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他很聰明,卻陰狠毒辣(1 / 1)
陳莫止狠狠摜碎了手中的瓷盞,揉著痠疼的脖頸,瞧著眼前這幫廢物,自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那麼大一個大活人,居然讓她跑了?呵,跑了!他麼的,居然跑了!”
“公子饒命啊!公子饒命啊!”
陳莫止可不是個省心的主,也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瞧著跪在院子裡的這幫廢物,轉頭睨了老管家一眼,“全都拉出去砍了,給我換一批!”
剎那間,滿院子的哀嚎。
陳莫止視若無睹,充耳不聞。
“我要把她找出來。”陳莫止把玩著手中的匕首,鋒利無比的匕首,寒光凜冽,映著他詭異的笑容,“進了這青州城,就算插上翅膀也別想飛出去。”
老管家冷汗淋淋,卻也不敢說什麼,只能躬身行禮,“是!”
公子說什麼便是什麼,要不然下場只有一個死。
從密道離開百花莊,陳莫止回了一趟大都督府。
陳倚樓正在跟底下的謀士商議著什麼,見著陳莫止回來,只是淡淡的瞥了身邊人一眼,頃刻間,大家都心領神會的衝著陳莫止行禮,快速退出書房。
“你怎麼回來了?”陳倚樓只剩下這個兒子,是以對他看得很緊,恨不能他永遠留在百花莊內,恣意玩樂也好,瀟灑快活也罷,只要活著就行!
陳莫止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雙腿擱在桌案上,一副天下我最大的姿態,頑劣不堪,盡顯紈絝姿態。
對此,陳倚樓沒什麼反應,好似早就習以為常。
“爹,我喜歡的小玩意跑了。”陳莫止開門見山。
陳倚樓剛端起杯盞。聽得這話,不由得眉心微蹙,“什麼意思?有人從百花莊跑了?”
“之前丟了一個,找回來了,我一生氣就把她埋了當花肥,但冒出個俠女。”陳莫止想起了慕容瑾芝的傾城姿容,唇角微微揚起,“她是外來的,想救這花肥,被我的人一併帶回來了。”
陳倚樓不以為意,“然後呢?百花莊的規矩立在那裡,非死不得出,怎麼會讓她跑了呢?會功夫?還是有人接應?”
“有人進來帶她走了,這人功夫奇高。”陳莫止驀地坐起身來,意味深長的看著父親,“爹,你說這樣一個人潛在青州城內,到底意欲何為呢?是不是想對付你?”
陳倚樓放下手中杯盞,面色已然有所轉變,“那女子是什麼來頭?”
“傾城國色,宛若九天仙。”陳莫止裹了裹後槽牙,“可惜,就差一點,就成我的盤中餐了,爹,我不甘心呢!”
陳倚樓看著他,心想著自己這一生在戰場上的浴血奮戰,拼死拼活,忽然有種悲從心來的感覺,要不是就這麼一個兒子,要不是……但凡多幾個,他都不想管這廢物。
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玩樂,心狠手辣到令人髮指,可又不得不慣著他!
要不然,他陳倚樓就絕後了。
“知道了!”陳倚樓應聲,“我會替你找回來的。”
陳莫止這才慢慢悠悠的站起身來,“那就多謝父親了。”
語罷,他抬步往外走。
沒走幾步,陳莫止又頓住腳步,回頭幽幽的看著他,“爹,你說那個武藝高強之人,是衝著你來的,還是衝著我來的?”
陳倚樓神情一滯,“你莫要胡說,這是青州城,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剝一層皮!”
“怕就怕,來的不是天王老子,而是他的爪牙,比如說一幫披著錦衣的狗!不叫的狗,是會咬人的,父親還是小心為好!”別看他整日在百花莊胡作非為,對外面的事情,卻也是知道得不少,“青州封城,外頭可都盯著呢!”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有些事情若是不抓緊,只怕再也沒機會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陳倚樓默默的喝著茶,沒有應聲。
見此情形,陳莫止抬步離開,這些事情他素來不插手,父親也不允許他插手,怕哪天有個好歹,他自然也落得清閒。
有些事情知道就行了,沒必要親手去做……
街上人不多,儘管晚上依舊是花車遊行,但也接近尾聲,沒之前那麼熱鬧,何況因為之前的事情,青州城早已不復之前繁盛。
慕容瑾芝更是不敢出門,有什麼需要就差兩個護衛出去採買,她只管與小魚在房內煎藥,碾藥,先行做些準備工作。
要不然進了山,哪兒有空折騰這些?
殊不知,陳莫止已經坐在客棧的房間內。
“四個人?”陳莫止淡然喝茶。
掌櫃和夥計瑟瑟發抖的躬身立在他跟前,“是,兩男兩女?”
一聽這話,陳莫止就不高興了,“兩男?”
是她夫君?
“夫妻?”陳莫止問。
掌櫃不吱聲,夥計慌忙搖頭,“不是不是,兩個男的叫她少夫人,那個姑娘叫她小姐,不是夫妻。”
如此,陳莫止臉色稍緩,長長吐出一口氣。
“人呢?”隨扈追問。
掌櫃忙解釋,“那位夫人在花車遊行的第一夜失了蹤,後來那三人就去找她了,當天夜裡沒找到,第二天就來退了房離開,可能是去找幫手或者是找人了。”
“他們走了就沒再回來。”夥計趕緊補充一句。
陳莫止放下手中杯盞,徐徐站起身來,“沒留下什麼話?說去哪兒了?”
“沒有。”
“沒有。”
掌櫃和夥計異口同聲。
可見,是實話。
“若是他們回來,即刻去都督府稟報。”
“是!”
陳莫止擺擺手,掌櫃和夥計忙不迭跑出去,各自驚出一身冷汗。
屋子裡,空空蕩蕩。
傢俱簡單,櫃子裡也是空的。
陳莫止坐在床榻邊上,伸手摸了摸褥子,不久之前,她就在這屋子裡歇息。恍惚間,他好似又聞到了屬於她的淡淡清香。
真是抓心撓肺,真是不甘心!
他就不信了,她真的能插上翅膀飛出青州城!
“公子,每個屋子都搜遍了,沒有發現。”
親隨——東望,畢恭畢敬的行禮。
陳莫止當然知道,她那麼聰明一個人,在逃出百花莊的第一時間,肯定是離開客棧,抹去她所有的行蹤,必不可能躲在原來的地方。
只是,她會藏在哪兒呢?
用她的思維方式,去猜她如今的行蹤,這似乎才是正理。
“住客棧,說明她在這裡沒有熟識的人,否則早就安排了人接應。”陳莫止摸著床褥,幻想著撫摸的是她瑩潤光潔的肌膚,神情帶著幾分沉醉,“若我是她,在猜出了我的身份之後,必定會避開繁華的街市,去僻靜之處尋個落腳點。最好是獨門獨院,周遭無太多人打擾。”
這樣的地方,會在哪兒呢?
東望想了想,“此處是那邊最熱鬧繁盛之處,第一個不可能。”
西邊亦是。
“東邊有百花莊,她應該不至於玩燈下黑這一招。”陳莫止咂吧著嘴,陰測測的笑著,“那就是北邊,往北走多山林,出北門就是瘴氣林,往常都是採藥人居住,往常倒是人多,現如今青州封城,所以甚少有人過去。”
陳莫止饒有興致的笑了,“她是醫女,不怕這些。”
那就是,北城。
很好!
至少有了個大致的方向。
陳莫止是陰狠毒辣又頑劣不堪,卻也是聰明過人,不是誰都可以糊弄過去的。
“準備人手,本公子要親自去抓,這隻出逃的小老鼠。”陳莫止忽的笑了,轉身出了客棧,鑽進了馬車內,“走!”
“是!”東望行禮,快速翻身上馬。
去北城。
進了這青州城,誰也別想逃出公子的手掌心。
遠處,有人駐足,冷眼觀望,“跟緊他們,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