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容御耍了他一道(1 / 1)
眼見著是到了城門口守衛換班的時候,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每個人的心頭都像是懸了一把劍,隨時準備落下。
肩上陡然一沉,慕容瑾芝陡然轉頭,“怎麼是你?”
“跟我走。”
四下,依舊很安靜。
陳莫止還在等著,但不知道為何,心裡卻開始空落落的。
不對勁,好像不太對勁!
“公子,怎麼了?”東望低聲問。
陳莫止深吸一口氣,終是生出了猶豫,“眼見著都快到守衛換班的時候,怎麼還沒動靜呢?不對,這情況不太對勁。”
“難道他們沒走這邊?”東望擔心的開口。
陳莫止說不好,之前還信心滿滿,可現在他也不敢肯定了,“找一找周圍,看看是否有藏匿過的痕跡?若是他們來了,肯定會在附近觀察情況的。”
“是!”
東望快速去查詢,還真的找到了些許痕跡。
“公子,在那邊的林子裡發現了腳印,但那腳印像是男子的腳印?”東望有些遲疑,“不知道是不是他們?”
四個人,兩男兩女。
都有可能!
“後來呢?”陳莫止問。
東望道,“有腳印跑出去了,大概是察覺到了一場,所以……”
“追!”陳莫止黑著臉。
一行人快速追了出去,但沒追出去多遠,陳莫止就頓住了腳步,慢條斯理的轉身回看。
“公子,不追了嗎?”東望不解。
陳莫止輕哼兩聲,以為這樣的小把戲就能瞞過他,休想!
“回去吧!”陳莫止可不信這個邪,“她一定會殺個回馬槍。”
東望一怔,毫不猶豫的帶人轉回。
公子素來聰慧,很多事情都不會有錯,所以這一次,東望亦是毫不猶豫的執行命令,可惜的是,他們遇見的不只是一個慕容瑾芝,後面還有個容御。
征戰沙場,剿除奸佞,樁樁件件,但凡有所不慎,必定是萬劫不復。
容御能殺出重圍,能得帝王信重,不只是他這一身的好功夫,還有他這過人的聰慧,知道慕容瑾芝失蹤,他便猜到了她的去向,當即讓孫九去安排退路,兀自去接回了慕容瑾芝。
走北門是最近的途徑,按理說這邊人少,也是最安全的,誰會在沒有解藥的狀況下,進入瘴氣林呢?
偏偏,慕容瑾芝是個醫女。
所以,她敢!
正因為她敢,所以陳莫止肯定也想到了這一層,肯定回來堵她,兩個人拼的是時速,這絕對是個風險很大的堵住。
容御打破了這堵住,她帶著慕容瑾芝去了東門。
最危險的地方,其實最安全。
陳莫止從未想過,慕容瑾芝會走這邊,畢竟百花莊在東,誰敢觸陳莫止的黴頭?
容御,敢!
“你真的要去嗎?”容御問。
慕容瑾芝點點頭,“皇后娘娘所需,我不能退縮。”
“你知道那只是個藉口。”容御直言。
腳步一頓,慕容瑾芝回頭看他,一時無話。
“她是我姨母。”容御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眼神裡帶了幾分愧色。
慕容瑾芝低頭笑了,“可她也是皇后娘娘,不管出於何種理由,開了口便是懿旨。正好,我從未來過青州,權當是藉著這個理由,出來逛一圈。”
說得輕鬆,百花莊驚心動魄全都一笑了之?
“抱歉。”他說得很輕。
慕容瑾芝想了想,“我還要謝你,三番四處救我於水火之中。小時候如此,如今亦是,每次都是你,還好都是你。”
最後一句,她亦說得很輕很輕。
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可容御是習武之人,愣是聽得一清二楚,定定的看著她良久。
“多久?”他問。
慕容瑾芝一頓,轉而思慮再三,“若是順利的話,應該數日,若是不順利……”
“七日,夠嗎?”他問。
慕容瑾芝想了想,“夠。”
“七日後,我接你。”他是個一言九鼎之人。
既說到,必定做到。
慕容瑾芝沒想到,他會許諾,幾番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去吧!”容御音色溫和。
她點點頭,終是快速朝著城偏門而去。
這邊早就安排好了人,所以他們四個出去得很順利,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世子?”孫九上前,“十三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事?”
劉十三負責把陳莫止引開,可陳莫止是個心狠手辣之人,若是發現了行蹤,怕是不會手下留情。
“不會。”容御定定的看著慕容瑾芝消失的方向,“陳莫止是個很自負的人,他料定自己的獵物不會逃出自己的手掌心,所以只會虛晃一槍,到時候還得回城門口守著。”
只是這一次,守株待兔變成了笑話。
“那姓陳的不得發瘋?”孫九想起那畫面就笑。
趙十八也跟著笑,“以為自己有十足十的把握,沒想到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可不得發瘋嗎?這下子,看他還得意嗎?若論算計,誰能比得過咱世子。”
“嗤!”孫九輕輕推搡了一下,“胡說什麼呢?世子這哪兒叫算計,不過是護花罷了!”
趙十八嘿嘿笑著,“是是是,護花。”
護花!
容御瞥了二人一眼,“少廢話,走!”
別院的事情還沒弄清楚呢!
陳倚樓到底想幹什麼?
還有便是,沈與君是否同流合汙?
至少就目前來看,沒有沈與君摻合的跡象,這人就跟消失了一樣,實在是令人費解。
“沈與君還沒出現嗎?”容御問。
趙十八忙回答,“府衙和沈府都盯著,沒有動靜,這人就跟失蹤了一樣,更關鍵的是,不管是衙門還是家裡,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做事,無一人表現出異常。”
沒有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
究竟是習以為常,還是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湧動呢?
“繼續盯著。”容御沉著臉,“沈與君要麼知道點什麼,受到了威脅,所以不得不躲起來,以確保自身周全。要麼是同流合汙,此番說不定在那別院裡。”
別院裡,到底有什麼?
天微亮。
城未破。
陳莫止發瘋了,狠狠褪下了身上的衣裳,拿著劍咬牙切齒的斬下了守城軍士的腦袋,“你們這幫廢物,一群廢物!”
“公子恕罪!”東望領著所有人跪地求饒。
陳莫止渾身是血,面頰上的殷紅血跡,更是讓人瞧著心驚,他以為的守株待兔,信心十足,最後反而變成了個笑話。
“你們是不是都在笑我,笑我連個女人都抓不住?嗯?”陳莫止咬牙切齒,“是不是?是不是?”
他握著血淋淋的劍,如同地獄爬上來的惡詭,眥目欲裂的盯著眾人。
無人敢應聲。
除非是不想活了。
“給我找!”陳莫止將帶血的劍丟在地上,長長吐出一口氣,舔了舔唇上的血,溫熱而帶著濃郁的腥味,卻是刺激著他最興奮的神經,讓他愈發亢奮,“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回來!”
“是!”
“是!”
既然沒從北門出去,那其他門呢?
很快,東門那邊傳來了訊息。
陳莫止狠狠打了個自己一巴掌,激動得宛若瘋魔,“她還真是一隻聰明的小老鼠,我可真是越來越喜歡了!貓捉老鼠的遊戲,實在是太好玩了!最好別被我抓住,要不然的話,我就廢了她的腿,這樣她就再也跑不了了?哈哈哈哈哈……走,去東門!”
“是!”東望行禮。
脊背,早已冷汗涔涔。
可惜他又去晚了,慕容瑾芝從偏門出去,從那條山道可以繞到瘴氣林,雖然出不了青州城,但進林子確實沒問題。
畢竟崗哨只守衛青州城……
東望撲通一聲就給陳莫止跪下,“公子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