗示十分委婉,但謝闊卻一下就聽懂了。
他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你直說無妨,倘若此事與你無關,我恕你無罪。”
得了這句話,朱志博安心了不少。
“大概半個時辰前,京都王氏嫡女帶著手下人送來了一批補身體的藥草,並一些粥湯,想一塊兒送到廚房給災民加餐,下官生怕衝撞了將要來此的貴客,幾番推脫,結果……”
朱志博說到這裡,一臉無奈看向謝闊。
謝闊秒懂,然後他直接就氣笑了。
一個外人,來到他謝家地盤上,不懂得謙虛不說,還仗著他謝家的勢,逼迫他豫州官員,王悅妍這是——
當他是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