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今晚酒水姐姐買單(1 / 1)
沈泠在劇組過的是半封閉的生活,宋修每天都會抽出時間來探望,時間長了,大家都預設他們是一對。
離開聞晏身邊,沈泠本以為他們不會有機會再碰面了。
本來就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直到沈泠媽媽劉尋給沈泠打電話,說起劉弘一直沒回去。
沈泠心中一沉,給劉弘打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還是個嬌滴滴的女聲,“你誰啊?”
沈泠冷著聲問劉弘在哪裡,對面的女聲嗤笑了下,“劉哥玩得正嗨,沒空見你。”
顯然是將沈泠當成了找他要錢的女人。
沈泠聽到那邊的酒水碰撞聲,心中有了點不好的猜測。
她找到導演,協調了下,把今天要拍的戲份提前拍完,就打了輛車,跟司機說去“夜雨”。
沈泠今天穿了身奶白無袖提花連衣裙,搭了一個小香風外套,襯得整個人很清新又鬆弛。
酒吧中音樂喧鬧,人群嘈雜,沈泠看到熟悉的夜場,腳步頓了一下,小心避開人,她找到值班經理,問了劉弘在哪。
值班經理認得沈泠,猶豫了下,說了包廂位置。
“待這好些日子了。”
沈泠一聽,心頭一沉,來夜雨消費的非富即貴,包廂消費是有下限的,低於十萬包不了,一晚上幾十萬也是尋常。
看值班經理的口風,劉弘好像一直沒離開過。
她平靜地吸口氣,徑自來到包廂門口,直接推門進去。
包廂內的人安靜了一瞬。
劉弘喝了好幾杯,帶點醉意看向來人,“姐,你來了啊?快,聞哥正想你呢。”
說著便拽住沈泠的胳膊想把她推向一旁坐著的聞晏。
聞晏坐在最裡側,手裡夾著根菸,表情淡漠,有點墮落的痞帥,看見沈泠進來,臉上也沒什麼變化。
一旁的趙嶺慣性地說了句:“嫂子來了啊,來,坐這邊。”
說完想起不對,兩人貌似是已經分手了。
沈泠被劉弘一推,差點沒站穩。
趙嶺幫忙扶一把,看一眼聞晏,他手裡拿著手機在玩,似乎根本沒留意沈泠的動靜。
“嫂……小心。”他差點又叫錯了。
沈泠謝了他,轉頭看向已經有五六分醉意的劉弘,“你還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劉弘完全沒意識到她語調中的冷意,就算意識到,也並不在乎。
“姐,我在這不是挺好的嗎?聞哥也說了,我在這不用給錢,想玩多久玩多久。”
沈泠明顯已經在生氣邊緣了。
“你有什麼資格玩?這裡是你這種人玩得起的嗎?你自己一個月能賺多少錢?你一月賺的錢夠一晚上花銷嗎?”
劉弘還在那嬉皮笑臉。
“聞哥是這裡老闆,我用給什麼錢?我可是老闆小舅子。”
“再說了,姐你拍戲那麼賺錢,給我花點怎麼了?我可是你弟弟。”
他好像以為沈泠的錢就是大風颳來的,好像以為所有演員都能拿幾百萬的高片酬,說得理所當然。
從小到大,劉尋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劉弘,也養成了他自私的性格,他的東西是他自己的,沈泠的東西也是他的。
誰叫沈泠是他姐姐。
沈泠睫毛顫了一下,再抬眼時眼神清明漠然。
“我跟他分手了不知道嗎?”
“我該你的嗎?就這麼愛喝酒是嗎?”
趙嶺本想勸沈泠消消氣,劉弘到底是小舅子,喝點酒也沒什麼,但看眼聞晏,對方連個眼風都沒給,擺明無所謂,他也懶得湊什麼熱鬧了。
沈泠拿起桌上一瓶紅酒,拔開塞子,朝著劉弘的腦袋就倒了下去。
劉弘被紅酒一淋,抹把臉,“你幹嘛啊?瘋了嗎?”
沈泠面無表情:“愛喝你就多喝點。不是喜歡喝酒嗎?”
她坐到沙發邊,按了下服務鈴,很快服務員過來。
沈泠直接開口:“麻煩上十瓶白酒,給我弟弟漱漱口。”
服務員很好地掩住了臉上的吃驚,沒有多問,下去準備了。
劉弘聽到沈泠這話,還以為是在開玩笑,“姐,別鬧了,喝十瓶會死人的。”
沈泠靠坐在沙發上,在手機上打字,“我有說是在跟你鬧嗎?”
劉弘聽了冷笑,“我就不喝,你能怎麼著吧?”
說著摟住旁邊一個妝容豔麗的女孩子,很囂張地坐在沙發上,完全有恃無恐的樣子。
沈泠沒說話,一會她又打電話,報了包廂號,兩個又高又壯的男人敲門進來,看見沈泠便問:“是沈小姐嗎?”
沈泠點頭,指著一邊的劉弘說:“這個人麻煩給我控制下。”
劉弘瞳孔放大,“你想幹什麼?”
兩個保鏢一樣的人沒理會他的掙扎,其中一個直接把他手別到身後,旁邊那個女孩子尖叫了聲,躲了出去。
很快兩三個服務員先後拿了十瓶白酒過來。
沈泠倒了杯,走到劉弘面前,劉弘說:“姐,你不能這麼對我,不然我跟咱媽告狀!”
沈泠微微側頭示意了下,保鏢直接捏住劉弘的下頜,沈泠把酒灌進去。
連灌了三杯,劉弘咳嗽不止,開始求饒,“姐,我錯了,我真錯了……”
沈泠淡淡說:“不用跟姐姐客氣,今晚酒水姐姐買單。”
說著把杯子遞給身邊保鏢,讓他繼續灌。
一連灌了一整瓶,劉弘真的害怕了,再喝下去會死的。
他哭得涕淚橫流,大著舌頭說:“我錯了,嗚嗚嗚嗚嗚嗚……姐,我真該死啊……我不該惹你的嗚嗚嗚……”
其實那白酒並不純,沈泠在微信上跟值班經理說在裡面摻水了。
也不可能真的讓他喝十瓶。
純粹只是嚇嚇他而已。
沈泠還沒傻到要為他觸碰法律底線。
眼看效果達到,沈泠示意保鏢將他鬆開,走到他面前。
“今天休息一晚,明天就坐車回家,我會給媽打電話。”
劉弘自然不敢反對,暈乎乎地被兩個保鏢架了出去。
趙嶺在一旁看得有些傻眼,這一幕完全顛覆了他對沈泠的認知,原本以為沈泠是那種柔弱小白花型別的,沒想到還有這麼雷厲風行的時候。
他倒沒覺得沈泠手段狠,事實上如果不是有聞晏在,劉弘在這種地方遲早連人帶骨被啃得渣都不剩。
到時候劉弘肯定會拖著沈泠出來給他收拾爛攤子。
換做是他,手段更狠,沈泠已經很客氣了。
聞晏從頭到尾漠然看著這一切,前後抽了兩根菸。
他今天穿一身黑色休閒薄西裝,彷彿融入了黑暗中,兩條腿又勁又長,交疊著,配上那淡漠表情,顯得禁慾又冷漠。
沈泠坐在離他不遠的真皮沙發上,沙發是連著的,她坐下去時,聞晏這邊也能感覺到輕微的陷落。
但沈泠除了剛開始進來環顧一圈,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很快便又移開。
將他視作跟角落花瓶別無區別的存在。
聞晏唇角輕呵,也漠然不理會。
趙嶺眼見事情解決,邀沈泠留下玩,“好久沒見了,泠姐最近忙什麼呢?”
趙嶺不好叫嫂子,也不敢叫泠泠,就叫了泠姐,也是見過沈泠剛才的樣子,不自覺脫口而出。
沈泠正忙著給人發訊息,聽到這話抬起頭,“稍等。”
她在跟保鏢交代把劉弘弄到旅館裡看著,保鏢是岑佩遠幫她找來的,花了小一萬,之後還要負責將人送去劉尋住的那個小縣城。
今天這事辦得利索,沈泠給兩人各發了一萬的紅包,讓他們之後再看劉弘一段時間。
聞晏看著那女人手指拿著手機點點按按如飛,不知是在給誰發訊息,就起身,準備推門出去。
“聞晏。”沈泠叫了他一聲。
彷彿就等著這聲叫似的,他腳步一下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