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吐血昏迷(1 / 1)
“都去幹活吧!”掌櫃趕緊擺手,眾人一鬨而散,各自有各自的活計。
容御緩步踏入如歸堂,孫九在邊上跟著,兩個人一進來,威壓與殺伐之氣,便壓得眾人不敢抬頭輕易看,只能默默的退到一旁。
饒是小魚,都有些心裡發毛,不知道錦衣衛這兩尊殺神為何而來?
大堂不方便。
後堂雅間倒是可以一敘。
房門關上,小魚沏茶。
這裡不需要人伺候,小魚和孫九都立在門外候著。
“大人,你家世子所為何來?”小魚問。
孫九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透露一點訊息也好啊!”小魚眼巴巴的看著他。
孫九身形筆直,不言不語。
見此情形,小魚便知道問不出什麼,乾脆也不問了,只豎耳聽著裡面的動靜,生怕慕容瑾芝有什麼閃失,但轉念一想,小姐業已婚嫁,幾乎是斷絕了所有可能。
當初預想過一切的可能,也有斬斷這一段孽緣的原因在內。
錦衣衛,不是誰都有資格招惹的!
慕容瑾芝端起杯盞,“世子有傷在身。”
容御將瓷瓶放在桌案上,“你給的金瘡藥……很好用!”
慕容瑾芝頓了頓,沒有吭聲。
“多謝!”他難得說這麼多。
慕容瑾芝呷一口清茶,“世子多次救我於危難之中,為世子盡一份綿薄之力,實屬應當,雖然不能盡還救命之恩,也是全了一份心意。”
“昨兒大喜,恭喜。”他平靜的開口。
慕容瑾芝握著杯盞的手頓了頓,抬眸看著他端起杯盞淺呷,努力深吸一口氣,平復心中的微恙,“多謝世子。”
相顧無言。
幼時救過她數次,如今也是。
情債這東西,有時候真的很難還得清,但不還總歸不是好事。
慕容瑾芝想了想,“我瞧世子顴骨青赤,額有虛汗,多半有傷在身,橫豎都已經來了,我就為世子診個脈吧?”
“好!”容御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當即伸出手。
見狀,慕容瑾芝趕緊幫他探脈。
不得不說,這位世子爺外頭瞧不出異常,內裡著實有些……血氣大傷,舊疾反覆,身有沉痾,隨之有毒,就好像華美的殼子裡面,裝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簡而言之,言而簡之。
現在的容御,很虛弱!
慕容瑾芝收了手,“你中過毒?”
容御沒說話,收了手便端起了杯盞,淡然飲茶。
瞧著他不願多說的樣子,慕容瑾芝是個敏感的人,自然意識到這毒並非一朝一夕之功,甚至於是容御自己清楚,或者是心甘情願中招。
他自己什麼都知道,但默默忍受,說明這下毒之人要麼非他力所能殺,要麼是不能殺,這毒只能中,不能解。
心裡咯噔一聲,慕容瑾芝面上波瀾瞬時平息下來,與他的平靜一般無二。
對坐飲茶,兩人相顧無言。
好半晌,容御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輕輕擱在了桌案上,瞧著似乎是簪盒。
慕容瑾芝不解。
“新婚大喜。”說完,他起身就走。
慕容瑾芝一怔,“你的傷……”
“金瘡藥不錯,用完了再送。”他頓了頓腳步,“可去北鎮撫司。”
語罷,他開門出去,再沒有回頭。
慕容瑾芝愣了愣,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簪盒處。
“小姐?”小魚快速進門,“這是什麼?”
小魚快速拿起了簪盒,開啟來竟是一枚玉簪,簪身瑩白溫潤,只在末梢雕成的那一朵蓮花處,飄了些許原皮金色,若蓮花的黃蕊,渾然天成,精緻無雙。
“真好看!”小魚素來對這些不感興趣,但如今瞧著也是歡喜,“小姐,世子給的?”
慕容瑾芝點點頭,拿起了玉簪,“新婚大喜。”
“可惜他身份貴重,若是尋常人,倒是……”小魚覺得有些可惜。
容御相貌好,身段好,功夫也好,為人又安靜,做事更是果斷決絕,唯獨他家世背景太高,非尋常人可以企及,且他這樣的身世,即便是真的要成婚,未婚妻子還得過帝王的眼。
這樣的人,不是誰都可以招惹的!
“沒有什麼可惜不可惜的,這天底下的緣分都只圖一個緣字,有緣無分也是一種緣。”慕容瑾芝將簪子簪入了髮髻之中,“好看嗎?”
“好看!”小魚連連點頭,“跟小姐的性子很像,與你今日的羅裙更是般配。世子這挑東西的眼光委實不錯!”
慕容瑾芝抬步朝著門外走去,“世家大族出來的貴公子,從小見慣了好東西,挑的東西自然也是極好的。”
外頭,天氣甚好。
早已沒了容御和孫九的身影,走得倒是很乾脆。
“世子?”孫九擔憂的看著容御。
剛被人從宮裡抬回來,一睜眼就來了如歸堂,連孫九都搞不明白,容御到底想怎樣?若是真的喜歡,搶了便是,不堪為世子妃,當個側妃或者是貴妾也成。
若是不喜歡,何必走這一遭?
平白糟踐了自己的身子。
容御始終一言不發,回了侯府也沒說話。
“不是身子不舒服嗎?怎麼又出去了?這是又忙什麼?你不知道自己這般糟踐身子,會讓我與你母親擔心嗎?”
永定侯容望,冷著臉站在簷下,氣不打一處來,尤其是見著容御面色蒼白,甚至於走路都帶著幾分虛浮,更是呼吸微促。
真是不要命了!
日夜兼程趕回京也就罷了,不眠不休還連夜入宮,甚至於暈在宮中被抬回來,醒了就爬起來出府,真是個詭見愁。
“侯爺!”孫九趕緊行禮。
容御抬眸看向他,張了張嘴,“父親。”
下一刻,猛地吐出一口血,登時眼一閉,一頭栽倒在地。
“沉舟!”
“世子!”
兩聲驚呼,響徹侯府。
永定侯府險些亂了起來,世子吐血昏迷,連宮裡的太醫都來了侯府,誰也不敢大意,畢竟容望就這麼一個兒子,永定侯只有一位世子。
侯夫人楊氏坐在床邊,瞧著昏迷不醒的容御,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死死握著容御的手,“若是有什麼好歹,這叫我怎麼活?”
“放心吧,沉舟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容望在旁寬慰。
楊氏泣不成聲,“好端端的,出去做什麼?有什麼事,比自己的命還重要?也怪我,要是我當時沒走開,盯著他一些,醒了不許他出府,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孫九?”容望這才想起什麼,“世子出府做什麼去了?”
什麼事,比養傷養病比命還重要?
孫九遲疑了。
這話怎麼說呢?
“說實話!”容望面色陡沉。
孫九當即行禮,“侯爺恕罪,卑職、卑職……”
“有什麼話不能說,如此吞吞吐吐?”楊氏也察覺到了異常,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恍惚間都想到了一種可能。
孫九垂著眉眼,“世子去了一趟如歸堂,請東家……東家看病。”
總不能說,世子忍著身上的傷痛,巴巴的去給慕容瑾芝,送新婚賀禮吧?說出去不太光彩,有礙於世子英名。
“如歸堂的東家?”楊氏不解。
容望卻一瞬明白了大概,“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