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令牌啟用(1 / 1)
洪鎮山把手放下,暗紅色的氣勁慢慢收回體內……
他的身形忽然一閃。
洪鎮山從側面攻了過來!
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角度也更刁鑽。
暗紅色的氣勁在他指尖凝聚成五根鋒利的爪子,直取李天行的咽喉。
李天行側身躲過,反手一掌拍向洪鎮山的肋部。
洪鎮山抬肘格擋,掌肘相撞,砰的一聲悶響,兩人再次分開。
“你跑不掉的!”
洪鎮山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中的貪婪更盛了:
“龍珠的力量在你體內還沒有消化,你發揮不出它的全部威力。”
“是嗎?”
李天行活動了一下手腕:
“那你再來試試。”
這次他主動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把所有的力量都融合在了一起。
流光的速度、妖韌的力量、鱷甲的防禦、蛇纏的柔韌……
再加上龍氣的加持!
五種力量在他體內瘋狂運轉,像五條河流匯入同一片大海。
李天行的身體在發光!
金色的光從鱗甲的縫隙裡透出來,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光暈中!
那不是妖氣,而是龍氣!
是純正的、霸道的、不容置疑的龍氣!
洪鎮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不是力量上的壓制,而是一種血脈上的壓制!
就像兔子見了鷹,老鼠見了貓……
是一種本能的、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洪鎮山的動作慢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李天行的拳已經到了!
崩山拳法,石破!
拳頭砸在洪鎮山的胸口,砰的一聲,洪鎮山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鎮龍殿的石壁上。
石壁裂開一道口子,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
他從牆上滑下來,單膝跪地,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你……”
洪鎮山抬起頭,看著李天行,眼裡滿是震驚!
李天行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追上去,第二拳已經蓄勢待發。
怒濤拳法,疊浪千層。
拳勁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樣湧向洪鎮山。
洪鎮山咬牙硬接,連擋三拳,每接一拳就往後退一步。
三拳過後,他已經退到了通道口。
洪鎮山雙手在發抖,虎口裂開了,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還要打嗎?”
李天行收拳站定,金色的豎瞳冷冷地看著他。
洪鎮山擦了擦嘴角的血:
“好,這次算你贏了!
但李天行……你以為殺了我就能高枕無憂了?
羅剎門不會放過你,龍王會更不會放過你……
還有蘇公公!”
洪鎮山頓了頓,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你知道蘇佩死了之後,她的管家去找了誰嗎?”
李天行的心猛地一跳。
“是蘇公公。”
洪鎮山大笑一聲:
“前朝的太監總管,也是羅剎門的元老。
他隱姓埋名幾十年,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你猜……”
洪鎮山忽然轉身鑽進通道,暗紅色的氣勁在他身後熄滅,黑暗吞沒了他的身影!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通道深處。
李天行站在鎮龍殿中央,周圍是散落的黃金和碎裂的青石板。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面上沾著洪鎮山的血,在夜明珠的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蘇公公……
前朝的太監總管,羅剎門的元老。
蘇佩死後,她的管家去找的就是這個人。
蘇家能在前朝覆滅之後依然保持影響力,靠的不是蘇佩,而是這個藏在背後的蘇公公!
而這個蘇公公,現在盯上了自己!
李天行深吸一口氣,把雜念壓了下去。
他轉身走到排水渠的洞口前,彎腰鑽了進去。
水道很窄,只夠一個人側著身子爬行。
兩邊是溼漉漉的石壁,頭頂是低矮的穹頂,稍不注意就會撞到頭。
水不深,只到腳踝,但很涼,涼得刺骨。
他手腳並用地往前爬,速度不快,但很穩。
龍氣在他體內流轉,維持著體溫,讓他不至於被冰水凍僵。
爬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空間忽然變寬了。
他聽見了水聲,不是水道里那種細碎的流淌聲,而是大河的濤聲……
出口到了!
他從水道里鑽出來,發現自己在一個涵洞裡。
涵洞的出口通向碼頭,月光從洞口照進來,在水面上灑下一片銀白。
孫守仁和沈菲菲蹲在涵洞的角落裡,渾身溼透,凍得直髮抖。
看見李天行出來,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天行兄,洪鎮山呢?”
孫守仁的聲音在發抖。
“跑了。”
李天行把他們拉起來:
“先回去,路上說。”
三人從涵洞裡出來,沿著碼頭的小路往回走。
夜風吹在身上,溼衣服貼在皮膚上,冷得人直打哆嗦。
沈菲菲走在中間,嘴唇發紫,牙齒在打架。
李天行脫掉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外衣是乾的,還帶著他的體溫,沈菲菲裹緊了,臉色好了一些。
“天行哥,你不冷嗎?”
“不冷。”
李天行確實不冷。
龍氣在他體內流轉,像一層看不見的鎧甲,隔絕了外面的寒冷。
三人回到渾水酒樓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
季雨寒還在等李天行歸來……
她看見三個人渾身溼透地回來,她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讓人燒熱水、拿乾衣服。
沈菲菲被小鴛帶去洗澡換衣服了,孫守仁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大廳裡只剩下李天行和季雨寒。
“鎮龍殿找到了?”
季雨寒給他倒了杯熱茶。
“找到了。”
李天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黃金也找到了,比我們想的多。”
“多少?”
“夠渾水幫花幾輩子。”
季雨寒的眉毛挑了一下,但沒有多問。
她知道李天行不是那種會被錢衝昏頭腦的人。
“還有呢?”
“還有一顆龍珠。”
李天行放下茶杯:
“不過被我吸收了……”
季雨寒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龍珠?龍?”
“鎮龍殿裡有一具龍的屍骨,其心臟位置有一顆龍珠。
我吸收了,實力提升了不少。”
季雨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運氣也太好了。”
李天行笑了笑,沒說話。
自己的運氣確實不錯,孫守仁和沈文舟給他鋪好了路。
他只是走完了最後一步。
“師姐,有件事你幫我查一下。”
“什麼事?”
李天行沉聲道:
“是蘇公公……前朝的太監總管,羅剎門的元老。
蘇佩死了之後,她的管家去找了這個人!”
季雨寒的臉色變了:
“蘇公公?他還活著?”
“洪鎮山說的,應該不假。”
季雨寒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想了一會兒:
“如果蘇公公真的還活著,那他應該在津海。
前朝覆滅之後,很多太監都跑到了津海,在外灘租界裡安了家。
那裡是洋人的地盤,大盛民國的警察管不到。”
“外灘?”
“對……外灘租界裡有一條街,叫太監弄。
住的都是前朝留下來的太監,有頭有臉的都在那兒。”
季雨寒看著他:
“如果蘇公公在津海,他一定在太監弄。”
李天行把這條資訊記在心裡。
“還有一件事。”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黑色的鎮海閣令牌,放在桌上:
“師姐,你見過這個嗎?”
季雨寒拿起令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鎮海閣?
沒聽過,這是什麼?”
“一個組織,我在安瀾縣的時候加入的。”
李天行把令牌收回來,並沒有瞞著自己的師姐:
“這是黑閻給我的,這塊令牌應該能幫我找到同門。”
季雨寒顯然也聽過黑閻的名聲:
“黑閻……就是那個收服了青河河神的人?”
“對。”
季雨寒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說,津海可能有鎮海閣的人?”
“很有可能。”
李天行把兩塊令牌都拿出來,一藍一黑,並排放在桌上。
“黑閻說等我的實力夠了,令牌自然會告訴我答案。
我現在實力夠了,但令牌沒有反應!”
“是不是還缺什麼?”
李天行想了想。
黑閻給令牌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等你到了第四境通息境,氣貫百骸的時候,自然就能發現它的妙用。”
他現在到了通息境,也確實發現令牌能感應同門。
卻感應不到相同的氣息。
要麼津海沒有鎮海閣的人……
要麼有,但對方沒有啟用令牌。
“可能是時機沒到。”
李天行把令牌收好:
“師姐,你先幫我查蘇公公的事,鎮海閣的事我自己來。”
季雨寒點了點頭。
……
第二天一早。
李天行去找了孫守仁。
孫守仁的房間還是那副樣子,書桌上堆滿了舊書和手稿,牆上貼滿了地圖和筆記。
他坐在桌邊,手裡拿著那捲從鎮龍殿帶出來的竹簡,正在一根一根地翻看。
“天行兄,你來得正好。”
孫守仁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絲興奮:
“這卷竹簡裡記載了一樣東西,你可能用得上。”
“什麼東西?”
“欽天監的聯絡暗號。”
孫守仁指著竹簡上的一段文字:
“前朝的欽天監在全國各地都有分舵,分舵之間靠暗號聯絡。
暗號刻在令牌上,用特定的方式啟用,就能發出訊號。”
李天行心裡一動,從懷裡掏出那兩塊令牌:
“你是說,用這個?”
孫守仁接過令牌,仔細看了看:
“對,就是這個……
你看,令牌背面刻的不是圖案,是一種陣法。
你把氣注入陣法,它就會發出一種特殊的波動,方圓百里之內,只要有同樣的令牌,就能感應到。”
他把令牌還給李天行:
“天行兄,你可以試試。”
李天行握著那塊藍色的令牌,將龍氣注入。
令牌亮了!
淡藍色的光從令牌表面透出來,背面的圖案開始旋轉,像一臺被啟動的機器。
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令牌裡擴散出去,穿過牆壁,穿過街道,穿過碼頭,向四面八方傳播。
他閉上眼睛,用感氣境的感知去追蹤那股波動。
波動在擴散。一里、十里、二十里……
它覆蓋了小半個津海,然後慢慢減弱。
然後,他感應到了回應!
很微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但確實是回應……
那個回應在津海的老城區。
李天行睜開眼,把令牌收好。
“有人……在老城區。”
孫守仁也興奮了起來:
“是你認識的人?”
“不知道,但至少是有令牌的人。”
李天行站起來:
“守仁,竹簡你繼續看,看完了跟我說。
我先去一趟老城區!”
“現在就去?”
“嗯,時間不等人……
現在我們的敵人越來越多,我要儘快解決他們!”
李天行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又轉過身:
“守仁,蘇公公這個人,你認識嗎?”
孫守仁的手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開口:
“我認識。”
“說一說他的底細?!”
“他是前朝的太監總管,也是欽天監的最後一任副監正。”
孫守仁的聲音很低:
“鎮龍殿的修建,他也知情……”
李天行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那他知道鎮龍殿的位置?”
“知道,鎮龍殿的設計圖就是他畫的,我只是執行。”
孫守仁抬起頭,那雙陰陽眼裡有一絲苦澀:
“天行兄,蘇公公這個人,比洪鎮山危險一百倍。
他不僅武功高,還懂陣法、懂丹藥、懂機關。
鎮龍殿裡的那些機關,有一半是他設計的!”
“他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前朝覆滅之後,他就消失了。
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去了南洋,也有人說他藏在津海……”
孫守仁看著他:
“如果他真的還活著,那他一定在等龍珠。
他等了幾十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李天行沉默了。
洪鎮山等了二十年,蘇公公等了幾十年……
這些人為了龍珠,可以等一輩子。
而現在,龍珠卻在自己的肚子裡!
李天行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守仁,這段時間你待在渾水酒樓不要出去。
蘇公公如果真的在津海,他早晚會來找我。”
孫守仁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一定要小心。”
李天行嗯了一聲,推門出去。
走廊裡,沈菲菲正端著一碗湯從樓下上來。
看見李天行,沈菲菲笑著說道:
“天行哥,我給你燉了湯。”
又是湯……
李天行看著她脖子上的項鍊,開口問道:
“菲兒,你脖子上那條項鍊,你爹有沒有跟你說過,是從哪來的?”
沈菲菲想了想:
“是祖上傳下來的……
我們沈家祖上有人在欽天監當差。
這條項鍊就是那時候傳下來的。”
“你的祖上是誰?”
“我不記得了,我們沈家和蘇家好像有些淵源……”
李天行的心猛地一沉。
蘇家。
沈菲菲的祖上和蘇家有淵源!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靜:
“菲兒,湯先放著,我回來再喝。”
“你要去哪?”
李天行沒有說話,他下了樓,穿過大廳……
“蘇公公,還有鎮海閣……”
今天……
我要弄清楚這些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