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沒人教你別亂吃東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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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沈泠靠坐在副座,微微出神望著車窗外,不知為何有點疲倦。

宋修放了舒緩輕音樂,放鬆心神。

“累了?”

沈泠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搖頭,“還好,剛才謝謝你了。”

宋修指尖輕推鏡架,“謝什麼?我不是已經領過報酬了?”

沈泠一怔,意識到他說的是叫他哥哥的事,不禁有點窘,感覺宋修也不像表面上那麼一本正經啊。

“那個不算,我請你吃飯吧。”

宋修視線看著她,帶著大幾歲的寬容隨和。

“好啊,剛好我也有點餓了。”

他便開車去了一傢俬人餐廳,店內流淌著大提琴的樂聲,餐廳不大,擺了十來桌,因是飯點,坐了七八桌。

兩人坐在靠玻璃窗的一面餐桌,點了兩份中式套餐。

沈泠拿餐具的手秀致白皙,皓白手腕上只掛著根紅繩,上頭什麼都沒串。

宋修瞥一眼,隨口問:“今年莫非是你的本命年?”

沈泠順著他的視線落在自己手腕,空蕩蕩的一條紅繩,其實是她自己編的,聞晏也有一條,沈泠不知在哪裡看到,紅繩寓意永不分離,就學著編了兩條。

結果聞晏的那條沒戴。

他手腕上終年戴著一塊黑表,除了洗澡時摘下,其他時候都戴著。

“不是。”她說。

沒繼續這個話題,宋修也沒多問,看起來並不在意。

吃完了飯,兩人在餐廳附近散步,私人餐廳將附近修築得如同古代園林般,沿著這條道外,一路是海棠花,有的還沒開,有的已經燦爛得不行。

兩人談論了一些見聞趣事,沈泠逐漸放鬆。

花影灼灼間,宋修忽然停下腳步問:“沈小姐,可願讓我照顧你?”

他那雙眼睛如被點墨,有種亮在裡頭,偏語調沉緩,調和出滿身的矜貴氣。

“我知道你和聞晏有過一段,但你和他既然結束,便是自由身。”

“我知曉這個提議現下在你看來有些突兀,你不必現在就給我個答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還有另外的選擇。”

頭頂的花束簌簌落下,晃掉許多燒灼滾燙的海棠花。

沈泠看著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臉上有疑惑,“可是你明知我懷孕。”

宋修說:“留下或者不要這個孩子,都是你的自由選擇,你沒做錯任何事。”

沈泠看著宋修,依舊搖搖頭,“這對你不公平,而且,我也沒做好準備。”

“既然是我自願,就沒有公不公平一說,沈小姐自然可以慢慢考慮,我並不介意這些,且如果結婚,今後可保證做個盡職盡責的父親,和孩子的丈夫。”

沈泠並沒立刻就回答,在她看來,她對宋修瞭解不夠,不適宜此刻就下判斷,況且要邁入人生新階段,又剛脫離一段三年戀情,豈是那麼容易決斷的?

她有些好奇,“我聽說你從國外留學回來,條件優秀,按理來說應當不缺乏追求者。”

宋修眺望遠方,眼中有彌遠,“家中的確安排相親,但我個人不喜,自己的事,我還是想要自己做主。”

說著微微俯身,拈手摘掉她額頭的一片落花。

那一刻宋修離她極近,沈泠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杜鬆氣息,清澈澄淨。

眉眼間盡顯清貴雅緻,是和聞晏截然不同的型別。

沈泠在少女時代也曾幻想過和這樣翩翩君子般的人物來一場戀愛,但世事難料,最終戀上的卻是聞晏那樣的。

沈泠和聞晏的初次相遇並不浪漫。

昏暗的酒吧中,五光十色光影中,她如一隻驚惶小鹿,被人笑著搡進聞晏懷中。

聞晏微微眯起眼睛,捏起她如櫻花瓣的唇,“誰放進來的?”聲音嚴厲,似很是不喜。

在場眾人噤若寒蟬。

那年大學暑假,沈泠一面要參加比賽,一面要打工籌措下學期學費和生活費。

劉尋已經好久沒給她打錢了,即便有,也只是三五百。

當時恰好有份家教兼職,只是時間較長,沈泠算了又算,始終是不夠,若想兼職就得放棄比賽,可機會難得。

就在這時她從室友那裡得知夜雨酒吧招人,且薪資可觀,而且是晚上兼職,不影響到白天比賽。

沈泠就去了。

她知道那種地方魚龍混雜,從不喝陌生人的酒,連水都不喝,只拿自己該拿的錢,兢兢業業,勤勤懇懇。

就這樣還是被人盯上了。

夜雨是聞晏心血來潮開設的,只是想和其他兄弟一起有個消遣的地方,並沒怎麼放在心上,那陣子迷上了賽車,更是少來。

直到一次偶然,聞晏過來查賬,聲色迷離之中,瞥見個乾淨剔透的身影被人糾纏,一定要她喝酒。

那人聞晏有印象,是陳家三少,荒淫得很,還是個虐待狂。

聞晏本沒想多管,喚來當時的經理汪荃,準備讓他去處理。不意瞥見女孩秀致眉眼,腳步頓了一頓。

讓汪荃等一等,自己上前捏住陳三少的手腕,力道極重,幾乎要將對方捏斷。

聞晏從容吩咐汪荃:“以後客人也要審查,別什麼牛鬼蛇神都放進來。”

陳三少本想破口大罵,見到是聞晏,當即噤聲,不敢再發一語。

聞少說這話自有底氣,開這個店就不是為了賺錢,篩選客人又算什麼。

彼時沈泠被潑了一身酒水,粉色胸罩隱隱在白色襯衫內透出,聞晏掃一眼她的制服,表情依舊傲漠無動於衷,“衣服去換掉,你不用在這邊幹了。”

沈泠低頭微窘地捂住胸口,去換衣間換回自己衣裳,想到剛才微痞冷漠男人的話,心中有些難受,她的錢還沒有攢夠。

誰知出來時,值班經理便找到她,說以後讓她負責內場,工資也稍微上漲了20%。

沈泠有些驚喜,又有些疑惑,內場可以拿到更高的酒水提成,且客人都較為固定,都是那一群人自己玩,很少會叫人,沒有那麼多烏煙瘴氣。

她沒覺得自己有做什麼能提職的,心底有些不安。

提工資這事也不是聞晏吩咐的,是汪荃自作主張,看到當時聞晏多瞧了沈泠那麼幾眼,便討好起來。

果然那天后,聞晏來得勤了些,往常一月裡來個三四次都多,那月,一週裡來個三四次都少。

聞晏過來時,汪荃就刻意安排沈泠去送酒水給那群人。

沈泠一點都不知情,進門時被汪荃一推,整個人往前一跌,手中的酒差點灑了,而她柔軟腰肢被聞晏摟住。

聞晏臉色微涼,語氣幾分不善:“誰放進來的?”

汪荃便來賠罪,聞晏隨意鬆開摟住的腰肢,似無半分眷戀。

“以後不用叫她來了。”言語中似有不喜,看也沒看沈泠一眼。

沈泠被他這態度刺得有些難受,那天他幫了她,她其實暗自感激他,但聞晏好像很厭惡她,一再不想看見她出現在他眼前。

沈泠在夜雨幹了一個多月,聽說聞晏最多的便是不近女色,為人冷漠,接觸下來果然如此。

她就默默算了下自己攢的錢,還差個小一千,找個奶茶店的兼職做個十來天也能賺到,就生了想辭職的心。

她找到值班經理提出想走,值班經理說暫時批不了,說要找汪荃。

汪荃也推諉,說暫時還找不到頂班的人,讓她再撐一陣。

這一撐,就出事了。

汪荃使了些手段直接將人送到聞晏床上,他看人毒辣,聞晏看沈泠時眼中一閃而過的迷滯,他絕不會看錯。

聞晏在夜雨有個專屬房間,那天喝了點酒便在這邊休息,剛洗了冷水澡,身上帶著溼漉漉的涼意,隨意擦了一下,掀開被子,便被人攀附上來。

“艹。”

他不耐煩地要將人一推,鳳眸掃過底下人眸光一滯。

對方美人蛇一般,臉頰貼在他涼浸浸的胸膛,身體熱度驚人。

聞晏捏住她下巴:“沒人教你別亂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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