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跪著求她出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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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賦在路上想了很多,想著想著,最後就將所有的怨懟之氣全部都加註在朱姨娘母女身上。

沒錯。

就是她們。

如果不是她們,他不會任由眾人把慕容瑾芝鎖起來,這件事根本就不會發生。

所以歸咎起來,還是這對母女在作祟。

“尚書大人,你怎麼冒汗了?”趙十八似笑非笑,“你在怕什麼?”

慕容賦還能說什麼,管家早前得了眼神示意,撒丫子就跑過去了,可跑過去也沒用,充其量只來得及開啟院門外的鎖,根本來不及拆開那些木板和釘子。

時間來不及。

人已經闖入了院子。

慕容瑾芝端坐在屋內,外頭的那些動靜,她都聽得見。

小魚趴在門縫處看得一清二楚,“小姐,他們開始拆門了。”

“讓他們拆,來得及的話就拆個夠。”慕容瑾芝坐在梳妝鏡前,一點都不擔心,鏡子裡的她依舊是溫和從容的模樣。

小魚嘿嘿笑著,“讓他們之前那麼囂張,如今自食惡果,活該!”

“到時候你可以自由發揮。”慕容瑾芝慢悠悠的開口,“不管你怎麼做,他們都不敢反抗的,所以輪到你囂張了。”

小魚笑得合不攏嘴,雙手叉腰,乾脆放聲大笑,“讓你們得意,讓你們囂張,讓你們使壞,這下遭報應了吧!”

管家的冷汗涔涔而下,天殺的朱姨娘,真是造孽啊!

這要是追究起來,他們這些動了手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可還沒來得及拆除這些木板,外頭的人就進來了,畢竟昨夜噼裡啪啦釘得死死的,那麼多人那麼多雙手,那麼多的木板和釘子,哪兒是說拆就能拆的。

“呵!”趙十八直接笑出聲來,“尚書府真是有意思,有門不讓出,有窗不讓開,養個女兒都得裝籠子裡關起來,這是當畜生養呢?”

小魚在裡面叫囂,“誰是畜生?罵誰畜生呢?這都是畜生乾的事!”

“對,這都是畜生乾的事兒。”趙十八在外頭應和,“就這樣對待兩個姑娘,尚書大人可真是好手段,胡家雖然死得差不多了,可到底是有功於社稷,是為了天下人戰死沙場的英雄,胡家後人所生的嫡女,竟是受到這樣的待遇?嘖嘖嘖……”

慕容賦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他太清楚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怎樣的疾風驟雨。

當初,皇帝罰他跪在御書房外,差點廢了他一雙腿。

如今……

“百戶大人。”慕容賦雖然官位比百戶高,奈何這趙十八背後是錦衣衛,是容御這位侯府世子,皇帝跟前的紅人,誰不得給他幾分顏面,“這件事有些誤會,之前、之前……”

趙十八是莽夫,最煩的就是有人找藉口,還是這種一眼就被人看穿的藉口,當即抬手製止他,“不必說了,我心裡有數。尚書大人,您自個心裡也有數。有時候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畢竟……來日方長!”

木板被全部拆下,小魚終於開啟了房門。

管家趕緊行禮,“小姐,請您出來吧!”

慕容瑾芝捻著木梳,坐在梳妝鏡前,不為所動。

“說封就封,說打就打,說殺就殺,你們真以為咱是好欺負的?”小魚雙手環胸,就靠在門框上,冷笑著看著趕緊跪地的管家,“這天底下沒這麼便宜的事。”

管家面色慘白,“小姐,是老奴錯了,是咱錯了,之前、之前是擔心瘟疫會傷及無辜,並非有意針對小姐,請小姐見諒。小姐,錦衣衛親自來接您出去,您看……”

“錦衣衛又如何?錦衣衛也得講個理兒吧?”小魚不依不饒。

小姐說了,她可以自由發揮,可以趾高氣揚,可以囂張跋扈,那她就要囂張跋扈給他們看,否則一次次欺負到頭上來,也是難受得很!

“因為姨娘的一句話,主家就做出了錯誤的判斷,真是紅顏禍水。哦不,現在都算不上紅顏,就是一個老黃瓜,整天擱那裝嫩,真是丟死人了!”小魚毫不留情,“尚書大人,您得擦亮眼睛了,有些女人是毒藥,沾了必死!家宅不能都是輕的,哪天雞犬不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有些債,是還不清的!”

慕容賦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芝兒,爹錯了。”

這個時候得趕緊認錯,要不然的話,上報天聽,他這禮部尚書的位置,怕是真的保不住!

“父親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撐不住了。”慕容瑾芝終於開了口。

小魚讓開一條道,趙十八率先進了門。

“慕容姑娘!”趙十八拱手,“皇上有旨,予以嘉賞,賜如歸堂御筆匾額一塊。”

慕容瑾芝起身,瞧著他身後那麼大的一塊匾額,旋即跪地行禮,“民女謝主隆恩。”

“起來吧!”趙十八攙了一把,“去如歸堂,咱給你掛上去!”

說到這話,趙十八回頭看了慕容賦一眼。

“尚書大人,這麼好的女兒不珍惜,卻捧著一個爛黃瓜,實在不是明智之舉。”趙十八似笑非笑,“我這人讀書不多,說出來的話有點糙,多擔待!”

慕容賦拱拱手,說不上話來。

“姑娘,請!”趙十八做了個請的手勢。

門窗是他們封死的,但現在卻是他們請她出去的,且帶著錦衣衛,帶著帝王御賜的匾額,堂而皇之,大搖大擺的走出尚書府。

府門外,全是百姓。

那麼多雙眼睛看著,那麼多人作為見證,此後尚書府想要動她,都得掂量掂量,看全城百姓答不答應,看皇帝答不答應?

她呀,是如歸堂的東家,是救萬民於水火的恩人。

慕容瑾芝出現在人前的時候,四下頓時萬籟俱寂,所有人都直勾勾盯著她,無一人吭聲,倒是真的沒想到,如歸堂的東家就是慕容家被逐出上京的嫡女。

“抱歉,因為家中瑣事,讓大家擔心了。”慕容瑾芝站在府門口,衝著眾人行禮,“放心吧,今日的湯藥,如歸堂照常熬煮,大家去排隊領取,莫慌莫亂。皇上乃當朝明君,必不會置百姓於不顧,聖上仁德,皇恩浩蕩。”

錦衣衛親自把她從尚書府接出來,已經說明了一切。

趙十八隻覺得有些怪異,卻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好像被人牽著鼻子走,可眼前這小姑娘才多大,怎麼可能有如此心思呢?

大概,都是巧合?

在眾人的簇擁之中,慕容瑾芝回到瞭如歸堂,趙十八親自帶著人,掛上了御賜匾額,眾人拍手叫好,百姓只覺得一顆心落回了肚子裡。

有救了!

大家都有救了!

但朱姨娘和慕容婉兒卻慘了,昨晚鬧得多囂張,笑得多開懷,如今都該還回去了,尤其是慕容賦這壓不住的怒火,恨不能將二人燒得乾淨。

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都不足以形容她們,簡直是家中的掃把星,他此生前途,怕是全都毀在她們手裡了!

“來人,上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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