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提也是一種保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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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御拂袖轉身,他若是真在意這些所謂的名聲,哪兒能坐在今日的位置上?自從入了錦衣衛,多少罵名揹負其中?

上京沒有流言蜚語,也不敢有流言蜚語。

但不代表,外面沒有。

只是,容御不在乎。

得帝王恩寵,自然會招人嫉妒,其中的紛亂無法言說。

“重鐐加身,押解回京。”容御頭也不回。

孫九行禮,“是!”

至於縣令這邊,等著六部衙門的盤算。

不過,死了這麼多人,且有包庇前朝餘孽之嫌,自然不會有好下場,畢竟所謂的包庇,就等於謀逆,何況上頭那位聖人,從來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年輕的時候,不知殺了多少人呢……

不過數日,飛鴿傳書。

只一字:殺。

前朝餘孽一直是朝廷的大患,宛若跳在腳背的懶蛤蟆,不咬人純膈應人,尤其是前朝還養了巫女,大興巫蠱之術,以至於朝廷一直心有餘悸。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跳出來,到時候再弄出點神叨叨的東西,比如說這些傀儡兵!

傀儡兵不是今日才出現的,此前多次出現在人前,多多少少都造成了不少的危害,但因為數量少、質量差,所以沒太大的影響。

可是這一次的傀儡兵,顯而易見更加精良,這必定是那巫女改良了藥方和煉製手段,可以想見,這樣的東西一旦批次產出,會造成什麼後果?

帝王必須將所有危害江山社稷,動搖皇位的事情,都扼殺在搖籃裡。

於是乎,錦衣衛就成了帝王最好的眼睛和刀子。

百姓都嚇得不輕,縣令還有與其走得相近的,包括師爺、捕頭等人,全部都被押入大牢之中。

“大人冤枉,大人冤枉啊!”

裡裡外外,所有人都在喊冤,此起彼伏,但容御充耳不聞。

這天底下喊冤的人多了,錦衣衛抓的人未必全都是有罪的,有些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有些則是自尋死路。

老宅。

小魚火急火燎的回來,“快快快,宗祠那邊要殺人了!”

話音剛落,慕容瑾芝猛地抬起頭。

“真的!”小魚忙不迭解釋,“一個兩個的,全部拉出去砍頭,說是他們私通前朝餘孽,包庇餘孽,所以一個不留的。錦衣衛親自動的手,血流成河了都!”

洪勝與雲姨對視一眼,都不敢多說什麼。

血流成河……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以後這梧桐鎮的血腥和戾氣,可就更重了。

“是因為西邊墳地裡挖出來的那些人吧?”雲姨開口。

洪勝繼續削弄他的小木箭,“那又如何?橫豎都跟咱沒關係。”

“那我去湊熱鬧。”小魚興奮的往外跑。

一天天的,跟個瘋子一樣。

慕容瑾芝站起身,也跟著往外走。

“哎,你的傷還沒好,湊什麼熱鬧?”雲姨皺眉。

慕容瑾芝沒回答,繼續沉默著往外走。

“自從變成了啞巴,看著沉穩多了。”洪勝意味深長的開口。

雲姨一怔,終是沒再多說什麼。

成大事者,心浮氣躁可不行。

管好嘴,是第一步。

連舌頭都管不住,遲早會言多必失,釀成大錯。

宗祠前面。

空地上。

鮮血瀰漫,百姓都不敢靠太近,只敢遠遠看著,錦衣衛和後來趕到的軍士都圍攏在外,將刑場團團圍住,縱然有人哭天喊地,也攔不住高高舉起的屠刀。

慕容瑾芝站在人群中,瞧著坐在太師椅上,連看都不看刑場一眼的容御。

那人端坐在上,全然不將生死放在眼中。

底下血流成河,他依舊獨坐在上。

“斬!”趙十八低喝。

人頭當場落地,鮮血飛濺,引起邊上的百姓齊聲驚呼,然後便是沉默,緊接著是驚恐,一條活生生的命,平日裡還算熟稔的面孔,此番都成了刀下亡魂。

便是那位縣令大人,也是跪在那裡,嚇得屎尿一地,卻也無能為力。

他,沒救了。

朝廷會很快調遣新的縣令上任,這裡的一切事情都將回過正軌,那些密室和密道都會被封死,也會派專人看管,關於縣令貪墨的那些銀子,將一併收繳國庫。

“血腥味太濃了,小姐,咱回去吧?”小魚低低的開口。

慕容瑾芝直勾勾盯著容御,她要將他的冷漠冷血還有這些手段,牢牢記在心中,以後若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坐在這個高位,必定不能輸給他。

似乎是察覺到了灼熱的視線,容御徐徐偏頭看過來,可惜什麼都沒瞧見。

慕容瑾芝已經轉身離開,腦子裡滿是殷紅的血色,還有一顆顆滾落在地的腦袋,一次次的見血,讓她對生死都變得麻木起來。

原來,殺人也不過如此!

處理完了這些事情,容御便讓人收拾一番,先帶著所有可用之物回上京。

“世子?”孫九有些猶豫,“您怎麼了?”

容御難得發呆,“北蠻蠢蠢欲動,估計朝廷很快就要出兵了,若是朝中以及上京附近還有這些跳樑小醜作祟,免不得會惹來亂子。”

“那就都殺了!”孫九做了個抹脖子的手段,“一個不留,永絕後患!”

容御看向他,唇角輕勾,“好主意。”

那就都殺了。

“對了世子,你之前去慕容家的老宅……”孫九有些不解,“是不是又去見那個小丫頭了?說起來倒也可憐,明明是尚書府嫡女,卻被驅逐至此荒涼地。可惜尚書夫人死得太早了,要不然的話,怎麼捨得讓女兒受此折辱?”

容御挑眉,語氣微恙,“要不然,你留下陪她?”

孫九:“……”

額,不敢!

“不許再提她。”容御抬步就走。

“是!”

孫九戰戰兢兢的跟在後面。

不提便不提。

畢竟,他們很快就要離開了。

梧桐鎮事了,他們沒有逗留的理由。

不過三日,錦衣衛便離開了。

新任縣令也跟著上任,關於前朝餘孽的事情都被一一抹去,誰也不敢輕易提及,免得殃及自己的性命。

梧桐鎮的事情很快就傳回了上京,尤其是容御回去之後,還押解著前朝餘孽,以及收繳的財帛。

一時間,人心惶惶。

怕被牽連,怕帝王一怒,再添伏屍。

“夫人!夫人不好了!”雀兒撒丫子跑,“夫人,不好了,梧桐鎮出事了。”

朱姨娘這兩天眼皮子老跳,乾脆去寺廟住了兩日,沒想到還是出了事情,“怎麼了?叫叫嚷嚷的,成何體統?有事說事!”

“舅爺他……死了!”雀兒垂眸。

話音剛落,朱姨娘眼一閉就暈死過去。

弟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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