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密須國困境,舉目四望都是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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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發過去很自然坐在伯邑考的右邊。

這個座次對密須國很不友好,正常來說這個位置是客人的位置。

只有比自己地位差很多,這個位置才不考慮客人。

文王是西伯侯,可在世人眼中密須國和西岐是平起平坐的。

此舉,很不友好。

不過伯邑考也當沒看見,這是意識之爭,一步都不能讓。

“密須國,是來道歉?”

“道歉?”

“不然?當年興兵伐阮本就道義有失,你們有密須之鼓,節制阮國。

“這件事要是天子知道,你們密須一定遭殃。

“崇國和鬼方夾擊,你們密須能打過?

“我父親緊急出兵,看似打密須國,實則為了保護密須國。

“密須不感謝還斷交十年,實在是無禮。”

密須使者笑了。

自己好好來交流,結果你上來就扣帽子,這能對嗎。

“公子所言,傲慢無禮。

“我們密須念著祖上恩義,不念當年舊怨,公子怎能倒打一耙。”

密須國領頭的也是年輕人,一看就不簡單。

“你們密須國這麼遠前來,難道真的是突然想明白了麼。

“南宮將軍、太顛將軍領兵伐犬戎。

“犬戎之強盛更甚密須國,現在犬戎被打的節節敗退。

“密須國怕自己是第二個犬戎,所以才來西岐。

“當今天子不是先帝,當今天子貪圖享樂,排擠貴族。

“密須是有密須之鼓,可這次天下諸侯朝見天子,密須不在此列。

“那密須之事,朝廷不管。

“名義上雖然還是涇水流域諸侯之長,實則已經為密須方。

“你們曾經奉天子之命抵擋鬼方和方方。

“鬼方已經臣服天子,可方方對你們的恨意不少。

“北有方方,南有我們西岐。

“要是崇國不出兵,那密須國就是南北受敵。

“你們十年前出兵阮國、共國,這兩國對你們密須也恨之入骨。

“芮國雖然安穩,可也怕你們密須突然出兵。

“芮國和虞國曾經有領土爭端,我父親公平地處理了這件事,芮國很仰慕我父親仁德之心。

“盧國曾經向朝廷進貢玉戈,可朝廷還是以盧方對待。

“雖有盧國之名,實則大部分時間以盧方看待。

“現在,盧國已經臣服我們西岐。

“你密須國,現在來西岐還不誠懇一點反而如此不知禮。”

芮國本來是一個小國,武王伐紂成功,就變成了姬姓芮國。

共國和申國一樣,是姜姓之國。

不過等武王伐紂成功,在淇縣封了一個姬姓共國,共伯和賢明,曾經代天子執政十幾年,成為一個明確的時間點,共和元年。

阮國是上古賢人,刑法的創始人皋陶的後裔阮髡建立的侯國,以姓為國號。

盧國也是姜姓侯國,武王伐紂中的牧誓八國之一就有盧國。

伐紂成功,封為子爵侯國。

封地也不在原來的位置,一直遷到了蠻河流域,負責盯著荊蠻之地。

密須代天子節制芮、阮、共、盧、虞五個小國。

虞國本就是西岐的屬國,剩下四個小弟全都和他不是一條心。

密須國現在是舉目四望皆敵人。

就這形勢還充大尾巴狼,就這姬發要是還能讓他們繼續裝唄才有問題。

姬發說完,密須國使者全都沉默了。

往上數到黃帝那裡大家都是親兄弟,可現在不是算那個身份的時候。

“鬼方,也不全都忠於天子。”

“我知道。

“鬼方被武丁徹底打敗,一部分臣服天子,是為隗姓鬼方。

“還有一部分鬼方保持著自己的傳統,不過這一支打不過方方,一直在朝著北方走。

“怎麼,你們密須還指望一支不斷敗走的勢力來協助你們?”

鬼方、獫狁、匈奴,這就是三個勢力。

鬼方也是農耕文明,和商周關係密切,有城池、祭祀、文字。

武丁打了之後,鬼方一直北上的成了赤狄。

這一支一直北走,幹到了貝加爾湖附近,後來又南下,稱為零丁人。

留下的鬼方到了晉國時候就慢慢融入,最後成了漢人。

獫狁,就是犬戎這些人雜居而成,也已經有了祭祀、城池等東西。

匈奴不一樣,這是純粹的遊牧民族。

是方方和從東北起來的遊牧民族混合而形成,一直到了戰國秦漢時期,還是沒有文字的莽子。

密須說這話就是欺負周人不清楚鬼方的現實,畢竟中間隔著密須。

想打個資訊差,給自己抬身價。

“你。。。公子知道鬼方的事?”

“那不然呢。

“我還知道鬼方留下的一支也在一直東遷,都快到唐地了。

“你們密須現在直面的,那可是方方。

“我們西岐知天下事,你們密須已經到了末路,現在還如此心不誠。

“密須不亡,天理不容。”

密須的使者徹底變了神色。

來的時候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可剛到西岐就直接露餡。

本來還想著侯爺不在,事情能簡單一些。

伯邑考雖然有賢名,可和侯爺一比那差的是十萬八千里。

可沒想到結果是這樣。

這二公子,更難對付。

“大哥,你現在代父親總理西岐諸事,這密須來者不誠。

“誠意不足,我們西岐不應聽他們言論才是。”

伯邑考點點頭。

“二弟所言在理,散大夫招待使者,明日一早離開我們西岐。”

散宜生起身,笑著道:“諸位,請吧。

“我們大公子以誠接待,召我等來朝接待諸位使者。

“可諸位如此,我西岐也不是沒脾氣之地。”

散宜生人在笑,可聲音冷冰冰。

作為首席文臣,看到大公子和二公子做事如此成熟,心中還是非常歡喜的。

心中歡喜,不過卻不能表現出來。

姞良起身拜服在地:“還請大公子寬恕,我等確實不誠。

“我們和西岐斷交十年,不知西岐今日威儀,非是故意不誠。

“我願以自身為奴,懇請大公子聽我密須之言。”

作為密須國嫡長子,姞良在密須國也是賢明遠播,這次主動請纓,就是為了密須國而來。

現在什麼都沒說就回去,怎麼對得起密須國人的期待。

自己為奴沒什麼,可密須國不能出事。

伯邑考一愣,隨即道:“請願為奴?”

周人雖然沒有商人那近似癲狂的人祭,不過一旦成了奴那也是低人一等,從此命不如白犬。

“是,為了密須國。

“我自請為奴,還望大公子聽聽我們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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