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年輕人的萌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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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瑾芝腳步一頓,車伕點頭示意,“姑娘,能否隨我去一趟?”

“你是何人?”小魚擋在前面。

慕容瑾芝抬眸,卻見著車內伸出一隻手,瞧著是個婦人。

“永定侯府。”

四個字,讓慕容瑾芝為之一怔。

“天色不早,我若是遲遲不歸,丞相府那邊怕是不好交代。”慕容瑾芝行禮,“明日吧!”

馬車沒有再停留,當即離開。

瞧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小魚有些躊躇,“小姐,你為什麼不答應?我可都看出來了,你對那位世子殿下是有所好感的,雖然嫁入了丞相府,可說到底也不過是交易罷了,不妨礙你尋求真愛。”

“真愛什麼的,太奢靡了。”慕容瑾芝抬步往前走,“我要不起。”

小魚不明白,“為何?”

“你忘了,我命不久矣啊!”慕容瑾芝嘆口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張臉怎麼變成這樣的,你不記得了嗎?”

小魚緘默。

傾城絕豔,是拿命來換的。

“走吧!”慕容瑾芝唇角帶著幾分苦澀的笑意,“不要想太多,只管順其自然就好,這天底下那麼多吃苦的人,多我一個,少我一個,都沒什麼區別。對別人來說,我沒那麼重要,所以做我們自己就好,別的……不要想太多。”

越是奢求,越是求不得。

求不得,放不下,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到時候那麼多的羈絆,走的時候如何捨得?

小魚默默跟著,只覺得小姐也太苦了吧?

若是從未得到過,也許吃再多的苦也不覺得苦,可小姐是吃過糖的人,吃過的糖的人再來吃苦,自然是加倍的苦。

丞相府。

周寂這會醒著,見著慕容瑾芝從外面進來,唇角微微揚起,“你回來了?母親來過了,見你不在就走了。”

“沒事。”慕容瑾芝伸手為他把脈,“有所好轉。”

她收了手,含笑望著周寂。

“勞煩你了。”周寂垂眸,瞧著似乎疲倦到了極點,卻硬撐著在她進來的時候,說上兩句話。

慕容瑾芝坐在床邊,“你先休息一會,我讓小魚給你熬點粥,你吃兩口也好。”

“好!”周寂不再言語。

王氏來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只在門外站了站,聽得裡面慕容瑾芝溫柔淺語的哄著周寂,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深吸一口氣,她沒有進去,轉身離開。

出了院子,丹萼才敢開口,“夫人不進去嗎?”

“瞧不見的地方,才是真相。”王氏如釋重負,“獨處時尚且可以相互為扶,那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何況,她也無處可去了,不是嗎?”

尚書府,慕容瑾芝已經回不去了。

如歸堂,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慕容瑾芝小心的給周寂喂米粥,哪怕只是吃兩口也好,“經脈堵塞,非一朝一夕之功,但總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才能扛過去。你身上新傷舊傷,餘毒太重,我需要慢慢調養,小魚會親手為你熬藥膳,到時候雙管齊下,你能快速好起來。”

“多謝。”周寂氣息漸穩。

慕容瑾芝捻著帕子,輕輕擦拭著他的唇角,“不必如此,你我是互惠共贏,不用言謝。我救你,你也救了我,救彼此於水火,算是兩清。”

聞言,周寂眸中微光明滅。

兩清……

慕容瑾芝為他喂完了粥,替他掖了掖被角,“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你的藥熬好了沒有?”

“好!”周寂閉上眸子。

出了門,小魚在門口煎藥。

“小姐?”小魚搖著蒲扇,“你回去休息吧,這藥我看著就好。”

慕容瑾芝挨著她坐下,“怕你無聊,與你同坐。”

“賞星賞月?”小魚笑嘻嘻的問。

慕容瑾芝點點頭,“是啊,順便盯著你這條小魚,免得你遊走了,我撈不回來。得空你就找一找吧,上京這地不是還沒找過嗎?萬一找到她了呢?”

“拋下我這麼多年,找到又能怎樣?”小魚垂下眼簾,“她都不要我了,都不來找我,我為何要找她?不找!”

慕容瑾芝豎起大拇指,“勇氣可嘉,骨頭夠硬,如果你能拿掉隨身小包裡的香和紙錢,那你所說的話倒是有幾分可信。”

“都死了,找個屁。”小魚別開頭。

慕容瑾芝看著漫天繁星,“你不就是怕哪日途徑她的埋骨之處,沒能來得及祭拜,怕她在九泉之下罵你不孝,所以你在自己經過的所有地方,都點了香撒了之前,就盼著哪天她真的能收到?”

小魚不說話。

“雁過留痕,人也是。”慕容瑾芝接過她手中的蒲扇,“有心一定會找到,緣分這東西有時候真的說不準。愛情也好,親情也罷,友情亦是如此。”

小魚拿出了清香,香氣嫋嫋,消弭於空氣之中。

什麼時候遇見,誰知道呢?

若是就在腳下,是否能受她供奉?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魂靈是否還在?

待伺候周寂喝了藥,慕容瑾芝才算真的閒下來,腦子裡卻想著那輛馬車的事情,也不知道侯府到底出了何事?

他的身子出問題了?

想想也是,有慢性毒,還有陳年舊事,又有新傷,樁樁件件不管加在誰的身上,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他也不過是仗著年輕氣盛罷了。

回過神來,她坐在視窗位置,愣是再無睡意……

過兩日,是每年一度,宮裡貴人去廣靈寺祈福的日子,那一日整個廣靈寺會特別熱鬧,京中貴女和命婦都會隨之作陪,丞相府的人也得去。

長子周淮沒有娶親,所以慕容瑾芝得作為兒媳婦,陪著夫人王氏一起去廣靈寺,這兩日該準備的都得準備起來,畢竟得在寺裡過兩日。

是規矩,也是束縛。

“那到時候尚書府的人也會去嗎?”小魚脫口而出。

王氏坐在那裡,端著杯盞的手稍稍一頓,想著應是她們被欺負狠了,所以才會如此防著尚書府的人,心裡倒是生出幾分憐惜,“放心,就算是尚書府的人去了,又豈能越過你去。芝兒,你是丞相府的兒媳婦,正兒八經的正妻,哪兒是這等低賤妾室能高攀的。”

“母親莫怪,小魚並非無禮,只是……”慕容瑾芝垂眸,一副有口難言之態。

王氏心領神會,“不打緊,有個人在你身邊,真心護著你,我呀,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怪罪?這丫頭雖然嘴上沒個把門,卻也是真心實意待你,有她護著倒也省事。”

“多謝母親體諒。”慕容瑾芝鬆了口氣。

王氏又道,“該準備的東西,你自個都備著,缺什麼就跟賬房說,莫要忍著。我們丞相府什麼都不缺,亦不必委曲求全。”

“是!”慕容瑾芝行禮。

王氏交代了兩句,轉身離開。

其實她也清楚,兒子的命在慕容瑾芝的手裡,尤其是見著周寂的狀況有了氣色,自然沒什麼可挑的,金黃銀白再貴重,哪有兒子的命要緊?

“朱氏母女這些天都沒動靜,別是憋個大的?”小魚才不信,那賊母女會就此甘心,一直沒動靜,肯定沒好事。

慕容瑾芝倒是不怕,“不怕她們動,就怕她們不動。”

動了,才有破綻!

祈福日那天,慕容瑾芝與夫人王氏,一人一輛馬車,緩步朝著廣靈寺而去。

只是剛坐上馬車,慕容瑾芝就察覺到了異常。

小魚的一顆心旋即提起,瞧著被柳葉鏢紮在車壁上的密信,主僕二人面面相覷,但都沒有聲張,任由馬車緩緩啟動前行。

看樣子,有人找她兌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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