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曝光鬥帝,陳平安的評價!(1 / 1)
之前天幕評價他相當於鬥宗巔峰,他還覺得是天幕在故意貶低他。
可現在看到這畫面裡,鬥尊強者隨手撕開空間裂縫,跨越數萬裡的通天手段。
他那引以為傲的修羅神力,簡直就像是個笑話!
他甚至懷疑自己要是遇上這種強者,恐怕連對方的衣角都摸不到,就會被那崩塌的空間給直接絞殺成血沫!
天幕的盤點卻沒有停下,金字繼續重新整理。
【第十境界:半聖!】
【鬥尊與鬥聖之間的過渡境界,初涉空間創造。】
【雖然帶個半字,但哪怕是最低階的初級半聖,也能猶如捏死螞蟻一般,輕易秒殺數十名鬥尊巔峰的強者!】
【第十一境界:鬥聖!】
【標誌性特徵:開闢空間,天地共鳴!】
【達到鬥聖階別,其壽命已近乎不滅。】
【他們已經完全掌控了造化之力,可以從虛無的虛空之中,硬生生地開闢出一方極其遼闊,甚至可供數百萬人居住的獨立小世界!】
【實戰破壞力:不可估量。一念之間,鬥氣橫掃數十萬裡,足以將一方帝國從大地圖上徹底抹除!】
看到這一幕,整個斗羅大陸也是徹底鴉雀無聲。
開闢小世界?
抹除帝國?
如果是之前天幕盤點這些,他們一定會覺得這是在吹牛。
可現在看著畫面裡那毀天滅地、完全違背了他們物理常識的恐怖戰力。
他們連一絲反駁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最終,天幕上的金光凝聚到了極致,化作了宛如烈日般刺目的光輝。
【鬥破體系最終境界。】
【第十二境界:鬥帝!】
【標誌性特徵:改變血脈,破空飛昇!】
【這是鬥氣大陸至高無上的神明之境!】
【一經突破,天地異象籠罩整個大陸!其自身的血脈將發生質的蛻變,福澤所有後代子孫!】
【其實力已經超越了這方天地的極限,哪怕是這方天地的法則,也要在其腳下臣服。】
【最終,鬥帝可撕裂位面桎梏,飛昇前往更加浩瀚無垠的上位面!】
只見畫面之中。
一尊高達萬丈,渾身繚繞著絢麗火焰的鬥帝法相,也是傲然屹立在天地之間。
那法相龐大到了極點,哪怕是鬥羅星上最高的山峰,在其腳下也猶如土丘一般渺小。
鬥帝只是微微低頭,那股威壓即便是隔著天幕,也讓斗羅大陸上的所有生靈感到一陣窒息。
不僅如此,就連其他世界的眾人也是微微為之側目。
哪怕是那些處於至高位面的大能巨頭,此刻收起了之前看斗羅大陸時那種看猴戲的戲謔心思,眼中多了一絲正視。
而與此同時。
浩然天下,寶瓶洲。
落魄山巔。
這裡的山風總是帶著幾分清涼,吹過漫山遍野的竹海,發出如同海潮般沙沙的細碎聲響。
崖畔的邊緣,孤零零地擺放著一張不知用了多少年的老舊竹椅。
竹椅上,半躺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身洗得微微有些發白的青色長衫,腳下踩著一雙極其普通的草鞋。
男人相貌不算多麼英俊絕倫,甚至透著幾分市井巷弄裡出來的淳樸與內斂。
但只要稍微懂點望氣之術的山上神仙,若是敢看一眼這個草鞋青衫的年輕男人,恐怕都會被他體內那股浩然、純粹到了極點的劍意給直接刺瞎雙眼。
他便是落魄山的山主,隱官,陳平安。
“吱呀,吱呀……”
陳平安輕輕晃動著竹椅,老竹子摩擦發出略顯牙酸的聲音。
他微微仰著頭,深邃平靜的目光穿透了山間的雲海,靜靜地注視著天幕上那定格的鬥帝法相,以及關於鬥氣大陸的文字盤點。
看了一會兒,他緩緩坐直了身子。
伸手摸過掛在腰間的那個硃紅色老舊酒壺,用牙齒咬開木塞,仰起頭,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
劣質的土釀烈酒順著喉嚨滾落,辛辣刺骨,卻讓他那雙原本有些慵懶的眼睛,漸漸亮起了光芒。
“這鬥氣大陸,實在是不怎麼講理啊。”
陳平安用手背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漬,輕聲呢喃了一句。
他的聲音不大,卻隨著山風,清晰地在這空曠的崖畔傳開。
作為從泥瓶巷那個最底層,最窮苦的窯工學徒一步步走出來的劍客。
陳平安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一個“理”字。
但在天幕盤點出來的鬥氣大陸裡,他沒有看到講理的地方。
“高階功法被大家族死死攥在手裡,不給底層人留活路。”
“好不容易出了個鬥帝,竟然連血脈都能直接惠及子孫後代,讓那些大族子弟一出生,就站在了普通人幾輩子都爬不到的山頂上。”
陳平安微微皺起眉頭,手指習慣性地在竹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這規矩,太霸道了,也太絕望了。”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時,在小鎮裡為了幾個銅板跟野狗搶食的日子。
想起了那些高高在上、把他們這些泥腿子當做螻蟻般隨意踐踏的山上神仙。
如果他陳平安生在這個鬥氣大陸,沒有高階功法,沒有鬥帝血脈。
哪怕他磨爛了無數雙草鞋,揮斷了無數把木劍,恐怕最終也只能倒在那些遠古八族子弟的腳下。
弱者連呼吸都是錯,這就是鬥破世界的叢林法則。
“不過……”
說完,陳平安也是話鋒一轉,敲擊扶手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看著畫面中,那些鬥者、鬥師們為了吸收一絲一縷的天地鬥氣,咬緊牙關,忍受著經脈撕裂的痛苦,日復一日枯燥打坐的場景。
那張略顯清瘦的臉龐上,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真誠的敬意。
“規矩雖然不講理。”
“但他們修煉的這股子狠勁兒,倒是實打實的真本事。”
說完,陳平安也是再次舉起酒壺抿了一口。
“不借外物,不靠吸食什麼亂七八糟的魂獸血肉。”
“就靠著一副血肉之軀,硬生生地去搶奪天地的狂暴能量,然後一步步把自己的肉身和鬥氣打磨到極致。”
“從地上跑到天上飛,從天上飛到撕裂虛空,最後硬生生地造出一方天地來。”
“這種把命別在褲腰帶上,全憑自己一拳一腳打出來的境界,才配叫修行!”
說到這,陳平安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極其掃興的事情,他眼角的餘光極其隨意地瞥了一眼天幕角落裡那個之前曝光的鬥羅體系。
青衫劍客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一勾。
“再看看排在第十名那個姓唐的。”
陳平安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鄙夷。
“搶了別人的東西,還要罵別人已有取死之道。”
“算計了愛人的結拜兄弟,吃絕戶吃得滿嘴流油,轉過頭還要立個牌坊,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偽善模樣。”
“相比之下,鬥氣大陸雖然殘酷,雖然殺人奪寶每天都在發生。”
“但人家至少殺得光明正大!搶得理直氣壯!”
“想要異寶,想要功法,那就拔出刀劍,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去拼命。技不如人死了,那是自己沒本事,怨不得誰。”
陳平安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有些發皺的青衫,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長劍。
“真小人也好過偽君子。”
“那個叫唐三的,滿肚子的蠅營狗苟,連直面本心的膽魄都沒有。”
“若他真敢來我浩然天下,不用問劍。”
“我陳平安就算只用一雙拳頭,也能把這虛偽至極的偽神,連同他那可笑的海神三叉戟,一拳打個稀爛。”
微風拂過,吹起青衫的一角。
陳平安沒有再看唐三一眼,這種下水道里的髒東西,看多了只會髒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