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生只修一劍,真正的鬥羅風骨!陳平安敬酒!(1 / 1)
緊接著,他直接一把抓住了弗蘭德的手臂,急切地問道:“是不是我?是不是我?”
“畢竟我培養出了唐三這個神王!”
“若是沒有我的理論,沒有我的教導,他唐三也就是個普通的雙生武魂罷了!”
“還有,論對這個世界的貢獻,論智慧,論育人,這魅力人物捨我其誰?”
在玉小剛看來,唐三雖然因為虛偽和開掛被天幕罵了個狗血淋頭,但他玉小剛不同啊!
他是理論大師,是智慧的象徵。
更是那個“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的提出者!
這天幕既然要選魅力人物,肯定是要選一個有深度,有思想的人!
然而,看著玉小剛那滿含期待的眼神,弗蘭德實在不忍心打擊他,只能偏過頭去低聲道:“小剛,你自己看吧。”
玉小剛聞言,也是連忙轉過頭去,並透過窗戶看向那高懸於蒼穹之上的金色天幕。
然而映入眼簾的,並非他期待中的“理論無雙玉小剛”。
而是一個早已死去多年的名字。
【唯一魅力人物:劍道塵心!】
看到這一幕,玉小剛愣住了。
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惱也是瞬間湧上心頭,令得他的那張臉扭曲無比。
“塵心?”
“怎麼可能是他?!”
玉小剛一把掀開被子,也不顧自己那虛弱的身體,跌跌撞撞地便走到窗前指著天幕大聲罵了起來:
“荒謬!簡直是荒謬!”
“他塵心不過就是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一個只知道揮劍的武夫罷了!”
“他有什麼魅力?”
“他不就是攻擊力高一點嗎?”
“他不就是最後死得慘烈一點嗎?”
“這也能叫魅力?”
氣得渾身發抖的玉小剛做完這一切以後還嫌不夠,只見他轉過身來對著弗蘭德和剛進門的柳二龍大聲質問道:
“你們評評理,這天幕是不是瞎了眼?”
“我玉小剛,雖因武魂變異終身無法突破三十級,但我從未放棄過對武魂理論的研究!”
“我提出的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那是造福全大陸的理論!”
“若不是我,小三怎麼可能知道藍銀草要吸收動物系魂環?”
“若不是我,小三怎麼可能知道雙生武魂的修煉奧秘?”
“我是用智慧在戰鬥!我是用大腦在改變這個世界!”
“而他塵心呢?他除了會砍人還會什麼?”
“他哪怕在嘉陵關戰死了,也不過是匹夫之勇!”
“對於整個魂師界的理論發展,他有一丁點的貢獻嗎?”
玉小剛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那一副懷才不遇,憤世嫉俗的模樣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還有,憑什麼寧榮榮那個丫頭都成神了,我這個神王之師還是個凡人?”
“憑什麼現在連個死人都要壓我一頭!”
“這天幕不公!這世道不公!”
“我一生行事雖受盡白眼,但我培養出了神!”
“我證明了我的理論是無敵的!”
“為什麼沒有人看到我的光輝?為什麼大家都去吹捧一個死掉的老頭子?!”
另一邊,柳二龍看著面前那近乎瘋魔的玉小剛,眼中也是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只見她走上前去想要安撫他。
“小剛,你別這樣,身體要緊……”
“別碰我!”
不過玉小剛卻是直接一把甩開柳二龍的手,並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句真正的鬥羅風骨,咬牙切齒地說道:
“風骨?哼!”
“活著才是硬道理!”
“他塵心是有風骨,可他死了七寶琉璃宗也沒落了!”
“而我玉小剛還活著,我的弟子是神王,史萊克學院是天下第一!”
“這就證明我的選擇才是對的,只有懂得審時度勢,懂得利用規則,才能活到最後!”
“這天幕把一個失敗者捧得這麼高,簡直是誤人子弟!可笑!”
雖然嘴上罵得兇,但玉小剛那顫抖的手指和躲閃的眼神,卻深深地出賣了他內心的自卑。
因為他知道,無論他怎麼辯解,在那位敢於向神揮劍的老人面前,他依舊只是那個嘴強王者,那個遇到困難就逃避,靠女人,靠弟子的大師。
……
劍來世界,落魄山。
清風拂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襲青衫的陳平安正獨自一人坐在竹樓二樓的欄杆旁,手中拿著一隻養劍葫,目光深邃地望著那橫亙在諸天之上的光幕。
在他身旁,還放著半壺老酒,兩個酒碗。
看著畫面中那位斷臂老人為了守護身後的晚輩,為了心中的道義,毅然決然地燃燒生命,化身為劍,斬向那不可一世的神明。
陳平安的眼神也是變得格外柔和。
“好一位劍道塵心。”
陳平安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發自肺腑的敬重。
他這一生走過萬水千山,見過無數劍修。
見過那在城頭刻字,豪氣干雲的阿良;
見過那坐鎮天幕,一人即是一座長城的左右;
也見過那心術不正,以劍殺人的野修。
在他看來,劍,從來不僅僅是殺人的利器。
劍,是直的。
持劍之人的脊樑,也該是直的。
“在這位老前輩的身上,我看到了劍修最該有的樣子。”
陳平安提起養劍葫,將那兩個酒碗斟滿。
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輕輕推向了那虛空中的天幕方向。
“那個叫唐三的神我不喜歡。”陳平安微微搖頭,語氣平淡卻篤定。
“講道理,不是這麼講的。”
“既要佔盡便宜,又要站在道德高地,這種道理在我們浩然天下講不通。”
“若是那唐三在我家鄉的小鎮上,哪怕他是神王,我也要和他好好說道說道。”
“但是,這位塵心前輩……”
陳平安端起酒碗,看著畫面中那最後消散的漫天劍氣,眼中彷彿映照出了那位老者臨死前釋然的笑容。
“面對無法戰勝的強敵,不求饒,不退縮,不為了苟活而折斷自己的劍心。”
“明知必死,也要遞出那一劍。”
“因為在他的身後,有他要守護的人,有他要守護的道理。”
“這才是真正的出劍。”
陳平安想起了自己練劍的初衷。
起初是為了活命,後來是為了保護身邊的人,為了讓這個世界變得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劍術高低,或許有天資限制。
但劍心純粹與否,卻只關乎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