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再弄他,他就真的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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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莫止閉上了眼睛,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眼見著好像快不行了。

“我沒動他!”孫九雙手舉手,那叫一個慌亂無措,“我沒殺他。”

慕容瑾芝只是看他一眼,“我當然知道,這不是你做的,是他本身就有問題,如今出了血,病勢一下子反撲。”

“本身就有問題?”容御沒聽懂這話的意思。

慕容瑾芝給陳莫止把脈,“他本就是胎裡不足,後來不知道是誰指點的陳倚樓,讓他有了逆天改命的機會。將香消丸餵給女子服食,等到女子日日吸收香消丸的藥力,最後凝聚了全身的生機,成了至陰之體,再與陳莫止苟合……”

說到這裡,慕容瑾芝頓了頓,似乎是有些猶豫。

她是個大夫,解釋這些東西對她來說,算是極為正常的事情,但若是想到男女大防,說這樣的話的確有些不太妥當。

見著二人沒什麼神色變化,慕容瑾芝才繼續往下說,“其實就是通俗意義上講的採陰補陽,畢竟陳莫止本就是胎裡不足,早些年就已經是陽衰之兆,百花莊裡準備的一切,都是為了陳莫止能延長壽命,能活下去。”

這就是為什麼那麼多女子進了百花莊,最後都是豎著進去,橫著抬出來的緣由。

至於屍體的去處,素來都是百花莊內的人處理,苦主甚少能見到屍體,想來被採的女子,死狀都極為慘烈。

“你是說,那些女子就是他救命的藥?”孫九聽明白了,容御沉著臉不說話,“這小子吃人不吐骨頭啊?”

慕容瑾芝點點頭,“是這個意思。”

“呵。”孫九忽然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陳莫止了,“連命都靠著吃女子的血肉而來,他可真不是個男人。”

不只不是個男人,還不是個東西。

禽獸不如。

宛若畜生。

“那他現在會死嗎?”容御問。

慕容瑾芝收回手,瞧著躺在那裡一動不動,面色發青的陳莫止,神情有些凝重,“生機流逝,沒能及時補充。用你們能聽懂的話來說,他本來是個破桶,後來被強行補上,但破桶還是破桶,如今再度破裂,裡面的水都流走了,若不及時補上,他會被活活耗死。”

“可他現在還不能死,有他在,陳倚樓就不敢輕舉妄動。”孫九急了,“還指著他成事呢!”

慕容瑾芝當然知道利害,“我只能堵住這個缺口,但我救不了他。陳倚樓大概也找了不少名醫,如今的百花莊,是最好的結果。”

那就是說,本質上沒救,現實中苟延殘喘。

“先堵住。”容御道,“留口氣就行了,橫豎不是個東西,不死便罷!”

慕容瑾芝取出了金針,“我用金針為他續命,暫時封住他幾近斷裂的心脈,讓他能苟活一陣子,不過這心絞痛的毛病,他是再也擺脫不了了。”

“心疼他作甚?那些無辜慘死的女子,哪個不是爹孃的心肝肉。”孫九有些義憤填膺,“要不是留著他還有用,我這會就把他開膛破肚,餵了這山中的牲畜,也算是以形補形。”

容御略顯不悅的看向他,“少說這些血淋淋的東西。”

也不怕噁心到她?

孫九當即看向慕容瑾芝,忙不迭解釋,“慕容姑娘,您別介意,咱平日裡沒怎麼粗魯,方才全是讓這小子給氣壞了,所以才口不擇言。”

“我知道的。”慕容瑾芝全部在意,專心施針。

錦衣衛的手段,她都聽說過,就這麼點動靜,能嚇著她才怪。

何況她是大夫,當年師父教她的時候,也讓她見過不少汙穢與血腥,畢竟大夫要接觸的傷口,有時候都是慘烈非常,尋常人磕著碰著,誰會來花這冤枉錢,總是能省則省,唯有嚴重了才會上門求醫。

看血淋淋而噁心的傷口,是她從醫的第一道門檻。

不懼,才能處理。

“閉嘴。”容御剜了孫九一眼。

孫九悄摸著打了自己一嘴巴,默默閉上嘴。

金針續命,費了慕容瑾芝不少心力,專注力和體力都得跟上,下針必須快準狠,多一分一毫都不行,少一分一毫都不成。

孫九在邊上大氣不敢出,容御則小心警惕著周圍,以免某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忽然衝上來,害得她受驚,一不留神弄死了陳莫止也就算了,到時候人死在她手裡,必定會讓她以後都心存陰影。

往壞處說,一旦對她造成心裡壓力,這麼好的大夫再也不敢施針救人,那該是何等損失?

天下人的損失!

待施針完畢,慕容瑾芝就像是泡了水一般,面色鐵青,冷汗都打溼了衣裳。

“沒想到他的身子骨這般脆弱,差點失手。”慕容瑾芝沒想到,陳莫止瞧著力氣大,實際上內裡這般虛弱,銀針扎進去,完全沒有皮肉阻擋感,竟像是扎進了海綿裡。

還好,還好,她經驗十足。

“半個時辰之後,他就會醒來。”慕容瑾芝示意二人放心,“以後每天,我都會給他施針,確保他能活著。”

至少要活到他們幹完事,收拾了陳倚樓以後。

“多謝姑娘!”孫九如釋重負。

遠處的東望看得心驚膽戰,他們到底對公子做了什麼?

但瞧著,似乎是在施針?

莫非是在給公子診治?

完了,公子定然是舊疾犯了。

這可如何是好?

“你們在幹什麼?”東望疾奔而來,“你想對公子做什麼?”

孫九冷著臉,“你再敢靠近,便是要他的命。不想讓他死,就別瞎嚷嚷,沒瞧見人還活著嗎?”

陳莫止對手底下的人,素來是又打又罵,甚至於會突然發脾氣,將其打殺,所以這些人不會真心的關護陳莫止,單純是怕陳倚樓發難,自己小命不保。

只要陳莫止不死,他們就能活……

至於陳莫止要受什麼罪,那就不是他們能置喙的。

東望只能訕訕的退後,惡狠狠的瞪著他們,“待將,軍趕來,你們必定死路一條。”

“無妨,這不還有個陪葬的嗎?”孫九不以為意。

如慕容瑾芝所言,陳莫止死不了,半個時辰之後便幽幽醒轉,眼神有些迷茫,其後又直勾勾的盯上了慕容瑾芝。

虛弱的陳莫止,倒是減少了幾分戾氣,但執念依舊,倔強不改。

他,被慣壞了。

永遠都改不了。

“我沒死?”陳莫止很快就想明白了,是慕容瑾芝出手了,“你救的?”

慕容瑾芝不出聲。

“無名,你真的叫無名嗎?”陳莫止虛弱的開口。

慕容瑾芝轉頭就走。

“都這樣了還想著沾花惹草,你可真是個人才!”孫九讓人把陳莫止背起來。

現在的陳莫止,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自然沒什麼可擔心的。跑是不可能跑的,畢竟孫九的劍也不是吃素的!

“你是那老頭的親傳弟子。”陳莫止的腦袋,耷拉在錦衣衛的肩頭,還在一字一句的開口,“你叫芝兒。”

腳步一頓,慕容瑾芝真想毒死他。

“真好聽。”陳莫止垂下眼簾,“我的芝兒。”

容御面色黑沉,要不是慕容瑾芝反應快,趕緊把他摁住,只怕他會劃開陳莫止的另半邊臉。

這大概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撕爛他的嘴!

“你再弄他,他就真的死了。”慕容瑾芝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她醫術的確不錯,師承隱門,但她畢竟是大夫,不是神人,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也不可能起死回生。

到這個點,她已經盡力了!

再折騰下去,這陳莫止可就真的要……命止於此了。

“若我此番必死於此,定會把他一起帶走,絕不會給你留有後患。”容御輕飄飄的來了一句。

慕容瑾芝心下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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