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居然是個女的?(1 / 1)
“大公子這話問得好,誰幹的?”小魚似笑非笑,“咱也不清楚啊!要不,您去問問丞相大人?”
周淮站在原地,倒是沒有接茬,只是眉眼間凝著淡淡的憂慮,瞧著好似真的極為擔憂屋內的父親周山遠,可具體如何,各自心知肚明。
約莫半個時辰過後,屋內傳出了動靜,王氏送了府醫出來,面色依舊凝重。
“母親!”
“母親!”
慕容瑾芝和周淮同時上前。
“沒事。”王氏看了二人一眼,悠悠然吐出一口氣,“你們都不必擔心,先回去吧!內裡有錦衣衛在,你們不方便進去。”
周淮張了張嘴,“母親……”
“先回去!”王氏的口吻不容置喙。
周淮行禮,“是!”
“母親,若是父親有什麼不適,可以找我。”慕容瑾芝意味深長的開口。
王氏是個聰明人,聽懂了她的按時,旋即點點頭,“好!”
從主院退出來,慕容瑾芝不想逗留,只想快速回院子去。
誰知……
“弟妹。”身後傳來了周淮的聲音。
慕容瑾芝腳步一頓。
“兄長有事?”慕容瑾芝平靜的轉身。
周淮看向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近注意安全。”
“兄長這話似乎頗有深意。”慕容瑾芝皺了皺眉,“可是發現了什麼異常?”
周淮搖搖頭,“只是直覺罷了,總覺得不太平,可能是陳家餘孽,也可能是趁著這次機會,做點事的對家。”
“對家?”慕容瑾芝琢磨著這兩個字。
周淮無奈的嘆口氣,“事情很難說,你身為丞相府女眷,還是小心為上。”
“好!”慕容瑾芝不與他廢話,轉身就走。
周淮站在原地,瞧著她離去的背影,幽然嘆口氣。
“公子,你怕是好心被人當成了驢肝肺。”畫橋在邊上嘟噥。
周淮倒是不以為意,“至少提醒過了,便不算是驢肝肺,總歸各人有各人的命。”
回到院子。
周寂擔憂的站在門口。
“你莫要擔心,我急匆匆趕回來就是告訴你,你爹沒事。”不等周寂開口,慕容瑾芝已經率先解釋,“我看過了,箭上沒有毒,而且沒中要害,只要取出了箭頭就沒事了。”
周寂如釋重負,“那就好,那就好!”
“回來的路上,遇見了你大哥。”慕容瑾芝攙扶著他回到屋內。
周寂其實已經不需要攙扶,這幾日的照料,業已大好,所以他現在可以自由行動,只不過不能做劇烈運動,這一次傷筋動骨,沒有個大半年是養不回來的。
慕容瑾芝瞧著眼前人,“你看上去好多了,藥方我會隨時調整,別人給的東西你切莫輕易入口,還是那句話,小心提防!”
“好!”周寂含笑望著她,“兄長他……跟你說什麼了?”
慕容瑾芝想了想,“他說讓我小心謹慎,這一次父親受傷,可能是對家所為。”
“你信嗎?”周寂坐定。
慕容瑾芝給他倒了杯水,“不管信還是不信,小心謹慎總歸是沒錯的。”
“嗯!”周寂點點頭,“合該小心。”
端起杯盞淺呷一口,周寂看了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就說。”慕容瑾芝看得出來,他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你我之間的交易還沒結束,你身子還沒痊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只管開口便是。”
不知道什麼緣故,周寂面上的笑驀地收斂了些許,眼睛裡的光逐漸暗淡了下來,他喉間滾動,苦笑著點點頭,“嗯,我知道的。”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她起身離開。
周寂深吸一口氣,“過兩日就是你祖母壽宴,我跟你一起去。”
“嗯?”慕容瑾芝轉身,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的身子……”
周寂低頭想了想,“我知道,我如今還沒痊癒,不該出現在人前,以免到時候再惹來殺身之禍,可我不能躲一輩子。今日倒是痊癒了,那明日呢?後天呢?我是不是日日都得藏起來?”
慕容瑾芝說不出話來。
“我藏不住,遲早是要出去的。”周寂這幾日也被關膩了。
若是病著,那是沒辦法的,可人只要恢復了些許自由,便再也不願被關著了。
“正好趁著這一次你祖母壽宴,我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前,若是來日有什麼風雨,那也是我的命,今日你救了我,明日若是救不了,那也是我的命,我認!”周寂平靜的說著,“我陪你回去。”
最後一句,是肯定句。
也是一種執著。
慕容瑾芝沒有反對,但是她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面,“我家裡人不好對付,可能還會想出點歪門邪道的事情來,你若是要跟我回去,我當提前提醒你……小心!”
“尚書府與丞相府唯一的區別的是,這裡有人要你命,那邊有人要你的名。名聲這東西,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沒那麼重要,但你是相府二公子,明面上是我的夫君,如果在尚書府出事,那這裡面的學問可就大了。”
周寂了悟,“我會記住你今日所言,必定不會出錯。”
“好!”慕容瑾芝笑了笑,轉身離開。
門關上,明朝皺起眉頭,“公子,你真的要去?”
“嗯!”周寂點點頭。
“可是公子,你的身子狀況……”明朝還是擔心。
周寂瞧著緊閉的房門,“我榮幸之至。”
明朝沉默。
如慕容瑾芝所言,周山遠沒什麼大事,他是在出宮門後不久,進入街道的時候被人伏擊的,那個位置有很多小巷,七拐八彎的,所以錦衣衛也查不出所以然。
當時周山遠沒帶多少人,所以讓兇手跑了。
但有了第一次,必定有第二次。
丞相受傷,帝王震怒。
全城搜捕刺客。
只是當時誰都沒看清楚,刺客長什麼樣,所以到底能不能找到兇手,每個人的心裡都沒底。
“這條巷子,通往何處?”容御站在巷子口,瞧了一眼正前方。
這四通八達的,跑出去就沒影了,誰知道此刻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呢?
“這邊是窮巷,那邊是明巷。”孫九解釋,“我們查過了,之前丞相府的馬車是不會經過此處的,只是今日有些特別,那邊街道出現了一個坑,行走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車馬卻不方便過去,所以臨時改道這條街。”
劉十三詫異,“這臨時改道也能被抓個正著,著實有點巧合。”
“可見是有人刻意要殺丞相。”趙十八都想明白的事情,大家都自然也都想明白了,“那個坑……說不準都是人為的。”
孫九想了想,“這是否意味著,只要抓住了挖出這個坑的人,就找到了兇手?”
“若是這麼簡單,丞相府早就派人去找了。”容御深吸一口氣,“要殺的是當朝丞相,兇手不會蠢到暴露身份,必定是手段高超之人。”
所以,應該查不出什麼來。
“會是什麼人呢?”劉十三小聲嘀咕。
是誰呢?
容御緩步朝前走,“走一遍再說。”
“是!”
在一個轉角處,容御聞到了似有若無的腥味。
好像是血腥味?
角落裡,有一隻死狗。
這狗是被人弄死的,渾身血淋淋的,血腥味應該就是從它身上傳出來的。
不知道為何,總覺得有些怪異。
“這邊住的都是租賃房子的窮苦人,若是有這麼一隻死狗,哪兒還能留得住全屍啊?”劉十三嘟嘟囔囔,“這麼一隻狗,能全家吃上好幾頓,開開葷了!”
容御猛地頓住腳步,“你說什麼?”
“啊?開葷?”劉十三愕然。
容御瞧了一眼角落裡的死狗,驀地竄上了牆頭,翻進了一旁的院子裡。
下一刻,孫九等人快速跟上。
這院子似乎沒什麼人住,略有些荒涼,荒草漫長。
“這破破爛爛的,應該沒什麼人住。”孫九環顧四周,然後開啟了後面的木門,錦衣衛就在外面候著,“包圍這個院子,不許任何人踏入。”
“是!”
“是!”
孫九接過兩個火把,轉手遞了一個給趙十八。
火光明亮,昏暗的院子登時亮堂起來。
容御走在院中,“仔細留意。”
“是!”
破敗的院子,透露著腐朽的氣息,到處都是黴爛味,推開門都是蛛網和灰塵,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住過,而且也沒人進來過。
容御掃一眼屋內,漠然退了出去。
“世子,這地方不像是有人來過的樣子。”趙十八滿臉的嫌棄,“看看這蛛網這灰塵,那都一尺厚了!”
孫九眉心微蹙,“這裡!”
前方的廊柱上,有個痕跡。
這裡到處都是灰塵,可偏偏這廊柱上的灰塵,似乎被人抹去了,出現了一個掌印,彼時可能有血,所以掌印有些清晰。
“這掌印,不像是男人的。”孫九開口。
容御也發現了,伸手丈量了一番,像極了女人的手掌。
“刺客是個女的?”趙十八好似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女刺客?”
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這什麼仇什麼怨,一個女的怎麼想起來要刺殺丞相?”劉十三有些詫異,“莫非是丞相大人對她始亂終棄?”
孫九輕咳一聲,“你覺得丞相大人,會看上一個女刺客?”
“周山遠沒那麼愚蠢,什麼美人沒見過?”容御搖搖頭,“何況外頭皆傳,王氏與其夫妻恩愛數十載,縱然養個外室,也不至於鬧成這樣。”
帕子輕輕擦拭了一下掌印底下的痕跡,好像是有液體流淌過,留下的水漬?
不,是血漬。
“她受傷了。”容御瞧著帕子上的紅痕,“是血!”
孫九了悟,“卑職馬上派人,查詢全上京所有的醫館和藥鋪。”
“周山遠沒說實話。”容御眯起危險的眸子,“他在隱藏什麼?”
趙十八湊過來,滿臉的八卦精神,“該不會真的讓咱說對了,這是他在外面養的人兒,誰知道始亂終棄,終於招致禍患。”
“你不去寫話本子,真是可惜了!”劉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十八:“……”
他肚子裡沒墨水,哪兒敢?
“少廢話,找找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容御一聲令下,眾人當即分散開來。
不多時,容御低喝一聲,“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