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不能有軟肋(1 / 1)
小魚被捆成粽子,丟在角落裡,唯一慶幸的是,人沒什麼大礙,還活著,還好好的,就是精神狀態有點瘋癲。
哦,她本來就是有點瘋癲的,這麼一折騰就更瘋癲了。
繩索被扯開的瞬間,她一把扯掉了嘴裡的布團,爬起來就衝出了茅屋,也不管那人在不在外面,扯著嗓門就開始罵。
罵得那叫一個髒,足足半個時辰不停歇。
慕容瑾芝沒攔著,就在邊上托腮坐著,看著她罵夠了也跟著坐下來,默默的遞上了一個果子。
“哪兒來的?”小魚問。
慕容瑾芝道,“旁邊那棵樹上摘的。”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小魚瞧見了一顆野果樹,瞧著黃橙橙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你也不怕毒死我?”話是這麼說的,但小魚照樣咬了下去。
現在,她嗓子幹得冒煙,急需水分潤潤嗓子,所以這東西就算是有毒,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咬下去。何況這東西無毒,就是酸,酸得直打哆嗦的酸!
“到底怎麼回事?”慕容瑾芝起身。
小魚旋即跟上。
馬車這邊,車伕提心吊膽的,還好兩人都沒事,趕緊讓兩人上了馬車。
此地不宜久留。
“你答應了人傢什麼?”小魚不是傻子。
慕容瑾芝接過她手裡啃剩下的半個果子,小小的咬了一口,酸得滿嘴冒酸水,果然解渴得很,“我答應幫對方做三件事,不違背江湖道義,不能殺人放火。”
“就這麼簡單?”小魚不信。
慕容瑾芝將果子還給她,“他們要如歸堂,我沒答應。”
“所以才換了個條件。”小魚明白了,“昨天夜裡我送了風翠回如歸堂,然後往回走,但是沒想到半路遇見了黑衣人,那人的身手很快。”
說起這個,小魚摸了摸自己的後脖子,“這一下子,差點沒給我敲死。還好我反應快,昏迷之前灑了百花落出來,否則怕是怎麼死都不知道。”
“我也是嗅到了百花落,才找到了那人留在荒宅裡的訊息。”她晃了晃手中的紙條。
小魚皺眉,看了一眼就還給她,“先留著,說不定哪天有用呢!”
慕容瑾芝也是這麼認為的,好在這一道沒什麼事,順利回了城內。
進去之後,車伕便將二人放下,兀自回蝴蝶樓覆命。
如歸堂。
“小魚姑娘回來了?”掌櫃如釋重負,“那就好,那就好,我讓人去衙門說一聲。只是,這……”
慕容瑾芝道,“直說便是,被人擄到了城外,好在交了贖金。”
掌櫃:“……”
好半晌,掌櫃才道,“這麼說……可以嗎?”
“可以!”慕容瑾芝道,“要是拐彎抹角的,來日還不定惹出什麼禍來,如實言說,也能讓衙門有所忌憚和防範,以免更多的人受害。”
這麼一來,城內戒備會愈發森嚴,至少這段時間內,那幫人不敢再胡來。
“是!”掌櫃點點頭。
一道身影忽然躥了出來,就這麼直接撲進了慕容瑾芝的懷抱,“姐姐。”
小魚幾乎是一把拽著她,“小屁孩,別撞著人了。”
風翠眼巴巴的盯著慕容瑾芝,眼眶紅紅的,“姐姐,我是翠翠。”
“昨晚的那個小姑娘。”慕容瑾芝彎腰,“長得這麼瘦,得好好吃飯才行。”
夥計忙道,“這小丫頭倒是個勤快的,天還沒亮就爬起來把後院清掃乾淨了。”
“那就留下吧!”慕容瑾芝看著風翠,“以後跟著掌櫃的和坐堂大夫好好學,等你長大了,至少能有個謀生的本事,出去不至於餓死。”
風翠連連點頭,竟是上前抓住了慕容瑾芝的手,“姐姐說什麼都是對的。”
“喂,小屁孩!”小魚忽然將她扒拉開,“我家小姐人美心善,是你的恩人,但你不要對你的恩人,生出別樣的心思,明白嗎?”
風翠看向她,不說話。
慕容瑾芝皺了皺眉,別人可能會聽不懂,但她與小魚日夜相處了十年,什麼不懂,小魚撅一撅屁股,她就知道這丫頭要放什麼屁?!
“她年紀還小,不懂你說什麼,你別歪!”慕容瑾芝白了她一眼,“折騰了那麼久,去後院廂房休息一會吧!”
慕容瑾芝抬步往後院走。
小魚撇撇嘴,白了風翠一眼。
掌櫃和夥計面面相覷,一時間還真是沒明白,小魚方才這些話的意思。
“她說什麼呢?”掌櫃不解。
夥計搖搖頭,“聽著怪怪的,不過看起來,小魚姑娘似乎不怎麼喜歡翠翠。”
“大概是不喜歡鬧騰的孩子。”掌櫃深吸一口氣,“你盯著點鋪子,我去衙門一趟。”
“好!”
後院。
慕容瑾芝和小魚都累極了,隨便洗了把臉,便什麼都顧不得,躺在床榻上閉眼小憩,有什麼事情睡醒了再說。
不睡覺,會老的。
北鎮撫司。
容御不在,但是孫九回來了。
“人回來了?”孫九問。
錦衣衛點點頭,“有人看到她們進了城。”
“那就好。”孫九如釋重負,“世子如今有要務在身,一時半會不可能趕回來,你們要留意一些,城內若是有異動,必要及時來報!”
錦衣衛行禮,“是!”
半晌,又猶豫著囁嚅,“大人,卑職可以問一句嗎?”
“不該問的別問,這是規矩。”孫九當然知道,他想問什麼。
問淵源?
問為什麼世子要如此在意尚書府那位姑娘?
可有些事情哪兒有這麼多的為什麼?
人不能有太多軟肋,否則他們這些刀尖舔血之人,會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更快,越是身居高位,越要小心謹慎。
所有的情緒外洩,都會招致鮮血淋漓的慘劇!
孫九轉身就走,離開之前又去了一趟如歸堂,去抓了一副藥。
“安神?”夥計愣了愣,“好、好的!”
孫九環顧四周,“你們東家回來了嗎?人沒事吧?”
夥計麻溜的抓藥,“沒事,在後堂休息呢!大人,您是要見我們東家?”
“不需要,只是隨口一問,也不必告訴她。”孫九抓了藥,轉身就走。
夥計深吸一口氣,到底沒敢再多說什麼,看著孫九疾步離開的背影,想著錦衣衛這邊對東家似乎是不同的。
東家她……
“方才我看到那位是……”掌櫃恰好進門。
夥計點點頭,“是錦衣衛,好像是來打聽東家的安危。”
“你沒亂說什麼吧?”掌櫃忙問。
夥計趕緊擺手,“沒敢!”
“那就好!”掌櫃還是知道輕重的。
錦衣衛可不能隨意招惹,否則是要出大亂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