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他在拿活人試藥(1 / 1)
黑漆漆的巷子裡,兩個人面對面的站著。
巷子是死巷,守住了入口,便不會有人靠近,當然……平日裡也甚少有人來,這裡沒有出路。
“沈大人,好玩嗎?”容御開口,語氣裡不帶任何溫度。
聞言,對面的商販慢慢的撕下了面上的假皮。
“錦衣衛?”沈與君開口。
除了錦衣衛,他想不到有人能如此快速且直白的找到自己。
“是!”容御沒有辯駁。
沈與君不說話了。
“為什麼?”容御問。
沈與君長長吐出一口氣,“我就知道,青州封城,上京那邊肯定會來人,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錦衣衛都來了,那皇上應該很快會知曉這裡發生的一切。”
“你是青州知府,為什麼要易容在路邊偽裝成商販?”容御問得很直白。
沈與君道,“因為我想活著,但實在是活得艱難。”
容御:“??”
“你是錦衣衛,應該察覺到了城中的異常。陳倚樓已經瘋了,他瘋了!”沈與君嗤笑兩句,“他想把青州守軍,變成他的陳家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容御似乎有些明白了,“所謂的時疫,是他在動手腳?”
他想幹什麼?
把青州守軍變成陳家軍又如何?
“青州守軍就算全部歸順,他也掀不起浪來。”容御又道。
沈與君看向他,“要是這些守軍都吃了藥,成了一種不死的怪物呢?”
容御不說話了。
如此,那便不好說了。
“他在弄一種藥。”沈與君繼續說,“我已經派人去查,他也知道我在查,所以一直派人盯著知府衙門和沈府,我回不去,也不能回去!”
藥?
“什麼藥?”容御想起了那個別院,“是在別院裡的?”
沈與君神情一滯,“你都知道了?”
“那個別院守備森嚴,很難進去。”容御心裡沉甸甸的。
居然是藥?
他們拿活人試藥?
“到底是什麼藥?”容御追問。
沈與君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的人都沒能活著從別院出來,之前跑出來了幾個人,有一個為我所救,可惜還是晚了。他在臨死前告訴我,那藥能把人變成活死人,變成只聽命於主子的殺人工具。”
“活死人?”容御想著,“就算有這樣的藥,總不能大批的製作吧?難道他要讓所有人都吃這藥?”
沈與君頷首,“一旦可成,他會率先讓那些將領服下這藥,擒賊先擒王,只要所有的領頭羊都成了他的人,底下的軍士自然也就歸順於他了。”
“想謀反。”容御周身的氣壓已經低至冰點,“好好的青州都督不做,非要做那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真是找死。”
沈與君不說話。
“你為何不上報?”容御問。
沈與君轉了個圈,“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像是有能力上報的嗎?之前送出去的緊急奏報,全部被陳倚樓的人攔截,連我的老孃都在他的手心裡捏著呢!”
之前錦衣衛的人盯著沈府,發現沈與君的妻兒都還在府中,所以沒有多想。
如今才知道,少了個沈母。
“我呀,如今是自身難保。”沈與君咬著牙,“只有不讓他找到我,我才能保全我的家人平安。要不然我被他抓住,那我的家人就更別想活了。”
他這也是無奈之舉!
走是不可能走的,母親和妻兒都在青州,一旦自己出城的訊息被陳倚樓察覺,將會是滅門之禍,唯一能做的就是苟延殘喘。
藏起來。
讓陳倚樓有所忌憚。
“你既是錦衣衛,合該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沈與君看向他的時候,眼睛裡帶著希冀,“我只能配合,其他的已然是泥菩薩過河。”
容御回過神來,“但願沈大人說的都是實話,要不然的話,來日定下罪責,你也難逃一死。當然,還有你的全族!”
謀逆造反,是誅九族的死罪!
“是!”沈與君拱手行禮,“敢問,閣下怎麼稱呼?”
容御定定的看著他,“錦衣衛都指揮使麾下,百戶長,我姓劉。”
“劉大人!”沈與君好似鬆了口氣,“那需要我做點什麼呢?”
容御深吸一口氣,“藥是哪兒來的?”
從根源斬斷,就能解決問題。
“此前找了一個江湖遊醫,據說是什麼神醫,是來給陳公子治病的。”沈與君解釋,“我當時也沒在意,可後來這神醫不見了,軍中就鬧出了疫病。那病來得古怪,陳倚樓當即封鎖了訊息,我原本想著,出了這檔子事,的確該瞞一瞞,然後著手處置,以免引起更大的恐慌。”
說到這裡,沈與君停頓了一下,大概也意識到,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也是自己耽誤了時機,以至於青州城變成如今模樣。
“可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等我發現問題不對,青州城已經只許進不許出了。”沈與君音色低沉,“進來的人,尤其是那些青壯年,都會成為陳倚樓的藥人。”
容御揚起頭,長長吐出一口氣,這青州城已經成了一個大煉爐,進來一個煉一個。
陳倚樓可真是該死啊!
“那個神醫呢?”容御問,“你沒找過嗎?”
沈與君忙道,“找了,但據說是跑了,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所以被陳倚樓追殺,有人說是逃進了瘴氣林,究竟逃出去沒有,誰也不知道,只有陳家的人知曉。”
瘴氣林?
壞了,萬一跟慕容瑾芝他們撞到……
容御轉身向走,可一想,也許事情還沒到最壞的程度。
“沒有解藥嗎?”容御想著,若是有解藥的話,興許還能救那些藥人。
誰知,沈與君認真的搖搖頭。
沒有解藥!
事已至此,那些藥人的最終結果,可能只有一個死!
活死人六親不認,只會殺人!
“我會派人去找那個神醫。”容御只覺得頭都大了,“別院那邊……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沈與君還是搖頭,“進不去。”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大人?”沈與君想了想,“我能做什麼?”
容御回過神來,“保護好自己,我若有事會找人聯絡你的,關於錦衣衛之事,切莫聲張。陳倚樓必定也在找我們,這一次……我們都要藏好。”
自己不能亂,得讓陳倚樓亂起來。
亂中取勝,是以少敵眾的策略之一。
“是!”沈與君拱手。
下一刻,容御縱身一躍,已消失在黑暗中。
速度之快,快如閃電。
沈與君心下一驚,若是他方才直取自己的首級,想來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思及此處,止不住冷汗淋淋,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
還好,還好,腦袋暫時保住了!
“大人!”外頭的人快速跑進來,“沒事吧?”
沈與君擺擺手,這才驚覺有些腿軟,“扶我……扶我一把!”
“大人?”
沈與君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過了。”
該死的陳倚樓!
鬧出這麼多事情,真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好在,容御還是弄清楚了,問題就在“活死人”的身上。結合之前查到的訊息,這活死人還沒成功,否則陳倚樓就不會繼續藏著掖著,還在拿人試藥,關鍵都在別院裡和那個神醫身上。
如此,兵分兩路。
劉十三帶著趙十八他們去找神醫的蹤跡,容御和孫九則專心對付別院。
要是真的沒辦法制止,那就毀了這院子。
若是一切歸於灰燼,看陳倚樓還如何作祟?
時間不等人,西鐸的使團已經在路上,決不能讓陳倚樓壞了兩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