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車遲國(1 / 1)
師徒一行過了黑水河,此地水神也得以復職,真可謂是可喜可賀。
行至個把月,這一日忽聽前方有數人吆喝聲,三藏急問悟空道:“徒弟,這是何響聲?”
八戒道:“恐是一群小怪吧,八成新又是想啃師父的。”
悟淨道:“師父還是小心為上。”
淨念朝著遠處看去,正巧前方無物遮擋,他道:“遠處有一城池,嗯...還有一群光頭。”
悟空疑惑問:“光頭?那定是同門無疑。”
悟空問了句便飛上雲頭仔細觀望,原是許多和尚一起拉車同時大喊,這才傳出響動驚擾三藏。
悟空落下雲頭告知三藏,馬背上的和尚聽了欣慰道:“想來那些師父定是為佛祖菩薩塑造金身,這才如此辛勞。”
悟空沒看到什麼佛祖菩薩,不過他也沒同師父解釋,反正自己一行都要往那邊去的。
師徒繼續前行,八戒道:“哼,弄金身當何用?不如填飽肚子來的舒坦。”
淨念笑道:“二師兄此言差矣,說不得佛祖見到他們如此虔誠,說不得就賜下些許祝福呢?”
說來福祿壽三星也曾為自己賜下祝福,這種比什麼法術神通更為虛無縹緲,也不知何時能派上用場。
師徒行近,果然是一群和尚賣力拉車,車內裝的都是磚瓦之類的,再遠處有一陡峭上坡,車正朝坡上拉去。
再看這些和尚,現雖入春,可冷風吹在身還是有些清涼,更別提拉車和尚衣衫襤褸。
三藏疑惑道:“這,倒是不像是為佛祖塑造金身,反倒像修蓋寺院?”
淨念道:“這些和尚如此賣力,我怎麼看像是被人逼迫?那還有光著腳的,修蓋寺院何不等到再暖和些?”
師徒幾人討論著,又忽見城中走出兩位小道士,只見他們身穿錦繡,頭戴星冠,面容神采,好似天上來的道士一般。
淨念疑惑:“大聖,金角銀角都沒他們穿的華麗。”
悟空聞言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那些和尚見道士來,頓時心驚膽戰,個個都使出吃奶的力,可這陡峭上坡哪裡是這麼好拉的。
八戒驚奇道:“嘿!想來這個和尚都怕那倆道士,你看他們一臉懼怕,好似徭役一般。”
悟淨疑惑問道:“奇了怪了,和尚怎會被道士奴役?”
三藏也是皺著眉頭看著,淨念見了自告奮勇道:“師父,不如弟子去探探是何緣故?若是此城厭惡佛門,那我們也好繞路。”
三藏點頭應下,後接著道:“即便是厭惡我等佛門弟子,也需進城一番,既有城池,想來定有一城之主,還需倒換文牒才行。”
悟空笑著道:“嘿嘿,老孫正想去看看呢,不曾想被你這小娃娃搶了先,去吧去吧。”
淨念笑著行了一禮,後低飛到遠處,搖身一變頭上金箍消失不見,頭髮披散在身後,他身穿一身白色道袍,手持一精緻拂塵,好個逍遙道長。
淨念湊近城門,見到兩道士躬身道:“二位道友,貧道有禮了。”
兩道士還禮道:“這位師兄從哪裡來?”
淨念一甩拂塵道:“貧道雲遊四方,今路遇此城,見這些和尚如此,特來請問。”
道士回答:“哈哈哈,只因此國君王好道厭佛,故此他們才這般。”
淨念疑惑詢問:“萬物有因才得果,敢問道友是何原因?”
二位道士又行一禮道:“原是位先生,先生豈不知這些和尚淨會坑蒙拐騙,有事無事便是打坐誦經,整日把慈悲為懷掛在嘴上,也不見哪個和尚救過半個人。”
一道士接著道:“因家師道行高深,若城中乾旱便行求雨之法,若百姓有傷便賜下符水治癒傷疾,若有妖魔侵擾便降妖除魔。”
道士又道:“如此君王厭佛喜道,家師被封為當朝國師,君王不願放這些和尚回家,後拆了他們廟宇,砸了佛像,就賞賜給我們了。”
淨念繼續詢問:“不知令師是何許人?竟有呼風喚雨之大神通?”
道士笑著回答:“我大師父號虎力大仙,二師父號鹿力大仙,三師父號羊力大仙,翻手間可呼風喚雨,動一動手指便可點石成金。”
淨念思索著,這些道士如此打壓佛門弟子,恐進城少不了一番爭執,可再怎麼說,那仨道士也造福了一方百姓。
淨念皺著眉,眼中似有淚水欲出,倆道士詢問道:“先生何故?”
淨念唉聲道:“唉,二位道友有所不知,貧道這次來其實是尋我一位叔叔的,我那叔叔自幼出家,前些年才聽聞他在這邊做了和尚,想來就是在此處脫不得身。”
道士笑道:“這個簡單,先生去城外檢視一番便是,若尋到叔叔,帶走就好,我等又不是什麼奸惡之徒,只是此處國王不讓這些和尚回家罷了,待到我們告知家師,想來也不會阻攔你叔侄。”
淨念大喜,看著這道士確不是什麼奸惡之徒,他道:“多謝二位道友,貧道這就去尋我叔叔。”
一道士又道:“先生放心去吧,這和尚共有五百之餘,我二人正好去城中為你備些齋飯,到時你叔侄二人好敘敘舊。”
二人進城了,淨念見了也轉頭往拉車和尚那邊走去,還需向這些和尚確認道士所言真假。
剛一靠近,這些和尚就棄車連忙下跪,淨念見了道:“莫跪莫跪,我不是這城中道士,只是個雲遊四方的尋親道士。”
一和尚壯著膽子問道:“這位老爺,敢問是尋何親?”
淨念搖了搖頭道:“你們這幫和尚,為何淪落於此?何故見了貧道這般懼怕?”
和尚們一句接著一句回答,大致和道士說的一樣,和尚確是無甚本事,那道士一來便呼風喚雨造福車遲國,又每日為國王祈福長命百歲。
國王喜愛道士,厭惡和尚,一日決定把寺廟拆了,又把所有和尚分給道士做奴僕。
淨念問:“你們就不知逃跑嗎?”
和尚們嘆息道:“唉,老爺有所不知,我們每人都被國王畫了圖,莫說是沒頭髮的,就是毛髮稀疏的都會被官兵抓走與五百圖畫對比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