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重瞳本是無敵路,多此一骨變死路(1 / 1)
“答案很簡單。”
只見蘇塵目光一凝,手中的驚堂木猛地一拍!
啪!
“既然沒有骨,那便再生一塊!”
轟!
伴隨著蘇塵的話音落下,只見那上蒼劫光即將吞噬小不點的那一瞬間。
他那原本空蕩蕩的胸口處,竟是猛地爆發出了一團比烈日還要耀眼萬倍的無上神芒!
這股神芒之璀璨,甚至將石毅那上蒼劫光都給生生壓制了下去!
“什麼?!”
大堂內,看到這一幕的玉元震也是猛地站起了身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不是被挖了骨頭嗎?”
“怎麼可能還有這種力量!”
不僅是他,寧風致,月關,甚至是角落裡的波塞西,此刻也是徹底看傻了眼。
在他們斗羅大陸的常識裡,武魂被廢,魂骨被挖,那就是不可逆的死局!
這小不點,怎麼可能再生出一塊骨頭來?
高臺上,蘇塵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也是淡淡一笑。
“涅槃重生,破繭成蝶!”
“小不點在一次次的生死絕境之中,硬生生地在那殘破的血肉之中,孕育出了第二塊至尊骨!”
“而且這第二塊骨,比第一塊更強,更恐怖!”
隨著那無上神芒的爆發,一股極其玄奧,彷彿能逆轉歲月的滄桑氣息也是瞬間籠罩了整個天空戰場。
“石毅,你以為拿了我的骨頭,就能天下無敵了嗎?”
“那是我的骨!”
畫面裡的小不點渾身沐浴在神光之中,宛如一尊真正的少年天帝。
“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至尊寶術!”
“輪迴!”
伴隨著小不點的一聲低吼,只見他胸口那塊新生的至尊骨上猛地浮現出了一道道繁奧到了極點的符文。
一股剝奪歲月,逆亂時光的恐怖力量也是瞬間鎖定了前方的石毅!
在這股力量面前,石毅那引以為傲的上蒼劫光竟是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寸寸崩裂,化作了虛無!
不僅如此,那輪迴之力更是去勢不減,直接轟擊在了石毅的身上!
“啊!”
一時間,原本還高高在上的石毅頓時發出了一聲慘叫。
只見他那年輕充滿生機的軀體,在這輪迴之力的沖刷下,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老,枯萎!
滿頭黑髮瞬間變得雪白,原本氣血如龍的肉身更是乾癟了下去,宛如一個行將就木的垂死老者!
“這……這是什麼妖術?!”
聽雨軒內,剛才還覺得石毅必勝的鬥羅眾人,此刻皆是感覺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剝奪歲月?讓人瞬間變老?
這種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時間法則,竟然被一塊骨頭給施展出來了!
波塞西更是死死地攥著手中的權杖,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就算是海神大人,也絕對做不到一擊剝奪他人的壽命啊!
“這便是第二塊至尊骨的伴生寶術,輪迴。”
蘇塵的聲音平淡無比,卻猶如重錘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在歲月面前,一切天賦,一切神骨,皆是虛妄。”
畫面中,被輪迴之力重創的石毅,終於是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小不點一步跨出,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凝聚出了一柄金色的法劍。
手起,劍落!
噗嗤!
那顆長著重瞳的頭顱,瞬間沖天而起!
鮮血猶如噴泉般灑滿了整個天空戰場!
一代天驕,那個融合了重瞳與至尊骨,號稱生而無敵的重瞳者石毅。
就這麼隕落在了那個被他奪去了骨頭,差點死在大荒裡的弟弟手中!
整個聽雨軒大堂內,所有人都是呆呆地看著天幕中那個手持法劍,傲立在虛空中的單薄身影,久久無法回神。
這反轉太快,太狠,太讓人猝不及防了!
“重瞳本是無敵路,多此一骨變死路啊……”
二樓的雅間內,雪清河看著這一幕,也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充滿震撼的嘆息。
“蘇先生。”
寧風致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對著高臺拱手問道。
“這雙石大戰既然已經落幕,小不點大仇得報。”
“那他接下來,是不是就能在那下界八域之中,安穩地做他的天下第一了?”
在寧風致看來,仇人已死,自身又擁有了唯一洞天和第二塊至尊骨。
這等實力,在下界絕對是可以橫著走了。
然而高臺上的蘇塵聽到這個問題,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天下第一?”
“寧宗主,你把這修仙世界想得太簡單了。”
蘇塵手中摺扇啪的一聲合攏。
“在這大荒之中,從來就沒有什麼安穩可言。”
“你們以為,小不點的劫難就此結束了嗎?”
蘇塵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變得無比低沉。
“大錯特錯!”
“雙石大戰,不過是場小插曲。”
“真正讓人絕望的還在後面。”
“因為他這一生太苦,劫難也太多了,他就是應劫而生。”
此言一出,大堂內所有人的心也是猛地揪了起來。
連雙石大戰這種毀天滅地的戰鬥,都只算是插曲?
那真正的劫難,究竟恐怖到了什麼地步!
只見蘇塵猛地站起身來。
“上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巨頭們,終於盯上了這片下界八域。”
“為了爭奪造化。”
“七尊點燃了神火的神明,突破了界壁的限制,真身降臨下界!”
七神下界!
當這四個字一出,聽雨軒內瞬間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神明!
那可是超越了凡人極限,真正點燃了神火的無上存在!
而且一出動,就是足足七尊!
“這怎麼可能打得過……”聽到這兒,波塞西的臉上也是閃過一絲絕望。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神明的力量有多麼恐怖。
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夠抗衡的!
“是啊,怎麼打得過。”
蘇塵也是嘆息了一聲。
“這七尊神明降臨下界,肆意屠戮,視眾生為螻蟻。”
“下界八域,瞬間化作了人間煉獄!”
“無數大教被滅,無數強者隕落。”
“而此時的小不點雖然天資絕世,但他終究還沒有成長起來。”
“面對這七尊高高在上的神明,他本可以選擇逃避,選擇隱忍。”
說到這,蘇塵的目光猛地變得極其銳利。
“但是,他沒有!”
“為了守護石村,為了守護他身後的那些親人和朋友。”
“他毅然決然地站了出來!”
畫面中,只見那個單薄的少年渾身染血,獨自一人擋在了那七尊散發著無盡神威的巨頭面前!
“他以凡人之軀,逆伐神明!”
“那一戰,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他拼盡了所有的底牌,甚至連那好不容易孕育出來的第二塊至尊骨……”
蘇塵的聲音也是變得沙啞了起來。
“在臨死前都被他親手挖出,強行剝離了自己的體內,送給了他的親弟弟秦昊!”
什麼?!
聽到這兒,大堂內的眾人皆是猶如被雷擊中一般,徹底傻眼了。
親手挖出第二塊至尊骨?
玉元震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蘇先生,他瘋了嗎!”
寧風致也是滿臉的不解與震撼:
“難道他不想活了嗎?”
高臺上,蘇塵看著下方眾人那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也是極其苦澀地笑了笑。
“想活?”
“誰不想活。”
“但他知道,這一戰,他必死無疑。”
“他挖出至尊骨不是為了別的,只是想給自己的弟弟,給石村,留下最後一點護道的希望!”
明知必死,卻毅然赴死。
臨死前自挖至尊骨,只為給親人留下一絲希望。
這種慘烈,也是讓大堂內不少人皆是紅了眼眶。
就連一直自視甚高的波塞西,此刻也是死死地咬著紅唇,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敬畏。
“他最終,連斬諸神!”
蘇塵的聲音猛地拔高。
“但面對最後一尊神明那詭異的青銅鏽仙咒,他終究是力竭了。”
畫面中,那個曾經名震大荒,不可一世的少年魔王此刻卻是滿頭白髮,形容枯槁。
他渾身的生機都在被那詭異的綠鏽瘋狂吞噬。
“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
“他拖著殘破的軀體回到了石村,回到了那個生他養他的地方。”
“他躺在父母的懷裡,看著周圍那些泣不成聲的族人。”
“他沒有遺憾,只是帶著一絲釋然的微笑。”
“最終,他在父母的痛哭聲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整個聽雨軒大堂內,此時只能聽到一陣陣壓抑的抽泣聲。
就連角落裡那個心腸極其狠辣的月關,此刻也是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死了?
那個經歷了無數磨難,一路逆天改命的小不點,就這麼死了?
這結局,太虐了!
太讓人無法接受了!
“別啊蘇先生!”
大堂角落裡不知道哪個魂師紅著眼睛大喊出聲:
“那小不點連至尊骨被挖都沒死,怎麼可能就這麼死在一個破綠鏽上面!”
“蘇先生,您一定是在開玩笑對不對?”
雪清河也是忍不住站起身來,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蘇塵。
面對眾人的祈求與質問,蘇塵卻是沒有任何解釋,只是緩緩拿起了驚堂木。
接著。
啪!
驚堂木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這一聲脆響,瞬間將所有人的心給懸到了嗓子眼。
“石昊死了,他的身軀被埋葬在了大荒的深處。”
蘇塵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但是。”
“你們難道忘了,他體內那塊曾經被挖去的至尊骨,可是有著涅槃重生的特性的。”
“而且,他手裡還有著那株連上界巨頭都垂涎三尺的無上仙根……”
“打神石,皇蝶,不滅的戰意……”
蘇塵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全場那無數雙急得快要噴火的眼睛。
“在這個埋葬了無數紀元的完美世界裡。”
“死亡,真的就是終點嗎?”
“一個連天命都不信的少年,又豈會被區區青銅鏽給徹底埋葬?”
蘇塵也是微微一笑,直接大袖一揮。
“欲知小不點究竟如何打破生死界限,逆天歸來,殺入上界清算一切恩怨……”
“咱們,且聽下回分解。”
隨著蘇塵這極其平淡的一句話落下,原本還沉浸在小不點悲壯赴死,又因為那最後一絲復活希望而緊繃著心絃的眾人瞬間就炸鍋了!
“別啊蘇先生!”
大堂前排,一名大腹便便的富商急得直拍大腿,連手邊的茶盞被震翻了都渾然不覺。
“這人都埋進土裡了,到底是怎麼逆天歸來的,您倒是仔細說說啊!”
“就是啊!”另一名宗門長老也是急得滿臉通紅。
“老夫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如此抓心撓肝過!您哪怕只講講那第二塊至尊骨到底有什麼妙用也行啊!”
“加錢!我出十倍的茶水錢!求先生再講一炷香的時間!”
“斷在這裡,你讓我今晚如何閤眼?我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都是那七尊神明!”
大堂內,叫苦連天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哪怕是一直自持身份的寧風致,此刻也是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眼中滿是意猶未盡的急切。
面對下方群情激奮,幾乎快要暴走的聽客們。
高臺上的蘇塵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只見他將摺扇極其隨意地插在腰間,淡淡開口道:
“聽雨軒的規矩不能破。”
“諸位若是想知道後續,明日請早。”
丟下這句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話後。
蘇塵便準備轉身朝著後臺走去。
而此時,在大堂極其偏僻的一個角落裡。
兩道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死死地盯著高臺上的蘇塵。
正是連夜從武魂城趕來的鬼鬥羅鬼魅,以及菊鬥羅月關。
此刻的兩人,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老鬼,怎麼辦?”
月關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鬼魅隱藏在黑袍下的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還能怎麼辦?”
“教皇冕下的死命令,必須要帶他回武魂城,若是他敢反抗,就打斷四肢廢了修為拖回去。”
聽到這話,月關差點沒忍住罵娘。
打斷四肢?廢了修為?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月關咬著牙,指了指剛才波塞西站過的地方:
“連九十九級的絕世鬥羅,海神島的大供奉,都被他一根指頭彈得吐血倒退!”
“昨天晚上,那個一錘子砸廢了上任教皇的唐昊,更是被他廢了雙臂當成豬狗一樣拍賣!”
“咱們倆這區區九十五級的修為,加起來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用強?那跟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鬼魅也是一陣沉默。
是啊。
剛才蘇塵那一指頭彈碎海神虛影的畫面,已經徹底成了他們揮之不去的夢魘。
可是,如果不把人帶回去。
比比東那狠辣無情的手段,他們倆比任何人都清楚。
完不成任務,回去一樣是個死!
“只能軟請了。”
月關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
“既然不能動手,那就只能用教皇冕下給的那些籌碼,硬著頭皮去拉攏他了。”
鬼魅也是點了點頭,現在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只見兩人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扯下了身上的黑袍。
嗡!
兩股屬於封號鬥羅的威壓,極其隱晦地在大堂內擴散開來。
月關並沒有用這股威壓去挑釁蘇塵,而是極其巧妙地將擋在前面的那些聽客給排擠了開來。
“哎喲,誰推我!”
“找死啊,沒看到我正求蘇先生講書嗎!”
幾名被推開的魂師剛想破口大罵,但在看清月關和鬼魅身上那屬於武魂殿長老的服飾後,瞬間嚇得閉上了嘴,連連後退。
人群猶如潮水般分開。
月關和鬼魅也是硬著頭皮,一步一步走到了高臺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