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栝樓(1 / 1)
眼前的這片山嶺的灌木更低矮,他在一個的老山藥坑中見了一株栝樓,是想給女兒吃的好東西。
只見一個金黃色的栝樓露在外面,雖說只露出一半,蘇巖一眼便看見了。
如今正是栝樓成熟的時候,正好可以把這東西拿回去,給女兒和小妹妹吃。
他看到後,將擋眼的樹枝樹葉依次撥開,依次找到四個栝樓,數量中等。
就在蘇巖準備摘下果子時,小松在周邊拱著頭,給另外一處的舊瓜藤找了出來,拱出了第五個栝樓。
蘇巖順藤摸瓜,找到了剩下的最後一個吊瓜,這株栝樓總共算起來有六個,野生的栝樓產量快見頂了。
一個栝樓裡的瓜子大概在三十個左右,數量不少。
目前這片嶺沒有林溪,同樣也沒有沙子和灰,沒法清洗栝樓,回家和女兒一起弄更好,讓她們洗一洗這種好東西。
蘇巖將六個栝樓採摘完,放入裝山茶果的蛇皮袋,打算等會兒讓女兒親自開啟袋子,給她們一個驚喜。
栝樓不單單瓜子可食用,其皮也是藥材,根曬乾後磨成粉,便是出名的天花粉。
但因它是多年生根,蘇巖不想把它的根挖掉,等來年再摘幾個栝樓豈不是更好?
它的根也產不了多少粉,產量有限,一時半會兒不缺一些些天花粉,產量低便不挖根了。
他打算留著它繼續生長,將它的生長環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用松針、小松枝蓋住。
等到即將離去時,蘇巖終究見到今日第一塊白朮。
白朮生長成一小片,一共有四塊,長得不小,四塊鮮品白朮的重量在二斤六兩,做成幹品之後約七兩,如此便有十七塊錢,十分不賴。
今天的山貨是上嶺最多的一回,不像前兩回,今天不買東西也能吃到好菜。
回到掛袋處,用軍用水壺倒些水,洗乾淨自己的手,再用唇哨給過山風叫了回來。
這片地區灌木叢很密,工兵鏟、長鉤刀等工具都放在密林處藏好。
相比外圍,眼前的密林更安全,藏工具時也避開了上山採貨的人,在他放置工具時很多人下山了,沒有馬的農戶不會拖到那麼晚才回家。
有時候,比荷花鄉更遠地方的人也會來坐牢嶺這邊找東西,哪怕只找幾個小時,說不定就能找到好貨。
在他們自己山裡肯定沒有野山茶樹,也沒柴可撿,野生動物數量比坐牢嶺少一大截,遇到山貨的機率小了許多,不來坐牢嶺便沒地方可找了。
如今青山上的大樹很少,除了向著主居住區保留的那一小片大樹以外,其他地方都是光禿禿的。
以前有說法,向著居住區這一面的樹不能砍,說是風水所致;儘管這些年不興說這種話,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保留了這些樹,禁止任何人砍伐,違者重罰。
有趣的是,路過別人村子時會見到主山山上有高大濃郁的幾十年大樹,但也會見到很是低矮的小灌木,灌木一長高就會被砍掉,形成一種特別的風景。
過山風聞聲,噠噠噠地踏著馬步而來。
蘇巖重新將汗墊、掛袋放在過山風的背上,摸了摸它的鼻子。
馬很多地方都很好摸,手感極好,比如馬嘴、馬鼻子、馬嘴,最好玩的當屬能轉動的馬耳朵了,但不是養熟的馬會很抗拒這種親密撫摸,耳朵是散熱的地方,撫摸讓馬很不安。
蘇巖自然可以摸摸過山風的鼻子,過山風一直在甩動耳朵往前甩,並不反感。
過山風在他面前定定地站著,既沒有蹬腿,也沒有踩馬腳來抗拒蘇巖的動作,隨便他怎麼摸。
摸完後,他鬆開過山風的耳朵,又拍了一下它的脖子,慢慢將它的鬃毛理順。
人和馬的情感便是在這種撫摸以及言語交流中得到加強和鞏固,從而形成如此默契的人馬關係,長則數週,短則一夜,越久越熟。
蘇巖看著過山風發達的前胸,拍了拍,說道:“欸,你還小了一點,再把你養肥一點可能會更好。以後就不需要把家裡很便宜的玉米賣掉了,留給你和雞吃怎麼樣?玉米一角錢都賣不上,便宜得要死,怎麼賺錢啊?”
過山風將馬蹄子在地面上扣了扣,扣出了一個小淺坑。
“咴兒咴兒~”
“幹嘛,讓我放這裡?哈哈!”
他將最後的一個袋子擺在它面前,這是裝山茶果的袋子,總重二十斤,栝樓都是空心的,重量極輕。
拿出另外一個袋子將東西分開裝,山茶果袋子比重太大,如果只裝一袋,馬的負重會失調,導致它跑偏,長此以往讓馬腳跑廢便麻煩大了。
裝好之後,他準備讓小松晚一點上馬,今天是出山的最後一天,不讓它跑得那麼累,減輕它的負擔。
東西都準備齊全,挖東西的工具也藏好了,他走到一個有高差的小土坡,停下腳步,過山風隨著他走到土坑中心。
片刻兒,蘇巖藉助自然地形跳上馬去,如果馬跑累了,用這種更溫和的方式上馬,對它的脊骨會更好。
他有時會這樣上馬,特別是當馬馱著重物的時候,如此便能減輕馬的負擔,他對馬好,過山風自然也知道。
平時人走路時,兩邊的步伐距離穩定。
而騎上馬後,身體如同隨著海浪一樣,一起一落。
騎馬不完全像是坐船,船的主要搖晃力在左右兩舷,馬是上下交錯地起伏,馬高則浪大。
得益於蒙古馬重心較低,起伏幅度較小,騎行技術尚可的人,哪怕騎七八十公里的極限距離也不會覺得很累。
明天不會跑動太遠,蘇巖讓小松停停跑跑,走了五公里左右才讓它繼續上馬。
等到了荷花水庫的大坡上之後,又放小松下去,今日他們走得很慢很慢了。
站在高處,他輕輕拍了一下馬的前脖子,讓它走慢一點。
在貴妃山長長的緩山坡上,他看到了小妹妹的身影。
有時候人就是很奇怪,隔著大老遠,憑藉日積月累形成的習慣,哪怕只看動作便能看出是不是自己的家人了。
小妹妹的執行力極強,知道找山貨能為家裡賺錢,便吭哧吭哧地不停幹活,此刻都沒見她停過手。
不知道今天一天下來,小妹妹以及父母和女兒能不能找到白朮或者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