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妖怪（1 / 1）
沒有固定的目標，他想先找一個合適的地方住下，當然如果能夠觸發任務是最好的。
【等級：5（0/400）】
【經驗:1160】
【力量：22】
【速度：17】
【體質：18】
【神:1】
【職業：符師（初級103/1000）】
【技能：木工（熟練53/200）、八極拳（圓滿8/2000）】
【屬性點：0】
【道具：破煞銅錢x1（破煞銅錢—損x1），詭木傀儡（損）x1，養靈玉佩，十年公雞血一瓶、裹屍布一匹、陽煞丹一瓶（1）、香火燈油、養靈玉佩（損毀）……金錢4230】
經驗值和金錢又一次得到了長足的增長，不過他還是不準備提升人物等級，技能才是最增長實力的。
雖然提升人物等級到10級就可以選擇新的職業，就現在的符師職業他都沒辦法利用完備，再來一個職業作用也不是太大，所以還不如留著。
總體的方向就是遠離津門城。
山路崎嶇十八彎，直到傍晚的時候他也沒看見有人煙，此時的山路也長滿了雜草，也是許久沒人透過了。
“這是？”
突然他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氣息，很濃厚的騷臭味，還有著法力的氣息。
“妖氣！”
這氣息很熟悉，當初幫趙營長解決問題時那仙家就是這股味道。
“想不到竟然遇到了妖怪！”
遇到妖怪的機率可是很低的。
都沒多想他直接朝著氣味傳來的方向小心潛行了過去，【望靈】也開啟了。
此刻太陽已經下山，黑夜開始籠罩住了這片幽靜的山中小道。
在望靈狀態下他能看到空中有著很多青灰色的痕跡，這些就是妖氣。
現在他的法力使用望靈已經沒有什麼負擔了。
“唧唧哇哇！！！”
隨著越來越靠近妖氣的散發地點，已經能夠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響。
為了避免被發現他找了一根比較高大的樹木爬了上去，晀目遠望，便能看見在一處荒林野地之中，有著數個大小不一的身影，正在搖頭晃腦地交流著。
曾堯屏住呼吸，將身形隱藏在濃密的樹冠之中。
藉著引魂燈微弱的光芒，他看清了前方荒林中的景象——那是三隻形態各異的妖物，圍成一圈，正對著地上躺著的一個什麼東西指指點點。
為首的是隻灰毛老狼，直立站著，足有一人來高。它身上披著一件破爛的灰布袍子，前爪攏在袖中，遠遠看去竟有幾分人模人樣。此刻它正低著頭，用那渾濁的黃褐色眼珠盯著地上的東西，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像是在說話。
旁邊蹲著兩隻較小的妖物——一隻皮毛斑駁的老獾，還有一隻通體漆黑的野狸子。那野狸子的尾巴奇長，此刻正不安地甩動著，時不時抬頭四下張望，警惕得很。
“嘰——咕嚕嚕——”老狼開口，發出一串古怪的音節。
曾堯聽不懂，但他注意到那老狼說話的時候，前爪從袖中伸出，指向地上的東西。那爪子已經半化成人手的形狀，五指分明，只是覆蓋著灰白的短毛，指甲漆黑尖利。
老獾聽了，連連點頭，嘴裡發出“嗤嗤”的笑聲，聽起來刺耳又詭異。
野狸子卻顯得焦躁，尾巴甩得更急，朝老狼說了幾句什麼。
老狼臉色一變，低吼一聲，野狸子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
曾堯的視線落在地上那東西上——那是一個人。
一個已經死去多時的人。
藉著月光，他能看見那具屍體穿著灰藍色的短褂，屍體胸口破開一個大洞，皮肉翻卷，裡面的東西已經空了。
而屍體旁邊，散落著一些亮晶晶的東西——那是銀元，還有幾件首飾。
曾堯眉頭一皺。
這恐怕是妖怪襲擊了人，如今是在分贓呢！
老狼這時彎下腰，伸出爪子在那堆銀元裡撥了撥，撿起一枚放到嘴邊，用尖銳的獠牙咬了咬，然後滿意地點點頭，將那枚銀元塞進袍子裡。
曾堯看得有些愣神。
這狼妖……是在驗銀子的成色？
老獾和野狸子也湊過來，各自撿了幾塊銀元往懷裡塞。那野狸子還抓起一條銀項鍊，對著月光照了照，然後掛在自己脖子上，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曾堯：“……”
這畫面實在太荒誕了。三隻妖怪，在荒郊野外，對著一個死人分贓，還特麼知道驗銀子真假。
不過想著張營長家裡的那位仙家，這一切就說得通了，那位仙家可是和真人沒什麼兩樣。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老狼忽然抬起頭，朝著他藏身的方向望了過來。
曾堯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氣息，整個人與樹幹融為一體。
老狼的鼻子抽動了幾下，黃褐色的眼珠轉了轉，嘴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野狸子立刻警惕起來，那條長尾巴繃得筆直，渾身的毛都炸開了，喉嚨裡發出“呼呼”的威脅聲。
老獾也站起身，兩隻前爪垂在身前，爪尖彈出，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曾堯沒有動。
他只是緩緩將法力注入引魂燈，讓那昏黃的光芒將自己完全籠罩。光芒在他身體表面形成一層若有若無的薄膜，將他的氣息、溫度、心跳，全部隔絕。
這是引魂燈的另一個用途——隱匿。
老狼的鼻子又抽動了幾下，眼中的警惕漸漸消退。它朝野狸子擺了擺爪子，嘴裡說了句什麼，然後重新低下頭，繼續擺弄那堆銀元。
野狸子有些不甘心地朝曾堯藏身的方向又看了幾眼，但最終還是放鬆下來，尾巴重新垂下。
曾堯鬆了口氣。
他沒有立刻離開，依舊一動不動地藏在樹冠中，看著那三隻妖怪分完贓物，然後抬起那具屍體，往林子深處拖去。
屍體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鮮血的氣味在夜風中飄散。
曾堯目送它們消失在黑暗中，又等了許久，確認沒有動靜，這才從樹上滑下來。
他走到那堆銀元被撿走的地方，蹲下看了看。地上還殘留著幾枚被踩進泥土裡的銅錢，和一些碎布片。布片上是乾涸的血跡，已經發黑。
“山精野怪……”他喃喃道。
這年頭，人吃人都不稀奇，何況妖怪吃人？
他站起身，猶豫片刻，朝著那三隻妖怪消失的方向跟了過去。
不是想多管閒事，他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觸發任務，畢竟這是可是他第一次真正的遇見妖怪，當初的仙家算不上。
林間沒有路，但屍體拖行的痕跡很清楚。他沿著那道血跡和碾壓的草叢，悄無聲息地前行。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座破敗的山神廟。
廟不大，青磚灰瓦，但年久失修，牆皮剝落，屋頂的瓦片也缺了大半，月光透過破洞照進去，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廟門半掩著，裡面隱約有火光跳動。
曾堯沒有貿然靠近，而是繞到側面，找了一處倒塌的矮牆藏身，然後探頭往裡看。
廟裡生著一堆火。
火光映照下，那三隻妖怪正圍坐在火堆旁。那具屍體已經被開膛破肚，內臟掏出來放在一邊，幾隻小妖——曾堯這才注意到，廟裡還有幾隻更小的，毛茸茸的，像是幼崽——正圍著那些內臟，埋頭吃得歡。
老狼坐在火堆正位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正把一塊肉穿上去烤。油脂滴在火裡，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飄出來。
老獾和野狸子坐在兩邊，各自也在烤著什麼。
火堆旁還放著幾個粗陶碗，裡面盛著渾濁的液體，飄出酒的氣味。
曾堯看得眉頭緊皺。
分食人肉，這場景讓他真的受不了，殺心在凝聚。
老狼這時開口了，依舊是一串古怪的音節，但這次曾堯能聽出些端倪——那聲音雖然怪異，但隱約有著某種規律，像是在說話，又像是在吟唱。
野狸子聽了，抬起頭，嘴裡“嘰嘰咕咕”地回應。
老獾也插嘴，三隻妖怪就這麼對著火堆，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
曾堯聽不懂，但他能看出，它們似乎在爭論什麼。老狼的態度強硬，野狸子有些不服，老獾則在一旁和稀泥。
爭論到最後，老狼站起身，走到廟裡供奉的神像前。
那神像早已殘破，泥塑金身剝落了大半，看不清原本是哪路神仙。但老狼對著神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後將一錠銀子放在神像前的供桌上。
曾堯瞳孔微縮。
這狼妖……在供奉神像？
野狸子和老獾也站起身，各自走到神像前，同樣拜了三拜，同樣放上東西。
三隻妖怪拜完，退回火堆旁坐下，繼續吃肉喝酒。
【觸發任務：妖靈拜神】
【任務獎勵：經驗150、隨機道具x2、金錢300】
“我靠，真有任務。”
看著任務面板上那新多出的文字，他的心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這可是他最想看到的情況，沒有多想直接接取。
但就在這時候，廟裡的老狼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藏身的方向。
因為心情的異動，導致他的隱匿狀態出現的波動。
這一次，那雙黃褐色的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疑惑，只有冰冷的審視。
它察覺到了有窺視者的存在。
野狸子和老獾也同時起身，爪尖彈出，獠牙外露，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曾堯心中一凜，知道藏不住了。
他沒有退，也沒有跑，而是緩緩站起身，從矮牆後走出來，迎著那三雙妖異的眼睛，一步一步走向廟門。
引魂燈提在手中，昏黃的光芒在他身體周圍流轉。
廟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他站在門口，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老狼盯著他，那雙黃褐色的眼珠轉了轉，忽然開口——
“人？”
這一聲，清清楚楚，是人的語言。
曾堯腳步一頓。
那老狼看著他，又開口：“你……是……人？”
聲音沙啞，生硬，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但確確實實是人話。
曾堯沉默片刻，點頭：“是。”
老狼的眼珠轉了轉，看了看他手裡的引魂燈，又看了看他腰間的炙火刀，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說不出的詭異——狼的臉上，露出人的表情。
它並沒有選擇戰鬥，而是收斂的妖氣。
“坐。”老狼抬起前爪，指了指火堆旁的空地，“肉……有。酒……有。”
野狸子和老獾警惕地盯著曾堯，也沒有動作。
曾堯看著那堆火，看著火堆旁的血跡和內臟，看著那幾只吃得滿嘴是血的小妖，沉默了兩息。
然後他邁步走進廟裡，在火堆旁坐下。
引魂燈放在身側，昏黃的光芒將他整個人籠罩。
老狼看著他，眼中的警惕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色——像是在打量一個稀奇古怪的東西。
“你……不怕？”老狼問。
曾堯反問：“怕什麼？”
老狼愣了一下，然後“嗤嗤”地笑起來。那笑聲和之前老獾的笑聲一模一樣，刺耳又詭異。
“有意思。”老狼說，這次說話順暢了許多，“你這個……人，有意思。”
它從火堆上取下那串烤好的肉，遞向曾堯。
“吃。”
曾堯低頭看了看那串肉——烤得焦黃，油脂滴落，香氣撲鼻。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它是從哪具屍體上割下來的，這絕對是難得的美味。
他沒有接。
“不吃？”老狼歪了歪頭，“人……不吃肉？”
“不吃這種肉。”曾堯說。
老狼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肉串，又看了看旁邊那堆內臟和血跡，忽然明白了什麼。
“我……記起來了，很多人…是……不吃人的。”
它把那串肉扔到旁邊的幼崽懷裡，拍拍爪子。
“那……不吃。”它說，“你……來……做什麼？”
曾堯看著它，一字一句道：“我路過，看見你們殺人。”
老狼的臉色變了一變。
野狸子猛地站起身，那條長尾巴繃得筆直，喉嚨裡的威脅聲更加劇烈。老獾也站起身，兩隻前爪的爪尖完全彈出，在火光下泛著寒光。
但老狼抬起前爪，制止了它們。
它盯著曾堯，那雙黃褐色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神色。
“人……殺動物，吃肉。”它說，“妖……殺人，吃肉。有……什麼不同？”
曾堯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