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沒有藥渣(1 / 1)
張立柱無奈道:“這不是我哥嫂想鬧事,可我娘吃了藥確實沒用,又嚴重了許多,若不是藥有問題,怎會如此?”
許芷想了下,又問:“確定按我說的熬藥了嗎?上次的藥渣可是熬的太狠了,藥效都沒了。”
還沒等張立柱回答,給張老太把脈的謝醫師出來了。
許芷和張立柱趕緊上前問怎麼回事。
謝醫師沒有著急回答張立柱,而是先反問他:“老太太是什麼時候來這拿的藥?誰拿的藥?落款是誰?”
“十日前,我來帶著母親拿的藥,落款是我的名字張立柱。”
張立柱雖急,還是先回答了謝醫師的問題。
聽到張立柱的回答,謝醫師吩咐身邊的隨從:“去找一下十日前一張治療風寒咳嗽的藥單子,落款是張立柱。”
隨從很快就將藥單拿了過來。
謝醫師接住之後,快速的看了起來,許芷也挪到醫師的身邊看了看。
藥單子完全沒有問題。
謝醫師嚴肅的問張立柱:“你們到底有沒有給老太太喝藥?”
張立柱一聽這話疑惑不已:“當然喝了,我嫂子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給我娘熬藥。”
“可老太太這身體跟沒喝過藥一樣,你們是怎麼熬的?”
謝醫師又問。
他既然藥單子沒問題,那他只能懷疑熬藥的方式不對,導致藥效都失了。
熬藥本身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他們會按照藥房來叮囑每一個來拿藥的人,該怎麼熬藥。
若是熬藥出了岔子,對病症的治癒也是影響很大。
許芷此時適時開口。
“五日前,我曾在他家見到熬過的藥渣,藥倒是沒問題,只是熬的方式不對,藥效都沒了,故而叮囑了幾句。
若是按我說的去做,應當是輕了些,不會如此嚴重。”
謝醫師聽到許芷的話,懷疑的眼光看向她。
“你懂醫藥?”
許芷不卑不亢的說道:“略懂。”
“可別是你亂說,讓人家熬錯了藥。”
謝醫師看著許芷年齡不大,卻敢說的樣子,不是很信任她。
許芷知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沒有說服力。
便將藥方直接背了出來,還附帶上熬藥的注意事項。
說完挑眉問謝醫師:“是否還需要我去將這些藥材一一認出,你才信我幾分。”
謝醫師沒想到許芷是真懂,擺擺手直言不必。
扭頭問張立柱:“熬藥的藥渣是否帶了?我看過藥渣也能清楚些。”
張立柱搖搖頭道:“沒帶。”
謝醫師嘆了口氣,無奈道:“如此這般,無法得知究竟是哪裡出了岔子。”
“這該如何啊?”
張立柱一副頹然的樣子。
許芷想了想問:“這幾天你母親用藥前後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或是熬藥的方式真的聽著我的改了嗎?”
“沒啥奇怪的啊。”
張立柱仔細的想著:
“那日我嫂子一聽說你是看了藥渣看出來的,就滿口答應按你說的來,我沒見她一熬就是一上午了。
還說什麼藥渣扔遠一點,病也跟著走遠,特意跑很遠去倒藥渣。”
“我記得你們的藥渣之前還留著。”許芷問道。
張立柱點頭稱是。
許芷突然想到了什麼,可又不確定,也不敢說。
只得試探的說:“你嫂子知道我看藥渣就能看出有問題之後,她就把藥渣扔遠了?”
張立柱:“對,我嫂子還特意問我你是不是看藥渣看出來的。”
許芷一瞬間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不再多問,而是道:“如今緊要的是把病治好,莫要糾結其他。”
謝醫師也十分贊同許芷的話:“沒錯,這丫頭說得對。
你母親的病現下嚴重,你若是肯信我,我重新開個方子,寫清楚熬藥的方式,你們回去一定謹遵醫囑,再試試。”
張立柱一聽母親病重,便立刻就要答應下來。
他對謝醫師道:“大夫麻煩你了,給我母親開個方子,這一次我們一定按您說的來。”
得了準話,謝醫師立刻到案前開始寫方子。
不消一會兒,謝醫師拿著新的方子遞給了張立柱,讓他去抓藥。
許芷攔住張立柱道:“我幫你去抓藥,你先去勸勸你哥嫂。”
張立柱點了點頭,走出去緩和的說道:“哥,現在最重要的是將孃的身子養好,我們重新開一副藥試試。”
一聽這話,張豐收暴跳如雷的指著張立柱的鼻子罵。
“你個蠢貨,娘都讓他們快治死了,你還敢信他們,讓他們開方子!”
說完他對著鋪子裡大聲喊:“今日之事你們若不賠我紋銀五十兩,我決不罷休!”
許芷看著張豐收那張臉,沒有一絲一毫母親病重的擔憂。
只有眼冒綠光的貪婪。
心中的想法更加證實了。
可這畢竟是別人家的事,自己不可胡說話。
她站在櫃檯前等著抓藥,也時刻注意著外面的情況。
忽然瞧見了祖母,她趕忙出去,把祖母拉進了鋪子。
簡單的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還說讓祖母不要管,躲遠點的好。
可偏偏張家那對夫妻不讓她們置身事外,李春草瞄見了鄧老太。
好似惡狼一般衝進了鋪子,抓住鄧老太尖聲道:“正好你們祖孫倆都在,賠錢!”
聽到賠錢,鄧老太甚是不解。
許芷不想讓祖母摻和就是因為這個,她也不想讓祖母擔心,故而李春草說的那些話她並未告知祖母。
可李春草不管不顧的,將剛剛的話又說了一遍。
鄧老太一聽怒上心頭,可面上故作不解,焦急的問道:
“張家媳婦兒,你婆母不是重病纏身,怎麼你不急著給婆母治病,而是急著......”
有些話不必說透,圍觀的眾人自會想象。
果然此話一說,人群中便有異樣的聲音出現。
“是啊,聽這話說,這親孃都病入膏肓,這怎麼不先治病,先來鬧啊。”
“要我說這懷清堂的夥計也算是好言好色,可這夫妻倆撒潑打滾的,實在不像是要解決事情的樣子。”
“嗨呀,沒聽這人說了,要紋銀五十兩!這可不是小數目,若是得手,只怕是半輩子的不愁。”
聽到這話,自覺羞憤的李春草,將怒氣都發洩到了鄧老太的身上。
趁其不備,一把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