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兵來將擋(1 / 1)
悟空聽了差點沒一鐵棒把這觀音禪院砸了,可又想起小娃娃說過切莫意氣用事,若是真砸了,師父還不知怎麼說他呢。
一名叫廣謀的小和尚道:“待大火燒起,我衝進廂房把那少年打暈,待到我帶他跑出,你們再關緊房門,添一把火,這樣不僅袈裟,就連金箍也是老爺您的。”
老院主摸著三藏的袈裟,連道:“妙!妙!妙!”
僧眾們各自去準備柴和,燈油,敲人用的鐵棍,悟空聽完,一躍跳上雲層,心中已有思緒。
從後腦揪一根毫毛,輕輕一吹,那毫毛落到廂房內,變成淨唸的模樣,“淨念”站在床邊踮起腳,彎著身子,好似一隻猴子,他對著躺在床上的真淨念一吹,真淨念剎那間變成了悟空的模樣。
“淨念”也鑽進被窩中,師父雖生氣,卻也給自己鋪好了被褥,“淨念”假裝睡覺。
天上的悟空看完,還是覺得不放心,又揪下兩根毫毛,兩根毫毛分別飄到三藏和“悟空”身上。
做完這些不管下面忙碌的僧眾,徑直朝著南天門飛去。
南天門的天兵見之前那鬧天宮的猴子又來了,個個如臨大敵:“不好了!那鬧天宮的猴子又來了!”
悟空連忙擺手:“誤會!誤會!俺老孫已是護佑唐僧的取經人,此次前來是為尋廣目天王的!”
廣目天王上前,一詢問才知,猴子是來借他“闢火罩”的,天王反問,既是放火,那理應借水撲滅。
悟空只說他自有妙計,這“闢火罩”定當歸還,廣目天王無奈,只得借給他,看著猴子拿了“闢火罩”遠去,不由大聲呼喊:“定要還我啊!”
天邊傳來聲音:“曉得了!曉得了!”
悟空一個筋斗就又回到觀音禪院上方雲層,看著那些僧眾把柴火在廂房外圍了一圈,手拿“闢火罩”往廂房一扣,如此便可放心。
和尚們搬著柴火,不知他們在廂房點了什麼香,如此動靜竟是沒把淨念和三藏吵醒。
廂房門口空出了位置,好讓廣謀進屋把淨念拖出來,僧眾們潑完油,廣謀拿著一根短鐵棍,輕輕的進到廂房內。
看著睡著的三人,盯向熟睡的“淨念”,手中鐵棍避開金箍猛的砸向他的腦袋,一棍下去見他不再有動靜,輕輕的把他從被褥中拖出。
來到屋外,又小心翼翼的關了門上了鎖。
僧眾們見到廣謀把少年拖出來,紛紛點起火把,丟向圍著廂房的柴和,火遇油瞬間燒起。
幾個和尚扛著“淨念”往老院主那邊去,在天上的悟空看完了全程,連道幾聲:“忒惡!忒惡!”
猴眼轉動,何不添一縷風?好讓這些個惡僧自作自受,悟空捏了一個風字訣,對著下方輕輕的吹氣,觀音禪院頓時狂風大作。
冒著火的柴和被吹的四散而飛,落到大殿,後殿,雜草處,柴堆處,不一會,整個觀音禪院都如人間煉獄一般。
火光映在悟空臉上,看著下面的惡僧亂成一鍋粥,一個個跑的跑,傷的傷,怎的一個痛快了得。
再看那廂房,周圍火勢雄起,可廂房卻安然無恙,裡面的人打著鼾聲,睡得香甜。
而就在觀音禪院正南處,一隻黑熊卻被遠處火光驚醒,心想定是禪院失火,那些和尚也忒不小心了,當即捲起黑風朝著禪院飛來。
且說那老院主,看到整個禪院燒了起來,不由得悲從心起,身旁圍著幾個小僧,都喊著這可如何是好!
又看向倒在地上的“淨念”,不忍的看了眼袈裟和金箍,心一橫,猛的衝向牆壁,這活了二百七十歲的老院主竟是一頭撞死了。
正好那黑熊精卷著黑風到了禪院,一眼就看到撞死的老院主,和他旁邊的兩件寶貝。
雲層上的悟空眯了眯眼,看著黑熊精,怎的來了只妖怪?見這黑熊精盯上袈裟和假金箍,從耳朵掏出鐵棒掂了掂。
黑熊撫摸著袈裟,可謂是愛不釋手,外面火光照耀,映照在袈裟金絲玉石上,光芒在熊眼中一閃一閃的。
突然黑熊巨大的身後傳出叫喊聲:“呔!”
悟空舉著鐵棒砸下,黑熊一驚,慌忙回頭,入眼就是一根粗大鐵棍,趕忙一隻手舉起抵擋。
勢大力沉的鐵棍狠狠敲在熊胳膊上,怎的一個疼痛難忍,一隻熊掌算是廢了:“啊啊啊啊!”
黑熊吃痛,丟下袈裟金箍,悟空心在袈裟,不料黑熊趁機捲起黑風,一溜煙跑了。
悟空見狀也只得收起袈裟,至於金箍和地上的淨念,一眨眼就變成一根毫毛,不管撞死的老院主。
悟空來到廂房把袈裟放回包袱裡,又對著“悟空”吹一口氣,熟睡的不正是淨念嗎,眼看火被撲滅,就把“闢火”罩還了去。
屋內的淨念率先醒來,睡了一覺真舒服啊,自己完全不記得昨天怎麼上的床,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經過這些僧眾一夜的搶救,大火總算撲滅了。
轉頭看到三藏法師還在睡,就沒打擾他,躡手躡腳的穿上鞋子,推開門。
“臥而槽之。”
看著躺在地上哭泣的一眾僧人,他們全身抹的黢黑,或躺地上,或靠一旁哀嚎著。
自己就睡了一覺,這還是觀音禪院嗎,細細一想定是他們欲加害自己不成,反被大聖將計就計。
火燒觀音禪院自己也記得一些,而三藏也被哭泣聲吵醒,他在床上撐起身,淨念走了過來,幫他穿衣穿鞋,三藏越看淨念越喜歡,不像他那徒弟,淨會惹禍。
淨念也不吭聲,三藏詢問:“淨念,屋外為何有人哭哭啼啼?”
淨念回答:“觀音禪院燒了,或是太傷心,因才痛哭流涕。”
三藏一聽趕忙來到門外,正巧悟空也還了“闢火罩”飛了回來,三藏看著大殿全無,除廂房外入眼盡廢墟,僧眾哀嚎痛哭。
三藏大驚失色,悟空同他解釋,這些僧人為首的老院長心起貪念,想放火殺人奪寶,老孫只是保住廂房,後再添陣風,這些僧人就自食惡果咯。
淨念一聽,只覺得就該這樣做,可三藏卻不願意了:“你這潑猴!火燒你不滅也就罷了。你怎的又添風助火!若不是你偏將袈裟拿出,貪念又從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