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真的能大批次生產?(1 / 1)
就在旅長納悶的時候,林成早已迫不及待地一把接過子彈,湊到眼前眯著眼睛仔細端詳。
還不到半分鐘,他嘴角就高高翹起,笑得嘴巴都快咧到了耳根:“成了!真的成了!汪教授,試過了嗎?資料穩不穩定?”
汪教授推了推眼鏡,說道:“進行了三輪實彈射擊測試,精度和卡殼率,和小鬼子那邊的彈藥基本相當。”
“好!太好了!”林成連拍大腿,緊緊攥著那顆銀白鋥亮的子彈,就像捧著剛出鍋的熱饅頭,愛不釋手。
旅長這才回過神來,扭頭看向李雲龍。
李雲龍一臉茫然:“……”我就一直站這兒當背景板呢,動都沒動,您看我幹嘛?
還是趙剛反應快,心領神會地立刻跨前半步,笑著問道:“林隊長,這子彈有什麼特別的講究嗎?”
“啊?”林成一拍腦門,趕忙轉向大家,高高舉起子彈說道:“覆銅鋼彈!咱們自己研製出來的!”
覆銅鋼彈?
旅長、李雲龍、趙剛三人同時一愣,眼神中滿是驚愕。
這個詞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德國和蘇聯的步槍子彈,十有八九都是這種型別。
為什麼呢?因為銅是非常珍貴的金屬啊!
製造子彈最好用純銅,它不生鏽、質地順滑、散熱快,打出來的子彈精準度高,還不容易卡殼。
可打仗拼的是什麼?
是鋼鐵、煤炭,更是銅!
小鬼子死死捂著銅礦不鬆手,咱們國家自身的銅礦儲量又少得可憐,再加上敵人用封鎖線一掐,銅簡直比鹽還要金貴!
於是大家就想出了個辦法:用鋼板作為基底,在外面裹上一層薄薄的銅皮,這樣一來,銅的用量節省了九成,效能卻依舊能夠保證。這就是覆銅鋼彈。
八路軍也接觸過這種子彈,戰場上繳獲的、友軍遺留的,誰沒見過呢?
但問題在於。別人製造的,咱能見到;
可咱自己製造的,卻連個影子都沒有!
三個人猛地反應過來,心口像是被重重撞了一下:剛才林成說的是“研製出來”!
不是修理,不是撿到,不是改裝,而是。
從無到有,實實在在地造出來的!
八路軍不是沒想過自己製造這種子彈。
銅短缺,彈藥供應就會中斷;彈藥一斷,槍再好也只能當啞炮。
可想法歸想法,現實卻無比殘酷:覆銅鋼板該怎麼壓制?如何實現緊密貼合?彈殼衝壓時怎樣才能不變形?彈頭要怎麼鑲嵌才能不歪斜?火藥配方又該怎麼調配才不會炸膛?
過去,各根據地的兵工廠拼了命,也只能勉強做些“拆舊裝新”的工作。撿回空彈殼,清洗一下,灌上點自產的黑火藥,再塞個鉛頭,這就叫“復裝彈”。
連老總髮火時都帶著火氣說:“要領新子彈?拿舊彈殼來換!一顆殼換一顆彈!不換?那就沒得給!”
可這種復裝彈。打幾槍就容易卡殼,原本瞄準精度高的槍,打十發子彈能偏五發,打多了槍管都燒得發藍,使用壽命短得就像泡麵一樣。
所以當初聽說林成繳獲了十萬發日軍原廠子彈,旅長當場激動得拍桌子跳起來,李雲龍更是直接喊著要“燉紅燒肉慶祝”,一點都不誇張!
再看看現在。林成手心裡的這顆子彈,彈殼光潔,彈頭圓潤,介面嚴絲合縫,和鬼子兵工廠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幾乎一模一樣,根本分辨不出差別!
完全不是那種皺皺巴巴、長短不一、黑乎乎的復裝彈!
這……這可不僅僅是多了幾顆子彈這麼簡單,這意味著咱們自己把子彈生產的命脈給牢牢攥在了手裡!
“嘶。”
一聲又粗又長的抽氣聲,毫無掩飾地在屋裡響起。
三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嗓子眼發緊,胸口像是燃起了一團火,連呼吸都忘了調整。旅長三人驚訝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而林成卻顯得很淡定,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其實他心裡也正暗自高興呢,自己動手製造子彈,和趴在戰壕裡從鬼子屍體上扒彈藥包,那能是一碼事嗎?
眼下他的彈藥確實夠用,可誰敢保證以後永遠不缺?
真要是依靠打一槍少一發,遲早有彈盡糧絕的時候。
只有自己生產、自己供應、自己掌控,這才是實實在在的硬底氣。
自從他接手縣大隊那一刻起,就面臨著諸多困境:沒有車床,缺乏經驗豐富的老師傅,甚至連一張像樣的圖紙都難以湊齊。
子彈呢?完全依賴繳獲,能撿到多少算多少。
等到隊伍好不容易積攢了一點家底,他就立刻琢磨起“自行製造”這件事。
然而,依舊沒有機器,也缺少人手,只能採用土辦法:回收彈殼,清洗乾淨後,重新裝藥、安裝彈頭。
為此,他還專門下了命令:戰士們打完仗,首要任務不是擦拭槍支,而是蹲在地上翻找彈殼!
尤其要盯著小鬼子用過的彈殼,黃銅質地,品相好,便於復裝。
結果呢?小鬼子精明得很,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乾脆在機槍的退殼口掛上布口袋,槍一響,彈殼“嘩啦”一下全被收走,一顆都不給他們留。
林成這下明白了:靠撿別人的“破爛”維持彈藥供應,這條路走不長遠。
想要挺直腰桿打仗,就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所有裝備都得靠自己製造!
於是,他帶著大家一頭扎進了“製造子彈的艱難征程”:彈殼用覆銅鋼壓制,彈頭採用鉛芯外裹銅皮的設計,硝酸和硫酸是用陶缸燒製出來的,火藥配方更是經過反覆試驗、不斷糾錯。一遍不行就來十遍,期間炸了三次窯洞,燻黑了五個人的臉……終於,手心裡這顆鋥亮的子彈誕生了!
他能不高興嗎?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有了專用機器,流水線也搭建起來,日產百發子彈,簡直輕而易舉!
“啥?!”旅長剛剛壓下去的激動情緒,瞬間又“騰”地冒了上來,“真的能大批次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