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稀柿山（1 / 1）
老頭又問：“長老們是去西天取經啊？”
悟空嗯了聲。
老頭慌道：“哎呀！那個地方可去不得啊。”
八戒抬頭，往老頭身邊一伸道：“為什麼？”
八戒突然把臉湊過去，老頭又嚇了一跳，驚得他一瘸一拐地又走到三藏旁邊。
淨念起身安撫老者道：“老施主莫怕，我這師兄就是長得醜，心腸卻是不壞。”
三藏也是附和著安撫老者，老頭尋個凳子坐下，淨念又問：“施主腿怎的了？”
說起這個老頭就來氣，他氣憤道：“哼！今日晌午啊，我在瓜田遇到一個偷瓜賊，老漢我一棒子打的他落荒而逃，可他臨走前絆了我一腳，這腳啊，也就扭傷了。”
八戒臉埋在碗裡，聞言忽抬起眼看著這老頭。
老漢轉而又道：“不過啊，這偷瓜賊倒還有些良心，老漢回家上了膏藥，再回來那棚下放著幾枚銅錢，嘿嘿。”
悟空用肘子捅了捅八戒，小聲詢問道：“呆子，這就叫冤家路窄，嘿嘿。”
八戒還擊豬肘子：“去你的，哼。”
三藏詢問老者姓氏，老者回答姓李。
三藏又道：“那此處想來就是李家莊了？”
老者道：“不是，我們這是陀螺莊，全莊上下有五十口人，這姓李的也就我一人。”
悟空聞言放下碗筷，詢問老者：“嘿，老頭，那你們為何全都閉門不出啊？就連燈火也不點？”
老頭聽了激動道：“哎呀！幾位長老有所不知啊！我們全莊人，都被那個妖怪給嚇怕了！”
悟空聽了眼前一亮：“妖怪？什麼樣的妖怪？”
老頭聽了起身，小心翼翼地檢視大門有沒有關嚴實。
悟空見了無奈起身道：“老頭，有什麼妖怪儘管說，你怕什麼呀？”
淨念在一旁聽著，他倒是發現了，這老頭賊逗，雙方交流好似說相聲一般。
只見老頭面露驚恐道：“老漢不敢說啊，那妖怪的耳朵可靈了，你一說，他就來了！”
悟空聽了輕拍他肩膀道：“來了正好，俺老孫給你捉了就是了。”
老頭聽了不信，他走到三藏旁邊道：“唉，你看你看，這小和尚，說大話，那妖怪本事可大著呢。”
老頭接著道：“我們莊裡也曾湊過錢請法師來降他，可是啊，那些個道士法師本事低微，都被那妖怪吃哩！”
悟空聞言拍了拍胸膛道：“嘿嘿，老頭，你看我的本事如何？”
老者上前觀看悟空，後冒出一句：“你啊？不行，你看你瘦的，還不夠那妖怪一頓飯呢。”
八戒大笑道：“嘿嘿嘿，猴哥啊，人家看不上你。”
淨念捂著嘴道：“咳咳，老施主你可知這位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
老頭聽了震驚道：“孫悟空！不知道。”
八戒一口飯噴在碗裡，淨念咯咯直笑，三藏也露出大白牙，悟淨倒是還能忍住。
老頭又走到三藏旁道：“我看啊，還是這位長老最有法力。”
淨念走到旁邊附和道：“施主說的不錯，我師父最有法力了，就是不知那妖怪是何來頭？你說個明白我們好幫你降妖啊。”
老者權衡再三過後，終於決定道出真相，他請悟空坐好，自己又坐到凳子上，就此開始講述。
“自這陀螺村往西去三十里，有一條稀柿山，那山長滿了柿子，那地方人煙稀少，亙古無人，柿子大了就落下，時間久了就在地上壞了，黑了發臭，就此腐爛了一年，第二年樹上再長柿子，再落於地面。”
“以至於冬天一過，那地方的壞柿就化凍，待到春暖花開，西風一吹更是臭氣熏天，時間長了也就一些老人知道那是柿山，不知道的還以為全是人之洩物呢，故而也叫稀屎山。”
八戒忽覺碗裡的飯不香了，他急問道：“你這老頭，誰問你柿子了，你倒是說妖怪啊。”
老者讓他別急，且聽他慢慢道來。
“前些年，自那西邊忽吹來一陣黑霧，死霧遮天蓋日，好似烏雲籠罩，伸手不見五指，抬頭不見日月，待黑霧散去，這才得知有戶人家沒了年輕人。”
“這幾年來，那黑霧常來，每回都會捉走年輕力壯之人，也不知是死是活，也從未見過那妖怪容貌，這每每夜晚，我們皆是閉門不出，就怕那妖怪又將人捉走。”
悟空聽了笑道：“嘿嘿，這妖怪使這般法子，想來也沒多少本事，那黑霧也就能迷惑爾等凡人的目力了，要是碰到老孫的火眼金睛，定讓他無處遁形。”
八戒嘀咕道：“嘿，這猴子，一聽到有妖怪，好似碰到他親孃一樣激動。”
悟空看去，八戒連忙止住話語不敢嘀咕。
淨念道：“老施主放心，待到明日你就可告知此處居民，這妖怪我們師徒定幫你降服，他自是從西而來，於情於理我們都當除那妖魔。”
老者大喜道：“那不知長老要多少銀兩？我好提前通知鄉親們湊一湊。”
三藏搖頭道：“老施主，我們分文不受。”
老者喜上加喜，連連稱讚幾人是活菩薩下凡。
夜半，師徒幾人席地而睡，他們自然帶著薄褥子，老者房屋較小，又一把年紀，師徒幾人自然不能睡那唯一的床鋪。
第二日。
老者起了個大早，他在街上一邊敲鑼一邊大喊道：“鄉親們！捉妖怪的菩薩來了！”
各街坊聞聲出來檢視，見李老頭還活著，他們皆是疑惑詢問：“老李啊，昨日你家那般動靜，你怎還活著呢？”
周圍鄰居皆聽到那挨個叫門的妖怪，李老頭家門口的動靜他們自然也聽到了。
李老頭一瘸一拐道：“嘿嘿，昨日來的不是妖怪，來的是從東邊來的活菩薩啊，他們說要幫咱們捉妖哩，而且還分文不取！”
一老者不通道：“真的假的？之前那個和尚可是要五百銀子，這個怎可能分文不要？”
李老頭輕笑道：“哼！老漢我啥時候騙過人，那幾位長老就在我家呢，不信你們同我去看看。”
就這樣，一群老頭，老婦跟著李老頭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