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分辨草藥(1 / 1)
莫素雲從廚房跑了出來,適才的對話她基本都聽到了,除了最後兩段。
等小姑子走後,她自己來到天井邊緣,問道:“阿巖,你剛才說什麼作用?我沒聽清楚。”
“後熟作用。一個非常成熟的種子催芽方法,一般經濟作物就會用這種,農作物也可以。”
莫老師望著那一盆飄起來的三七紅色種皮碎屑發呆,像是在回憶這些事情。
“後熟作用,以後如果種什麼草藥基本都是用沙來處理,多方便,就是等待時間久一點。”
“哦,這樣啊,也行。那你說要一個半月,豈不是要到十一月底才能種?後面如果挖回來的話還要更久一點,是不是啊?”
“對,看情況,野生的三七可能它的活力更強一點,一個半月的時候,已經出了不少了。”
莫素雲以為這些都是他隔壁省的朋友教的,其實是他以前種過各種藥材,故此方對此類方法熟悉。
她抱著手,笑道:“哈哈,原來你朋友對你那麼好啊,這種方法都教給你了。以前我好像沒怎麼見過這種方法,稻穀泡兩天就好了。”
他搖頭否定道:“那種算是好催芽的,其他的都不太好,像別人北方的小麥就是常用這種方法。我們水稻還好一點,兩天就發芽,有時候久一點要三天。”
待浸泡夠十五分鐘之後,蘇巖將它放入一個蛇皮袋上面擺好,等著小妹妹回來將它埋沙儲存。
良久,小妹妹和大女兒提著小半包河沙回來,洗淨的鐵桶提前還給了大伯家。
大女兒手上還抓了三隻公螃蟹,大鉗子很大,小鉗子卻跟腳一樣小。
他們當地的螃蟹一般分兩種,一種是河蟹,一種是塘蟹,當地把塘蟹叫做青蟹,是根據它的顏色來的。
河蟹一般都小,一般寬度只有三點五公分,塘蟹便不一樣了,全身披青,最大的寬度可達六七公分,蟹肉也很多,比河蟹略腥一些。
蘇巖見到便問道:“噫,星慧,你抓到螃蟹呀?”
大女兒小跑過來,抓著他的褲腳笑道:“對呀,是我抓到的,我們要烤著吃!”
蘇青花沒有去跟兩個小侄女去搶那點肉,自己只想著把這些種子全部種好,這個更重要。
蘇巖見到蘇青花回來了,讓她將手中的河沙提回來,放到後院的菜地一角,將河沙倒出來。
他挖了一個邊緣坑,將所有的三七種子埋下,再用河沙覆蓋好。
河沙一半白一半灰,剩下有些黑色的小石粒,都是小妹妹挑選的最好的河沙拿回來的。
蘇巖指著白河沙笑笑,誇道:“不錯,青花這次任務做得很好很好!我會跟素雲美言幾句的。”
小妹妹抓著河沙抓成團,擠幹水分玩,笑道:“你不說壞話就好了……阿哥,我們是不是要等到下個月底才能將它撒下去啊?種它要多少年呀,好麻煩。”
蘇巖蹲下身,用小棍畫出一個笑臉,逗逗小妹妹。
他畫完臉後,小聲道:“三七種下去一般來說是三年。沒事,我們種下去是需要時間,其他的我們可以上嶺去找一下,週末你就帶著星慧、星石去我們村的嶺上找一找好吧,小心有蛇。
“等下你給馬拔兩個胡蘿蔔,再喂一點花生麩、玉米進去。連續兩天跑嶺需要喂一點,記得玉米泡水再喂。”
小妹接過小棍子,也畫了一個大笑臉,比他的要大了許多。
她高聲道:“哈哈哈,曉得了,我馬上就去!”
少刻,蘇巖回到小天井,將今天的白朮拿了出來,順便給莖葉等也讓老婆看一下。
將它清理乾淨之後放到昨天的竹篾上面,風乾後再進行炮製。
白朮需要炮製才能賣掉,一般有三個方法,用土炒白朮最方便,即用灶心土來跟它炒制,有溫中和胃、補脾止瀉的功能。
所有白朮都放在竹篾上,涼爽的秋風慢慢地將白朮吹乾,所需時間偏久。
晚間,蘇父蘇母都從地裡面回來了。
吃完晚飯之後,莫素雲將灶頭上放著的三七、白朮莖葉拿了出來。
莫老師對公公婆婆說道:“爸、媽,這個是阿巖他在湘省的好朋友告訴他的草藥,這種叫白朮,好一點的可以有二十四塊錢一斤,乾的。它的根挺重的,昨天和今天阿巖挖了好幾塊了,這兩天找了蠻多了。
“他說這點差不多一斤八兩了,晾乾之後再炒一下,在前院曬的那些就有四十多塊錢了。”
蘇明有是個急性子,聽到兒媳這麼一說,先把白朮的一片葉子拿過來,葉子還算新鮮,雖皺但能看得清晰。
父親低頭看著白朮葉片,回憶道:“好像我在嶺上見過?不是特別多吧,如果特別多的話我應該想起來哪裡有。”
蘇巖在這會兒插話道:“可能是在我們附近那些嶺少了一點,但在坐牢嶺那邊我感覺還挺多的,我找了兩天有一點,挖得蠻快的。”
母親比父親慢了一點,拿了另一片半皺的黃葉子看了看說道:“我感覺貴妃山有幾棵吧?肯定有,太眼熟了,前幾天我還見到。”
小妹妹頭先看過那些葉子了,說道:“阿媽,我知道哪裡有,就是貴妃山。在我們種山茶樹山腳就有,還有嶺地的那一畝山茶樹也有,我都有印象。”
小妹妹瞥見母親的神情跟她方才的表情一模一樣,補充道:“阿媽,你去嶺上的山茶樹挖一挖,我明天放完學我一個人去貴妃山,順便鋤一下地,弄一下三七地。”
莫素雲見到他們說到三七,介紹道:“對了,還有三七。這個更貴一點,聽阿巖說這種不一樣的,它最低也有一百二十七塊錢一斤,特別有價格,就是它不太容易找,可能是我們這邊不多,不知道湘省會不會多一些。”
母親“嘖嘖”兩聲,高聲道:“這麼貴的嗎?它的根長什麼樣子?我去看一下。”
蘇巖拍了一下小妹妹的肩膀,讓她去前院拿,她知道具體曬在哪裡。
片刻兒,小妹妹將三七的主根、莖葉放到母親身前,另一半葉子也給父親看一下,讓他們記住,吃飯之前他讓女兒和小妹妹都記住了。
說到三七的葉子他們便沒有印象,紛紛搖頭說道:“貴倒是貴,但是我們這邊沒怎麼有印象啊,好像去掛紙(去掃墓)的時候我見到過幾次,那些地方太遠了,是宗紙(掃宗族古墓)見到的。”
蘇巖想到方才問老婆妹妹的反應跟他們差不多,三七貴倒是貴,但是真想起來,還一棵都沒有記得住。
本地的自然分佈少了一點,至少確定了坐牢嶺是有,自己的嶺地便多去走走,看一下能不能碰到運氣碰到一兩棵。
主根能直接賣錢;種子留著三年後收一筆大錢。
它的根莖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它的種子,有種子了什麼都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