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容御要出手了(1 / 1)
“別擔心。”手忽然被握住,慕容瑾芝的耳畔,傳來了容御的低語,“跟緊我。”
從前因為中毒,他才會處處受制於人,如今他吃了解藥,能明顯感覺到生機的恢復,若是有什麼意外情況,他可以勉強一撐。
一行人走在黑暗之中,每個人都是心事重重的。
後面的人追得飛快,畢竟前面都是老弱病殘,著實沒辦法走太快,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抓住。
“你們快走吧!”老頭忽然開口,“我能拖住他們一陣子。”
慕容瑾芝是不可能丟下他的,“師父若是丟了,那我這當徒弟的也沒必要活在這世上。尊師重道是為先,師父覺得自己教出來的徒兒,是這樣狼心狗肺之人嗎?”
“我是怕真的有什麼事,自己的衣缽到此為止了,你不還得傳承我的衣缽,將這一身的醫術發揚光大嗎?”老頭據理力爭。
慕容瑾芝低哼,“少廢話,我還不知道你?”
“你們先走。”孫九開口,“我來攔著。”
容御回頭看了一眼,“你們誰也攔不住他,先走!”
等追上了再說。
暗河裡泛著幽幽的瑩綠色光芒,慕容瑾芝忽然想起了什麼,“師父,你說這這水為什麼是綠色的?真的只是因為河底有屍骨的緣故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老頭還真是沒想太多。
慕容瑾芝道,“外頭瘴氣不斷,總是有源頭的,尤其是這瘴氣有毒。”
“你是說,源頭就是這些地下河?”師徒二人默契至極,“這河水嘛……”
慕容瑾芝問容御,“你不是功夫很好嗎?有沒有辦法,將這些水那什麼……變成霧氣之類的?”
“你是說,催動真氣,將水變成瘴氣?”要不怎麼說,他是皇帝最寵愛的臣子,安然穩坐錦衣衛都指揮使的位置這麼多年,無人敢撼動他的位置。
容御聰慧過人,一點就透。
“這我也行!”孫九忙道。
慕容瑾芝欣喜,“那就靠你們了。”
掌心凝力,化水為霧,所需費時,所需費力。
但好在跟著容御的錦衣衛,各個都是精幹,所有人齊心協力,竟真的讓慕容瑾芝的想法成了現實,竟真的造出了些許瘴氣。
老頭這會高興得連傷都顧不上了,“接下來,就看我的。”
以血為祭,以藥為引,驅使血陣,縱使血霧橫行。在這漆黑的地方,血霧並不出色,所以能讓他們繼續拖延一陣子,果真是最好不過的傷人利器。
老頭虛弱至極,做完這些直接暈死過去,驚得慕容瑾芝趕緊讓人背上他,“走走走。”
快走!
一行人快速離開,殊不知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風雷帶著人就趕到了,只不過他運氣好點,但前面舉著火把往前衝的人,就沒這麼幸運了。
血霧吞噬,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裡面已經傳出了家奴淒厲的慘叫聲,鮮血讓血霧的顏色更加濃郁。
風雷連退幾步,趕緊避開,而他身邊未能避開的家奴,頃刻間陷入了血霧之中,再度傳出慘叫聲。
一瞬間,他意識到問題大了。
東望之前在林中,見過一些奇奇怪怪的屍體,好像是被腐蝕了大半,如今看來,應該就是這東西,只是不知道為何,這東西竟會出現在洞中?
“快閃開,快找地方避一避!”東望厲喝。
所有人都快速閃避,一下子亂成了一團,所有人都慌慌張張的,生怕性命不保。
火把倒在地上,火光忽明忽暗。
風雷沒料到,竟然會在山洞中遇見這樣的硬茬,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事已至此,還能怎樣呢?
有血霧攔路,倒是真的拖延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等風雷他們出來,早就沒了慕容瑾芝他們的蹤影,且錦衣衛辦事最是利落。
走出了山洞之後,便抹去了行蹤。
山洞外,又是林子。
叢林茂密,不知去向。
“該死的東西!”風雷氣得跳腳。
弄丟了公子,回去之後該如何跟主子交代?
這可如何是好?
“給我搜,就算把這地方翻個底朝天,也得把公子找回來!”風雷咬牙切齒。
東望倒是有些幸災樂禍,額頭上的傷依舊疼得厲害,但習武之人不懼皮外傷,只是覺得有些可笑,方才不是笑他跟丟了人嗎?如今,怎麼輪到風雷自己頭上了?
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只是,這林中找人,哪兒有這麼容易。
一時半會的,風雷也不知道他們跑哪兒去了?
但總歸,不可能跑出瘴氣林……
連帶著陳倚樓也是這麼想的,進了這瘴氣林,想要出去哪兒這麼容易?何況這麼多人在周遭守株待兔,想要避開這些守衛是不太可能的。
可偏偏,容御就是這麼做了。
他能進林子,自然也能出林子。
進來是為了活命,出去同樣也是。
夜色沉沉。
青州城內安靜得像是一座死城。
偌大的府院內,所有人都如釋重負,彷彿撿回一條命。
員外郎趕緊把人領進了後院,“大人請!”
慕容瑾芝愣了愣,沒料到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地方,一時間沒敢吱聲,好在大家都還活著,師父這會急需安靜之處。
待進了廂房,慕容瑾芝先幫著師父。
容御則帶著錦衣衛等人,與員外郎商議後續事宜,這裡的訊息得儘快送出去,必須讓皇帝知曉。還有便是,接下來該怎麼做?
“你說,他們怎麼這般本事,竟然還有人接應?”小魚在邊上幫忙。
慕容瑾芝仔細地開啟針包,轉頭看了她一眼,“你還記得他的身份嗎?”
“錦衣衛……”小魚囁嚅。
慕容瑾芝仔細為師父施針,“那便是了,錦衣衛遍佈天下,為皇上收羅天下情報,自然與尋常不同,這個落腳點,應該是一個暗哨,只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以啟用罷了!”
不到萬不得已?
“那就是說,現在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小魚最會抓重點。
慕容瑾芝紮下一針,又捻起第二根金針,“如今的狀況,還不夠危險嗎?不過,這是錦衣衛的事情,與你我無關。瘴草已經拿到,師父也救回來了,你我可以功成身退了。”
“那可未必!”小魚搖搖頭,“你忘了,被蒙上眼睛帶進來的那瘋狗了?”
瘋狗不死,遲早是個禍患!
慕容瑾芝緊了緊手中的金針,“他命不久矣了!”
剛施完針,外頭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姑娘,姑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