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買金瘡藥(1 / 1)
吃過早飯,給宋昭奕也端了一碗飯。
出去前她特意叮囑了宋昭奕:“我祖母膽小,你這樣子會嚇到她,就待在這別出去。”
她還貼心的拿過來了個恭桶。
宋昭奕應承道:“姑娘放心,你不回來我不會出去的。”
交代完,許芷就出門去城裡。
宋昭奕也是命好,今日正好是集。
她來到村口,等到了牛車搖搖晃晃的進了城。
到了懷清堂,先交貨,把自己做好的藥丸給了三七。
又賣了新採的藥材,不過沒多少,就掙了幾百個銅錢。
領完錢,許芷問杜仲買金瘡藥。
“金瘡藥?許姑娘你受傷了?”
許芷搖搖頭,說自己只是備不時之需。
杜仲聞言誠心建議道:“許姑娘,金瘡藥過於昂貴,多用於刀劍創傷,你應該用得少,不值當花這個錢。
你要是想備藥,不如要艾草灰做的膏貼,小傷口就夠用,再大的傷口用的上金瘡藥的,在家裡你們也處理不了,還是得來藥鋪的。”
許芷聞言一笑,杜仲以為自己的建議她聽進去了,沒想到下一刻許芷還是堅持藥金瘡藥。
杜仲就不再多嘴,拿了一瓶金瘡藥遞給許芷:“在我能力內,給你讓兩成,一共一兩銀。”
許芷道過謝,利索的付了錢,拿著藥就回家。
到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給宋昭奕換藥。
雖然沒人會知道,但是鄧耬子還是要陪同許芷去給宋昭奕換藥。
既保護許芷的人身安全,又保全許芷的名聲。
昨天在危急的情況下,什麼都沒有的許芷包紮很簡單。
今天她買全了東西,包紮就認真了很多。
換藥的時候,許芷檢查了下傷口,恢復的還可以。
換完藥走出去以後,鄧耬子跟許芷說:“小芷,下次讓舅舅給他換。”
“舅舅你也會?”
許芷有些懷疑。
鄧耬子很有信心的說道:“剛剛在旁邊我都學會了。”
昨日他去背宋昭奕下山的時候,當時許芷已經包紮好,所以他並不知道宋昭奕傷成這樣。
他也沒想到給這人包紮竟是要打著赤膊,許芷一個姑娘家,這種事情還是要避開。
許芷沒想到這一層,在她眼裡宋昭奕還是記憶裡的弟弟,而且救人的時候她也想不到這些。
於是下一次換藥的時候,人就換成了鄧耬子。
看到鄧耬子來給自己換藥,宋昭奕也鬆了口氣,其實他也覺得彆扭。
只是自己傷的重,實在沒辦法自己換藥。
如此這般正好。
就是鄧耬子換藥不熟練,還有些沒輕沒重的,換藥的時候好幾次都壓到了傷口。
宋昭奕咬著牙忍,才沒說出來。
在許芷這裡養了四五天,宋昭奕的臉才看著有了血色。
他正在屋子裡鍛鍊,許芷開門端著碗麵進來。
宋昭奕連忙收了勢,走過去接住了面。
“麻煩你了,許丫頭。”
從他知道許芷的名字後,就這麼叫了。
剛開始許芷還有些不習慣,但現在已經能很平淡的接受這個稱呼了。
“不麻煩,日後你可一定要重金酬謝。”
許芷隨口說著,沒有立即出去,反而坐下了。
看著吃的正香的宋昭奕,問道:“聽宋大哥的口音,像是江南地區的人啊。”
宋昭奕嚥下口中那口面,笑著回道:“你個小丫頭,耳朵還挺靈,沒錯,我家是姑蘇城的。”
許芷若有所思的嗯了聲,好似無意的說道:“聽說姑蘇城杏林聖手極多,上次我去南莊寨子聽郭員外還說到姑蘇的宋家和蘇家都不錯。”
話音落下,“嘭”的一聲,宋昭奕手中的碗也應聲落地,瞬間碎裂四濺。
看著宋昭奕難看的臉色,許芷心中一凜。
宋昭奕眼神冷了下來,看向許芷的樣子好像是上了弦的弓箭,散發著已知的致命氣息。
許芷感知到了不對勁,她立刻尖叫出聲,慌張的蹲在地上揀碎瓷片。
“宋大哥,你這是咋了?我們家碗可不多,這你要賠的。”
他突然抓住許芷的手,眼神像刀一樣,好像要把許芷的外皮都刮開,看清楚裡面的模樣。
許芷惱怒的推開了他,揉著通紅的手腕退後幾步,跟他拉開距離。
眼淚在眼眶打轉,一副受辱的樣子,尖聲道:“宋大哥,你怎麼能這樣呢!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能如此輕薄於我。”
宋昭奕看著許芷那屈辱不堪的樣子,淚水流過少女倔強樸實的面容。
他在心中暗道自己多想,這小丫頭怕是最遠就去過那南莊寨子,隨口一問罷了。
那南莊寨子的草藥販子,年齡大些知道蘇家和宋家也不足為奇。
是他自己反應過激了。
他撐起一抹牽強的笑容,跟許芷道歉:“抱歉許丫頭,我只是怕你傷到手,但我這人不會做事,無意做出這種糊塗事,十分抱歉。”
許芷眼淚好像停不下來,每一聲抽泣聲都好像是響亮的巴掌,扇在了宋昭奕的臉上。
他有些手足無措,不禁反問自己這是幹什麼。
這不過是個小丫頭,隨口問問而已。
人家救了自己,他卻把人惹哭了。
“許丫頭,你、你莫哭了,你有什麼要求就跟我講,我盡力都滿足你。”
許芷擦了擦眼淚,渾圓的杏目怒視著他,帶著哭腔問:“你說真的?”
“自然是真的。”
宋昭奕說的篤定和誠懇。
許芷心想差不多了,她轉了轉眼珠,故作天真道:“我從小就對醫術和藥材頗為感興趣,可我一個姑娘甚少有人願意教我。
家裡人也不願意讓我學,我只能偷偷學了些藥材,但我更想學習醫術,懸壺濟世。
我問了南莊寨子的郭員外,他說好的聖手都在姑蘇,曾有兩大家族,所以就想問問你可以幫我找個師傅嗎?”
像是怕他拒絕,許芷連忙說:“你幫我找了師傅就算是報恩,我不要什麼重金酬謝。”
宋昭奕心想,怪不得這丫頭特意問了這件事,原來是想要拜師。
他恢復了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樣,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只是那郭員外怕是在騙你,姑蘇城早就沒有蘇家,那宋家也攀了高枝做了皇商,只買賣藥材,不再鑽研岐黃之術,你只怕要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