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練氣法（1 / 1）
“什麼事？”胡青山心中一緊。
“有人劫獄。”竺山壓低聲音，“就在你們走後的第三天夜裡，一人人突襲府衙大牢，死了不少獄卒和差役。具體怎麼回事，我們這些下面的人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晚動靜很大，連斬妖司的陳大人都出手了。”
胡青山眉頭緊皺，劫獄？什麼人敢在府衙劫獄？
難道和扶龍教有關？而且據顧校尉所言，陳指揮使不是跟隨欽差大人去了江南道？
“後來呢？”
“後來就不清楚了。”竺山搖頭，“府衙封鎖了訊息，只說是有賊人作亂，已被鎮壓。不過從那之後，府衙的戒備嚴了許多。”
竺山頓了頓，又道：“慂江水得到控制後，我們這些臨時收編的巡城銳士就被解散了。各自論功行賞，我...”
他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我被正式收入刑房，脫了劊子手籍，現在是一名典獄官。”
胡青山先是一愣，隨即大喜：“恭喜師父！”
竺山苦笑：“有什麼好恭喜的？不過是換個差事罷了。不過典獄官雖也是吏，但總比劊子手強些，至少...至少不用再親手砍人頭了。”
胡青山明白師父的心情。
劊子手這行當，說是衙門的人，其實地位低下，與那些衙役、獄卒不可同日而語。
更何況，如今師父已經斬首過百，容易惹上髒東西，如今能脫離這個身份，確實是件好事。
“說起來，這還得感謝青山你啊。”
竺山看向胡青山，“府尹大人論功時，特意提到了你之前獻的防疫之策，說這法子讓府城少了許多麻煩。我作為你的師父，也跟著沾了光。”
胡青山搖頭：“是師父自己有能力，否則府尹大人也不會提拔。”
竺山自嘲般笑了笑，倒沒再說什麼，轉而道：“不過如今府城的日子也不好過。你們帶回來的災民雖然安置了，但糧價...已經漲到往年的六倍了。”
“六倍？”胡青山吃了一驚。
他記得離開時是三倍，後來顧校尉說是五倍，沒想到現在已經六倍了。
“於大人從江南道調集了不少糧食，可缺口太大了。”
竺山嘆道，“可慂江兩岸幾縣本是產糧區，如今遭了災，秋糧盡毀。府城這麼多人，每天要吃掉多少糧食？六倍糧價...唉，今年冬天，不知要餓死多少人。”
胡青山默然，他在臨澤親眼見過餓殍遍野的景象，知道糧價暴漲意味著什麼。
普通百姓一年的積蓄，可能連一個月的口糧都買不起。
“這些事，也不是我們能操心的。”竺山自嘲地笑了笑，“我一介獄吏，能管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
師徒二人又聊了一陣，眼看天色已晚，便各自回房歇息。
胡青山回到自己闊別一月的房間。
房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被褥也曬過了，散發著陽光的味道。
在這臨近冬日的時節，床榻能有這般模樣，胡青山那能不知，這定是師孃隔三差五收拾的。
坐在床上，胡青山卻沒有睡意。
這一個月發生了太多事，他需要好好梳理。
首先是他自己的處境，如今他已是斬妖司暫編人員，雖未正式入籍，但待遇已與正式成員無異。
有顧校尉關照，轉正應該不難。
其次是修為。
他現在雖只是後天八品的修為，但實際戰力遠超同階。
一甲子少陽功讓他陽元渾厚，若再配合系統推演，突破先天並非遙不可及。
但問題也在這裡。
胡青山看向系統面板：
【姓名：胡青山】
【壽元：20/20】
【修為：後天八品（少陽功精通）】
【靈性之光：39】
【掌握技能：《斬首刀法》（圓滿）、《龜息導引術》（入門）、《基礎煉器綱要》（未學習）】
壽元已經變成20/20，這也意味著他只剩十一個月的壽命了。
這一個月在臨澤，他斬殺了幾隻妖物，獲得了不少靈性之光。
如今有39點，看似不少，但真要用來推演，卻也捉襟見肘。
少陽功從精通到下一境界，需要貫通督脈。
督脈是奇經八脈之一，陽脈之海，總督一身陽經。
貫通督脈，不僅是修為的提升，更意味著可能是生命層次開始蛻變。
顧校尉曾說過，先天境最明顯的標誌就是貫穿一條完整的奇經八脈。
而先天八脈在後天境被貫穿的數量，代表著武道修行的潛力。
顧校尉自己只貫穿了陰屬三脈，便再無餘力貫穿其餘幾脈，因此凝聚先天之氣踏入六品後，此生再無進入破限境的可能。
據顧校尉所言：韓鐵鷹底蘊太差，如今年歲不小了，能貫穿八脈之一，勉強突破先天，能多活幾年就算不錯了。
“你還年輕，還有時間。”顧校尉當時告誡胡青山，“最好多打通幾處先天八脈。你不是韓鐵鷹那種潛力耗盡的廢物。”
胡青山當然也想盡可能挖掘自身潛力。
可現在他面臨一個問題：只剩下十一個月的壽命了。
依靠這39點靈性之光，想要以少陽功貫穿先天八脈，胡青山覺得希望渺茫。
如今，少陽功推演一次就需要10點靈性之光，39點最多推演三次，能貫通一兩條經脈就不錯了，不入先天，根本不可能解決壽元問題。
所以，胡青山將希望放在了《龜息導引術》上。
這門離塵道人所授的功法，與武道修行截然不同。
武道注重自身肉體，是由外而內的開發肉身潛力，而引導術則是自內而外挖掘內在潛力。
兩者既互相駁斥又互補。
更重要的是，離塵道人曾言，這門功法乃是養生法。
養生——這兩個字對只剩一年壽命的胡青山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但這同樣是一場賭博。
若耗盡靈性之光推演引導術，最終發現不能增加壽命，自己將徹底陷入絕境。
可若不賭，按部就班推演少陽功，十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夠他突破先天，解決壽元危機。
“賭，還是不賭？”
胡青山在房中踱步，心中天人交戰。
油燈的火苗跳躍著，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拉得很長。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油燈漸漸暗了下去。
胡青山起身挑亮燈芯，昏黃的光芒再次充滿房間。
他最終下定決心。
“系統，推演《龜息導引術》。”
【消耗1點靈性之光，推演《龜息導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