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想見見,那個特殊的姑娘(1 / 1)
楊文宇是連夜來的,進來的第一時間,就讓人關閉了廂房,不許任何人出來,畢竟祈福還沒結束,而這裡的所有人都有可疑。
往年這樣的祈福會,都沒什麼大礙,為什麼偏偏今年出了這麼大的簍子?
“皇上!”所有人齊刷刷跪地,沒一個能說出話來的。
這該如何解釋?
因為郡主之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以至於有人偷走了方丈室的鑰匙,開啟了地宮,可開啟地宮之後卻什麼都沒偷走,只是將眾人引進去,看了一場神蹟?
瞧著那些字,從石頭縫隙裡一點點的透出來,逐漸浮現在眾人跟前……
那一幕,震驚眾人。
如今,出現在帝王跟前,同樣也是震驚的。
“乾坤日月。”楊文宇長長吐出一口氣,“可真是好得很,居然在佛寺裡行這樣不堪入目之事,真是該死啊!”
底下,無一人吱聲。
“呵,朕到底是老了,竟瞧不出還有這般能人,可在佛寺的地宮裡預言批命,將這等腌臢手段展示給眾人看,還真是了不得。”楊文宇想想,自己有多少年沒見過這樣的手段了?
哦,是那些人給他警示?
又或者是,又有些人在裝神弄詭異。
前朝就是這樣滅亡的。
天意示警,災禍不斷。
其後天怒人怨,最後王朝傾覆……
回過神來,楊文宇長長吐出一口氣,“給朕查,查清楚,不管是誰,一律嚴辦!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絕不放過!”
“是!”
“是!”
楊文宇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容御在外頭候著,“皇上!”
“你病著,朕便沒打算讓你參與此事。”楊文宇在前面走,示意他跟上。
底下眾人見狀,紛紛後退,不敢靠太近。
容御緩步跟上,瞧著病容不掩,虛弱無比。
“看出來了,這次傷得不輕,在宮裡就暈了一回,後來又暈了。”楊文宇嘆口氣,“到底是朕過分了些,沒能顧及你的身子,這些年讓你疲於奔走,沒有好好休息。”
容御俯首,“為皇上辦事,臣不敢言苦,願肝腦塗地,絕無二心。”
“你這孩子啊,朕是看著你長大的。”楊文宇滿臉慈愛的看著他。
昏黃的燭火微光,落在容御清雋無雙的面上,沉穩冷峻。
有時候,連帝王都會恍惚一瞬。
容御垂下眉眼,不言不語。
在帝王跟前,話不能多,還得察言觀色。
“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楊文宇開口。
容御就知道,皇帝會這麼問,旋即行禮,“臣愚鈍,不敢妄言。”
“你不愚鈍,你是太聰明瞭。”楊文宇站在簷下,負手而立,即便是一身便衣的帝王,亦難掩久居高位的威壓,舉手投足間透著凌然之氣,“沉舟,朕有時候會想著,是不是對你太過嚴苛,以至於養成了你現在對什麼都是冷冰冰的樣子。沉舟,這天底下是否還有什麼東西,能讓你多看一眼?”
容御垂眸,“臣不敢。”
“沉舟,朕對你寄予厚望。”楊文宇平靜的看著他,“你明白嗎?”
容御行禮,“謝皇上隆恩。”
“多聰明的孩子,答非所問即是答。”楊文宇似乎一點都不惱,“罷了,你好好養傷,只有先把身體養好了,才能為朕辦差。”
容御再度行禮,“臣遵旨。”
“朕記得,你小時候也沒這麼少語寡言呢!”走出去幾步,楊文宇又頓住腳步。
容御心下微怔,沒有再多說什麼。
及至帝王走遠,容御轉身朝著自己的廂房而去。
楊文宇輕嘆一聲,坐在這個位置上,高處不勝寒,誰都不可信,誰都不能信,可偏偏總有不甘心的時候,尤其是望而不得,求而不得。
拿不起,放不下。
“你說,他怎麼會想起來,跑廣靈寺養病呢?”楊文宇忽然止步。
許勉一怔,“皇上,您的意思是……世子可能另有所圖?”
“他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信佛之人。”楊文宇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許勉緊了緊手中的拂塵。
是了。
世子執掌錦衣衛,殺了多少人,他自己都數不清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相信神佛呢?跑到這兒來養病,肯定是別有原因。
那麼,原因呢?
“奴才明白了!”許勉深吸一口氣,“奴才聽說,這一次的祈福大會,來的都是京中的貴女和命婦,尚書府剛嫁給丞相二公子的那位……也在其中。”
楊文宇一副恍然大悟之態,“朝堂上爭嫁妝的那位?”
“是!”許勉回答。
楊文宇忽然有些好奇了,“這京中能讓他多看一眼的姑娘都少得可憐,卻逢著三番四處為他所救的姑娘,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可是,慕容姑娘嫁給了相府二公子,已經成親了。”許勉只覺得可惜,說起話來小心翼翼。
楊文宇站在那裡,面色沉沉的看著許勉,“讓她過來一趟,朕見一見。她的嫁妝還是朕拿回來的,來謝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總要找個理由,免得容御多想……
“奴才明白!”許勉趕緊行禮,轉身離開。
還是得客氣點,這姑娘不簡單。
慕容瑾芝沒想到,皇帝身邊的大監會來找自己,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公公,這廣靈寺裡發生的事情,同妾身沒有任何關係。”
“二少夫人不要擔心。”許勉趕緊笑著解釋,“老奴過來一趟,並不是因為廣靈寺裡的事情,您只管放心便是。別擔心,皇上不會為難您。”
話不能說太白,但是得提個醒。
別提廣靈寺的事情,也別怕皇帝為難她。
慕容瑾芝心頭一頓,示意小魚不要緊張,兀自跟著許勉離開。
因為是帝王傳召,小魚自然無法跟隨,可這件事若是傳到王氏的耳朵裡,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畢竟事關丞相府,王氏免不得要多思多想。
小魚有些著急,那該找誰呢?
要不然,先靜觀其變?
想了想,小魚悄摸著跟出去,總要摸清楚人在哪兒才行。
慕容瑾芝進了院子,外頭戒備森嚴,內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一道身影立在院中,頭戴金冠,隔著距離亦可見威壓,帝王龍氣,何敢比擬?
“妾身慕容瑾芝,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慕容瑾芝慌忙跪地行禮,這是她第一次面對帝王龍威,身心都在止不住的打顫。
誰能不怕?
那可是九五之尊。
楊文宇低眉看著跪地臣服的女子,第一眼可見纖瘦,第二眼便好似聞到空氣裡有淡淡的香味,之前沒有,但是現在卻隱約能聞到。
香而不膩,聞之心情舒暢。
“起來吧!”楊文宇開口。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謝皇上!”
站起身來,慕容瑾芝掩住了袖中的顫抖,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避免情緒太過波動,也不知道皇帝此番傳召,意欲何為?
“永定侯府世子也住在這裡,你可知曉?”楊文宇開門見山,沒繞彎子。
慕容瑾芝心頭咯噔,原來是衝著他來的?
那她此番……實屬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