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朕的貴妃呢?你是何人?(1 / 1)
蕭滄瀾回頭,視線落在她身上。
溫窈僵直……
皇后臉色異常難看,皇上在大庭廣眾之下這翻話什麼意思。
她今日可是壽辰!
三皇子沒在就算了。
皇上竟然不陪她。
這……
這簡直就是把她臉往地上踩。
她視線落在宸王身上,又轉到‘常雲’身上,這個常雲方才的功夫比草原那位自小跟著草原王一起征戰的公主都厲害。
純妃在說什麼鬼話。
打了耳孔又如何?
男人就不能打耳孔嗎?
但是,若常雲沒有問題,皇上為何要去紫宸殿,為何還讓宸王跟上。
皇后攥住拳頭不敢深想。
當初皇上娶她時對她極為尊重,沈家勸說諫言他也會思考,但是現在呢,掌握朝政,收攏兵權,就對她沒有絲毫敬意?
他當真心狠啊!
這一瞬間,她又看向純妃……
若非純妃的話,皇上指不定就會去鳳寧宮,純妃,當真喜歡找事!
她眼裡濃郁的陰沉讓純妃一陣心慌意亂。甚至心中升起一種不管自己做什麼都不會如意的錯覺,不會如意?
她進宮就是為了爭寵,不能如意的話,她這個宮不是白進了。
純妃臉色異常難看。
溫窈對身後各種各樣的目光渾然不在意。
她離去時,跟崔撫機對視一眼。
她又幫了崔撫機逃過一節。
但是……
她怕是要被提幹了。
今日她表現還算不錯,若一會兒……蕭滄瀾攻略度一旦超過五十,她就得想辦法讓崔撫機擋槍了。
崔撫機那人不好說動,她心頭壓力有些大。
一步一步朝著紫宸殿走去。
中途經過御花園。
春日百花開,御花園的西府海棠開的正豔,淺粉色花朵被風吹動,花瓣散落,落在路過人髮絲,衣服……
將春日的嬌豔分享給每個路過人身上。
蕭縛雪掐了一隻花,回頭看向她……
不設防對上常雲那張臉。
他頓了頓,手裡花插在他自己鬢邊。
鬢邊海棠開的很美,但是他更好看。
溫窈一瞬間放鬆了。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只能面對,提前壓力焦慮那等於自己謀殺自己。
“王爺真好看。”她開口,學著常雲口吻誇讚。
蕭縛雪嘴角勾起笑來。
他以往還覺得大男人長成這模樣娘裡娘氣,現在……她喜歡就是最大的底氣,日後不僅要簪花,還要學著她喜歡的服飾去穿戴。
不然……
蕭縛雪眼裡閃過寒芒。
二人步入紫宸殿。
最先看見守在門外的李忠。
李忠訕訕笑了一下,躬著身子主動上前開口:“王爺跟常護衛進去便是,奴才在外頭候著!”
他說話時不著痕跡觀察一下蕭縛雪身後的溫窈。
但是……
面容皮膚色質都如常護衛一般。
其他人易容,要麼是人皮面具,要麼是在臉上塗脂抹粉,人皮面具與真人相比,會少些毛孔疙瘩等春日常見問題,脂粉距離近了會厚厚一層,很容易看出。
這位該不會當真是常護衛本人吧!
李忠心裡暗暗猜測同時,將硃紅色廣闊大門推開一條縫,請兩位進去。
至於他,外面候著。
皇上處理私事,他們沒必要多看。
二人走進紫宸殿瞬間,大門被人從外頭關上。
偌大的紫宸殿只燃著一根蠟燭。
殿內幽暗。
唯有蕭滄瀾負手站在殿中,身影高大,氣質冷峻。
氣勢壓迫極其強烈。
蕭縛雪皺起眉頭,從身上取出火摺子,將殿內蠟燭一一點燃。
恢復光亮後,殿內壓抑感被明亮取締。
“皇兄,你有何事,今日皇后壽辰,你總在這裡可不好,那姜家的明珠跳舞不是挺好,你去看看?”
蕭縛雪建議。
溫窈垂眸,她也想知道,看見姜明珠跳舞后的皇帝,會如何?
蕭滄瀾視線落在蕭縛雪身上。
他目光深沉。
輕飄飄開口,帶著審視與探究:“縛雪,你想聽什麼回答?”
“自然是皇兄心裡話。”
蕭縛雪心臟一懸,微微頭疼,他只是想試探一下皇兄對後宮態度,是否如他一般……
喜歡上就一心一意。若跟他不一致,皇兄對其他女子還有想法,他們就有機會聯手抵制一些人。
若如他一般就喜歡她這性格,其他人如何也入不得眼,一心一意,那就得仔細考慮一番呢,皇兄的喜歡是獨佔,還是,想要將他也踢出局?
得了結論才能做選擇。
但皇兄還是皇兄。
對他產生探究。
“舞的確不錯,但沈家與謝家接觸頻繁,與草原使者暗地也有聯絡,沈家……不安分。”
蕭滄瀾淡淡開口,話語裡沒有沉浸美色的荒誕,有的只是對權柄的認真。
“不安分,便不能給與更多……底牌!”蕭滄瀾說完。
視線落在溫窈身上。
“還不將面具撤了去?”他開口,目光落在她身上,雙眸微凝,眼底一片漆黑,濃郁的化不開的興趣還有看不清的盤算雜糅一起。
聞言,溫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既已經篤定她是她,她需要做的不是虛與委蛇,而是趁早讓他筋疲力盡,讓他來不及去感知情感變化,提前溜走。
繼續戴面具,是對他智商懷疑,指不定屁股也得跟著遭罪。
先迎合,等人體力消耗完累了睡了,她趁著夜裡逃離皇宮。
手落在臉上,一張薄如蟬翼透明如蛋清的麵皮落在手上。
屬於她的張揚美麗帶著極強侵略感的面孔露出來。
蕭滄瀾盯著她。
她方才那槍法用的,比當年的溫將軍都好。
“把衣服換了!”瞥一眼她身上屬於常雲的制服,蕭滄瀾又說。
溫窈點頭。
人在屋簷下,換就換!
蕭縛雪看一眼溫窈從臉上撕下來的淨透的東西,眼裡閃過疑惑,就是這東西,改頭換面?
但這東西沒顏色。
他好奇極了,手指剛碰觸到麵皮,冰涼感傳至手上,而後麵皮變成水一樣的東西,滴落地上。
這?
為什麼這樣?
他看向溫窈。
“一次性的。”溫窈隨口說了一句。
話落朝外走去。
對著外頭杵著的李忠說了句話。
李忠瞧見她的臉以及身上衣服。
眼睛瞪大,這位還真的是貴妃啊!
那臉怎麼回事?
他好奇極了,但是他清楚,作為奴才沒有好奇權利。
妥善把事情辦好才是他應該做的。
朝外走去,速度取來一套適合溫窈的衣服。
淺粉色長裙是蘇杭送來貢品,邊緣繡著碎花藍色披帛擱在一旁,除卻衣服還有頭飾,鞋襪以及裡頭小衣。
溫窈換好衣服,忽而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對上蕭滄瀾幽深目光。
他盯著她,眼甚複雜。
他問:“朕的貴妃呢?你又是何人?”
聞言,溫窈心臟一懸,袖中手突然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