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大結局(1 / 1)
或許,從姜燭出現的那一刻,就註定了結局。
世間哪有真正無敵的人?更何況是勢力。一代新人換舊人,後浪永遠推著前浪。
強如十大詭異始祖,也有敗亡的一天;俯古望今的高原,也有落莫的一日。誰能真正永恆?誰能古今恆自在?
“今日就算徹底隕落,也要拉你們陪葬!”
始祖怒吼,古棺中翻湧出更多原初物質。他們身上的氣息暴漲,彷彿要將整片天地都染成死寂之色。
四口古棺不斷噴薄物質,為始祖們提供源源不絕的力量,讓他們的攻勢愈發狂暴,幾乎要撕碎整片時空。
然而他們的垂死掙扎毫無作用,荒天帝和花粉帝各自對上一位始祖。
姜燭則是以一敵二,很快便讓一位始祖永寂。剩下一位始祖,根本沒有任何抵擋之力。
三大始祖真的慌了。有生以來第一次,他們離死亡如此之近。對方的強大,超出了他們所有的想象,直接導致他們一敗塗地。
“我恨啊!”
獨自一人面對姜燭的白毛始祖仰天長嘯,聲音中有絕望,有不甘,更有悔恨。但他並未求饒,也未逃竄。
他一雙眸光璀璨刺目,竭盡全力提升自己的力量,試圖再次昇華。
那個領域,是他們一生的追逐與渴望。哪怕今日會永寂,他也想再看一眼那終極的境界。
“轟隆隆!”
下一刻,白毛始祖的撐破天地的肉身被貫穿,自身的痕跡被徹底磨滅。
“姜燭!”
剩下的兩位始祖,心臟幾乎驟停。那種壓抑,讓他們難以言喻。
“你還要繼續看下去嗎?為何還不出手?”一位始祖滿是憤懣的回頭望向高原。
那裡,幽霧瀰漫,高原的意識早已復甦,一直遠遠觀望著這場驚世大戰。
“小心!”荒天帝眉頭緊皺,出言提醒。
作為與高原意志交過手之人,他深知高原意志蘊含著何等可怖的偉力。
“無妨,它不過是個載體而已。雖蘊含著無窮的偉力,但它不懂得如何運用,只會以勢壓人。且此地遠離高原,一切不足為懼!”
“轟!”
高原發出震天轟鳴,幽霧翻湧瀰漫,整個祭海掀起無邊大浪。
一縷縷幽霧翻湧而出,遮蓋世間,籠罩時間長河,讓古今歷史都開始暗淡,彷彿將要枯敗。
這種影響極為深遠,動搖過去,會讓時間長河改道,從而波及未來。
多人只覺自身的存在都成了泡影,就連大戰中的一眾帝者,身形也開始淡化,彷彿他們本就不該存在於這世間。
“那是怎樣一種力量……”所有祭道存在皆毛骨悚然。
他們自認偉力無窮,可令時空長河崩斷,卻無法讓時間長河徹底消散。
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長河中的一員,可以脫離束縛,卻無法將其完全毀去。
在幽霧的影響下,那條時間長河變得死寂無比,血濛濛一片,彷彿是一條血色大河。
河中沒有生靈,只有無窮的亡界與亡骨。
這等景象,太過妖邪。
時間長河也會死亡嗎?古今未來的一切,在河中化成了血色泡影,萬靈皆成其中的亡骨。
這……竟是時間長河的過去?
“說不定那是未來,我們勝了,古今未來的一切,都成了河中的一具亡骨。”僅存的兩位始祖強壓下心悸,故作興奮。
畢竟,只有高原才有這種力量。姜燭等人斷然不會那樣做,也不可能製造出那種殺劫。
然而,事實卻是,時間長河早已不知被祭了多少遍,那是過去的景象。有人,祭掉了整條時間長河。
緊接著,高原裂開,一口又一口不知來自哪個時代的古棺從中飛出,棺蓋掀開,露出了一具具腐爛的古屍。
那些屍體被灌注了蘊藏在高原深處的偉力,實力暴漲,一躍踏入祭道之境。
這未免太過恐怖,短短眨眼之間,竟有多尊祭道強者誕生,由屍體化作蓋世始祖。
看高原那副輕描淡寫的姿態,彷彿還能造出更多。
“殺了他!”高原下達了命令。
多具屍體同時睜開冷幽幽的眸子,下一瞬,全部衝向姜燭。
不僅如此,高原自身也在出手,雖然戰鬥方式拙劣,但它很清楚自身的優勢,可以活活將對手耗死。
它的力量堪稱無窮無盡,用不完,耗不盡;而對方只要沒踏入祭道之上的境界,它就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哪怕打到天荒地老,諸世全部枯敗,它也依舊無人能毀。
“轟隆隆!”
那些恐怖的身影殺了過來。可惜,一切都是徒勞,全然無用。在祭道領域之中,姜燭就是無敵的存在!
他向前踏出,一拳橫推前方一切敵,璀璨的光彷彿凝聚了古今一切時空的共同力量。
僅是轟鳴,就可開天闢地,僅是餘波,就能崩斷歲月長河。
荒天帝和花粉帝也紛紛出手,各自爆發出的光芒,永恆地烙印在天地間,任誰都無法忽視。
這驚世之戰穿透時空壁壘,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世,亦或是未來。無窮的生靈,不論身處何種時空,都震驚地抬起頭。
帝落時代,有至強者愕然望天,只見拳光撕裂蒼穹,劃破萬古長夜。
仙古紀元,真仙們震撼地目睹靈粒子定住時空,讓天地秩序重歸穩定。
亂古時期,無數生靈認出那道熟悉的劍光,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敬畏……
“究竟是何等強者的大戰!”有人激動吶喊,聲音穿透歲月。
“原來在某個時代,曾有過這樣一場大戰……”
……
一年、十年……萬年過去。
高原上的戰鬥仍未停歇。始祖的數量比過去更多,已超過雙手之數。
即便被殺,高原也能在短時間內再造一批。
“姜天帝、荒天帝、花粉帝……”
上蒼,眾生低鳴。
他們贏了,自始祖層次往下,全面大勝。黑暗生靈死的死,逃的逃,高原再不復昔日威勢。
然而,世外仍在鏖戰。每隔一段時間,便有未知的時空中綻放悽紅的血光,也有黑暗厲鬼被斬殺。
“怎麼辦?我們該怎麼做?”
眾仙帝目露擔憂,雖然他們將詭異仙帝全都磨滅,但勝敗不由他們決定,全繫於姜燭等人所在的世外戰場。
“我們上去,還不夠餘波滅的。”帝骨哥搖頭嘆息,“還是耐心等待吧。”
那些層次太高,他們有心,卻無力插手。
“祈禱吧。或許我們的力量微不足道,但卻可以讓三位天帝知道我們一直都在擔心著他們,也始終在等待他們歸來。”
這是一種精神力量,源自一個又一個生靈的牽掛。
強者為何會庇護弱者?是因為可以享受崇敬?得到無盡的歡呼與稱讚?
還是喜歡權力,享受萬靈跪伏腳下、只憑一眼便能俯視一切的感覺?
其實都不是。
到了祭道那種層次,眾生真的那麼重要嗎?所謂萬靈,在他們眼中,不過如夢幻泡影。
他們不想讓自身的過往皆被埋葬,一人獨坐孤寂王座。而是要做個有血有肉的人。
“還沒結束嗎……”
時間彷彿流逝了一個紀元之久。越是等待,越是覺得漫長。
“你們還能撐多久……何不迴歸我的懷抱?你們身上都流淌著與我同源的物質。我可以將偉力共享,一同探索通往祭道之上的路。”
戰鬥到如今,高原意志愈發靈動。
這絕不是好現象,對方正藉著這段時間成長,若給高原足夠的時間,它終有一日能將祭道之上的偉力運用到如臂指使。
“只要殺了你,獲得原初之力,我們亦可探索祭道之上的路。”
“你這是在尋死!”高原震怒。
“轟隆隆!”
高原本體連連震動,一片又一片幽霧湧向姜燭三人,其內灌注偉力,想要將姜燭三人意識同化。
這些幽霧源於高原,與高原同為一體。高原不死,它們便不會消散。
下一刻,姜燭催動煉妖壺,無窮火焰自壺口澎湃湧出,將所有幽霧盡數吸納,投入其中煉化。
“你還有多少力量?你的一切,終將成為我的養分。”
“你……”高原炸毛。
“那就永葬了你!寂滅你之身,磨滅你之魂!”
“轟隆隆!”
這一刻,高原主動裂開,無窮無盡的原初物質從深處湧出,淹沒天地,吞沒祭海,彷彿要吞噬世間一切。
“不好!”荒與花粉帝心神劇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大恐怖,這已非人力所能抗衡,是真正的滅世根源之力!
一股難以想象的偉力,正席捲整個世間,彷彿要將一切都吞沒。
大道、宇宙、命運、因果……無論是什麼,在它面前都宛如泡影,揮手可散。
然而,面對這足以葬掉整個諸世、磨滅一切存在的原初洪流,姜燭毫無懼色。
“那就試試看,究竟是誰吞誰!”
“嗡!”
煉妖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那足以碾碎祭海、湮滅時空的原初物質洪流,在觸及壺口的剎那,竟如同百川歸海。
洶湧澎湃的混沌原初物質,源源不斷地被拉扯進壺口之中。
煉妖壺內部,如同開天闢地般的轟鳴不絕於耳。
壺內空間彷彿化作了熔鍊萬道的烘爐,銅棺主遺留的偉力,此刻正被煉妖壺熔鍊。
壺身光芒萬丈,表面的紋路如同活了過來,化作一條條道痕神鏈,交織共鳴,鎮壓著壺內的原初之力。
姜燭的身軀在劇烈顫抖,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
每一縷原初物質的湧入,都像是將一座大宇宙的重量強行塞入壺中,反震之力撼動著他的祭道之軀。
“不可能!我的力量!”高原意志發出了驚恐的尖嘯。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賴以存在的根源、那近乎無窮無盡的原初物質,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失。
那小小的壺口,彷彿一個無底深淵,要將它存在的根基徹底抽乾。
下一刻,高原之上那道巨大的裂口停止了噴湧,深淵般的裂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高原之上的幽霧也盡數收縮。
那股曾瀰漫諸世,令萬靈顫慄的詭異源頭的威壓,也隨之沉寂下去。
“它……這是自我封印了?”花粉帝喃喃道。
荒天帝眸光深邃,凝視著平靜的高原,“這下不好辦了,它不出來,我們也不好打上去。”
“就先讓它先當會兒縮頭烏龜吧,留待之後解決。”姜燭開口道。明知高原危險還硬闖,那不是英勇,是愚蠢。
“好。”荒天帝和花粉帝紛紛點頭,這一戰太過漫長,兩人都需要休整。
隨著高原自我封印,諸天萬界終於迎來久違的和平。
諸多仙帝、道祖紛紛開闢道場,傳播大道。無數修行之路如雨後春筍般湧現,碰撞出璀璨的文明火花。
與此同時,姜燭三人還逆轉時空,將戰死的英靈一一映照。
一個前所未有的輝煌紀元,在戰火餘燼中磅礴開啟。諸天萬界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活力,無數天驕如星辰般崛起。
這一日,姜燭再度將自己祭掉,身形在光芒中化作虛無,連存在的痕跡都在消散。
諸天強者屏息凝神。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徹底寂滅時,一道超越認知的身影在虛空中重組。
在寂滅中復甦,在破敗中崛起,姜燭成功突破祭道之上,
之後,他一步踏出,直接降臨高原。沒有驚天動地的大戰,整片高原瓦解,崩滅,幽霧潰散。
最後的原初物質飄起,被姜燭盡數收入煉妖壺之中,困擾諸天無數紀元的禍源,就此煙消雲散。
之後,荒天帝也成功踏出那一步。又過了一個紀元,葉凡、花粉帝也成功突破。
諸天萬界不斷擴張,煉化無邊混沌,迎來了真正的黃金盛世。
而其中最璀璨的那顆新星,名叫——楚風!
他起初修的是花粉道,後來轉而走上荒的種子道,兼修姜燭的薪火道,崛起之勢極為迅猛。
這是一位和荒一般的天縱奇才,年輕時與他一樣不著調,什麼人販子、坑蒙拐騙,缺德的事一樣沒少做,可他最終還是崛起了。
這個從微末中走出的年輕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高歌猛進,後來居上,先女帝等人之前踏出了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