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母親是如何婉拒的?(1 / 1)
即便慕容婉兒心裡有了猜測,可她沒有證據,因為從始至終,出手的人都是她,慕容瑾芝是被算計的那個人。
獵物壓根沒走進陷阱,那麼栽進這陷阱裡的人,就只會追責挖掘陷阱之人。
慕容婉兒慌了,可她一時間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便是身邊的柳玉容都有些傻眼了,算計不成也就罷了,偏偏算計成功了,但落在明月郡主的身上,那可是貴妃娘娘的親外甥女。
“都散了,今日之事不許往外亂嚼舌頭。”楊氏是侯府夫人,在這裡也算是位分最高的,何況她還是名義上的長公主,雖然所有人都不敢提這個尊位,但心裡還是該有敬重的。
這是皇家秘辛,旁人不可輕易提及的事情,否則皇帝那邊是要掉腦袋的……
話是這麼說了,但該給貴妃一個交代。
明月郡主終是受不住刺激,跑出去就暈了,其後便被人快速抬了下去,至於這些乞丐則當場亂棍打死,免得到時候真的惹出什麼事情。
當然,佛門淨地是不能殺生的,所以這些乞丐會被拖出去。
慕容瑾芝跟在王氏的身後,“母親?”
“這件事同你有關係嗎?”王氏問。
周遭無人,婆媳二人走在長廊裡。
“有!”慕容瑾芝回答。
小魚的一顆心猛地揪起,這話能如實回答的嗎?
“果真?”王氏的臉色瞬時變得很難看。
慕容瑾芝點點頭,“慕容婉兒和郡主合謀算計我,本來走進禪房的人,應該是我,但可惜我沒進去,郡主倒是一時好奇,湊過去看了熱鬧,被乞丐拽進去了。”
“那你……”王氏一愣,“你沒靠近?”
慕容瑾芝搖搖頭,“我又不是蠢貨,明知道人家算計我,我還眼巴巴的湊過去,演苦肉計的前提是,有反撲的能力。芝兒身份卑微,又不得父親寵愛,更不敢連累丞相府遭難,豈敢冒這樣的風險?”
“如此,我便放心了。”王氏如釋重負。
慕容瑾芝笑著跟上她,“母親安心,芝兒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不會讓自己深陷危險之中,也不會讓別人算計得逞。出嫁從夫,凡事,當以丞相府為重!”
“好孩子!”王氏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不過,這件事怕是沒那麼容易收場。
貴妃鄧氏這些年榮寵不斷,隱隱有壓過皇后的趨勢,且又是生育過皇子之人,是以眾人便有所猜測,覺得帝王可能會在皇后所出的嫡子,和鄧貴妃所出的兩位皇子之中,挑一個立為東宮儲君。
太子人選懸而未決,始終是卡在所有人心裡的一根刺!
帝王的態度模稜兩可,即便是當朝丞相,陪王伴駕了這麼多年,也是琢磨不透這似海君心,只能暗暗觀察著。
“錦繡?”鄧貴妃坐在床邊,焦灼的看著昏迷不醒的林錦繡,“一幫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好端端的居然被弄成這樣?若是讓本宮知道,是何人傷及郡主,本宮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楊氏在邊上站著,“貴妃娘娘恕罪,事發突然,誰都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幾個鑽進寺廟裡的乞丐,已經被咱抓住,下令亂棍打死了。”
“查出來是誰所為嗎?”鄧貴妃冷聲質問。
楊氏垂眸,“他們是尋常乞丐,經常混入廣靈寺偷吃偷喝,方丈和監寺都是慈悲為懷之人,自然不會與他們計較,沒成想今日竟然釀成大禍。”
“是誰!”鄧貴妃只想知道,是誰動的手?
她是宮裡的老人了,皇帝跟前的寵妃,什麼手段沒見過,這等小兒科的伎倆,根本就騙了她的眼睛,所以這件事絕對是有人刻意為之。
在廣靈寺動手,在她這位貴妃娘娘眼皮子底下動手,無疑是藐視皇威,沒把她這位貴妃放在眼裡,還傷及郡主,簡直罪無可恕。
“貴妃娘娘放心,這件事已經交給親衛處置,不會放過作惡之人。”楊氏到底只是個命婦,又不是朝廷裡的郎官,做不了這探案判刑的活。
鄧貴妃沒說話,只是滿臉怒意的看著屋內所有人,最後心疼的握緊了林錦繡的手,這可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外甥女。
楊氏退到一旁,不言不語。
她原就不想摻合在這些爛事裡,奈何事到臨頭,沒辦法避開。
“閒雜人等都下去。”鄧貴妃閉了閉眼。
眾人快速退下,楊氏轉身就走。
“侯夫人。”鄧貴妃睜開眼。
楊氏止步。
空蕩蕩的禪房裡,鄧貴妃徐徐站起身來,抬眸看向楊氏,“侯夫人。”
楊氏徐徐轉身看她,面不改色的行禮。
“遵你一聲侯夫人,也算是對你的抬舉,以你的身份,原本是不可能嫁入侯府的。”鄧貴妃一步步靠近她,“旁人不知道,本宮卻是一清二楚。皇上不讓提,不代表真的可以不提。你說呢?”
楊氏垂眸不語。
“就連你這個皇室姓氏,都是沾了她的光。”鄧貴妃已經把話挑明,“本宮說這些,你可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楊氏怎會不知,郡主出事了,以後於名聲有礙。
此前,明月郡主就一直往侯府跑,一門心思想接近容御,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傻子都能看明白,所以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鄧貴妃就想為郡主找後路。
“貴妃娘娘既然知道,那也該明白,這件事不是侯府能做主的。”楊氏抬眸看著她,“貴妃娘娘再寵愛郡主,疼惜郡主,也得顧全皇上的顏面。”
鄧貴妃好似一口老血卡在了嗓子眼裡,愣是咽不下吐不出。
“貴妃娘娘若是沒別的什麼事,臣婦就先告退了。”楊氏雖然卑微,卻也不慣著她,“願郡主早些好起來。”
侯府這道門檻,不是誰都可以進來的。
眼見著楊氏離開,鄧貴妃恨得咬牙切齒,“不過是個婢女,也敢狐假虎威!呵,不過是仗著皇上心中那點餘溫罷了!”
可林錦繡如今這般模樣,即便讓所有人緘口不言,但這些貴女回家之後,必定也會告知父兄,以後哪兒還會有好男兒願意娶郡主?
若不能嫁個身份貴重的男子,便只能低嫁……
低嫁能有什麼用?
既不能享受榮華富貴,又不能為自己的兒子助力,等於白搭!
楊氏走出了禪房,轉身朝著廂房走去。
容御這會剛喝了藥,孫九把他挪到院中曬太陽,躺在搖椅上吹著風,難得有這樣閒適的時候,平日裡不是在辦差,就是在辦差的路上。
“夫人!”孫九趕緊行禮,“前面是不是出事了?”
楊氏點點頭,“郡主出了點事,現在鄧貴妃想找個接盤的。”
孫九駭然瞪大眸子,轉頭看向自家世子,又不敢置信的看向楊氏。
“就是你所想的那樣。”楊氏坐下來。
容御睜開眼,虛弱而倦怠,神情依舊平靜,“母親是如何婉拒的?”
“你都說是婉拒了,還問?”楊氏為他攏了攏身上的薄毯,“既是來靜養的,那你就好好休息,其他的都不必管,橫豎你的婚事要皇上說了算,其他人威逼利誘都不中用。”
楊氏是渾然不懼。
“她沒為難你吧?”容御知道,鄧貴妃的脾氣有多差。
楊氏被他逗笑了,“她被我氣半死,我走後,估計得罵人。”
“該!”孫九低喃。
容御看向楊氏,那意思何其清楚。
楊氏嘆口氣,“兒大不中留,放心吧,那丫頭聰明著呢!郡主算計不成,反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過這背後,肯定還有人在推波助瀾。橫豎沒殃及無辜之人,我便也懶得管。”
“嗯!”容御閉上眼。
楊氏猶豫了一下,“沉舟,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話剛落,便聽得外頭傳來了異動。
怎麼回事?
好像是打起來了?
“我去看看!”孫九拔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