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她想取代慕容瑾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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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慕容瑾芝對著門前的石獅子發愣,小魚心下一緊,“小姐?”

她知道,小姐定然想起了幼時的一幕。

雖然小魚沒有親眼所見,但可以想象當時的場景有多慘烈,雲嬤嬤那一撞,對年幼的慕容瑾芝來說,無疑是一輩子的夢魘。

可若沒有這一場夢魘,她不會全身而退,早就死在了尚書府……

“我沒事!”慕容瑾芝回過神來。

小魚點點頭,“若是有什麼不適之處,定要說出來,千萬別憋著。”

話音剛落,明朝便攙著周寂走出了馬車。

恰,慕容賦走到了門口迎客,原是與人含笑應付,見著慕容瑾芝的那一刻,神情略有不滿,剛要開口,卻迎上週寂平靜的注視目光,到了嘴邊話,愣是拐了彎。

“怎麼到了門口還不進去,你打算讓我請……”慕容賦有些卡殼,“這是……”

周寂上前揖禮,“岳父大人在上,小婿失禮了。小婿之前一直病著,連三朝回門都未能到場,如今身子大好,特意前來恭賀老夫人壽辰大喜。”

周寂!

這是周寂!

相府二公子。

慕容賦啞了火,沒想到慕容瑾芝這一沖喜,還真的把人給衝好了,瞧著周寂囫圇個的站在跟前,沒缺胳膊沒瘸腿,甚至於精神頭也不錯,心裡略咯噔了一下。

倒不是盼著周寂死,而是這麼一來,他們都後悔了……

慕容瑾芝與尚書府的關係,私底下有多惡劣,他們都心知肚明,這等於是給慕容瑾芝白送了助力,讓她以後有了倚仗。

難怪之前在金殿之上,丞相周山遠疾言厲色,哪怕撕破臉也要拿回她的嫁妝。

原來,周寂沒事了!

兒子沒事了,能與兒媳婦長長久久,當個名正言順的夫妻,那這嫁妝可不就得拿回去嘛,否則便是便宜了丞相府。

這麼一想,一切都想得通了。

“岳父大人?”周寂上前一步,“您沒事吧?”

慕容賦趕緊回過神來,“賢婿,你、你沒事了?”

“多虧了我家夫人日夜照料,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我對夫人的感激之心無以言表,恰逢老夫人生辰,便著人備下厚禮,第一次登門看望。”周寂言辭懇切,句句禮數週全。

一揮手,身後的明朝便著人將禮品送入了府中。

慕容賦這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裡,看了看周寂,又看了看慕容瑾芝,“賢婿身子大好,芝兒竟是半分都沒有透露,瞞得為父好苦啊!還日日為芝兒擔心呢!”

“父親拳拳愛子之心,女兒豈能辜負。這不,夫君身子剛剛好轉,就立刻協同夫君一道前來,也讓父親見一見您的好女婿!”

慕容賦擠出笑,“芝兒辛苦了。”

“不辛苦,畢竟這門婚事還是旁人讓給我的,我撿了個現成的便宜。”說著,慕容瑾芝似笑非笑的看向慕容賦的身後。

朱氏母女就站在門口,也不知方才聽到了多少?

但慕容瑾芝這一句話,她們絕對聽了個完全。

“也虧得如此,讓我得妻如此,此生無憾。”周寂也瞧見了朱氏母女,上前圈住了慕容瑾芝的肩膀。

身子一僵,慕容瑾芝有些拘束,但想起這是在人前做戲,便逐漸放鬆下來,任由周寂抱了抱她,然後牽起她的手,一步步朝著府門走去。

他們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慕容婉兒的心頭,尤其是見著周寂眉眼端正,容貌清秀,一身矜貴與斯文儒雅之態,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差一點,他就是她的夫君!

丞相府二公子,那可是相府繼夫人的親生兒子,這就意味著丞相府以後的一切,絕大可能是這位二公子繼承。

錯了!

全錯了!

望著慕容瑾芝和周寂,手牽手進去的背影,慕容婉兒的眼眶都紅了,死死攥緊了母親朱氏的手,疼得朱氏倒吸一口冷氣。

“婉兒?”朱氏抽出手。

慕容婉兒狠狠閉了閉眼,睜開的時候,滿臉寫著不甘,“娘,那本該是我的夫郎,我才是丞相府的二少夫人。”

朱氏想勸慰,可一想起當初是自己竭盡全力的,把慕容瑾芝接回來,做出了這替嫁的勾當,所以她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慕容賦閉了閉眼,調整了心緒,聽得慕容婉兒如此言說,只能在心裡罵一句廢物。放著好好的丞相府二少夫人不做,非要作天作地,如今倒好,什麼都撈不著。

給了機會都不中用,真是廢物!

早知道,他就把籌碼壓在慕容瑾芝身上了……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尚書府內熱鬧非凡,往來皆是達官貴人。

慕容瑾芝不驕縱不張揚,攙著周寂在園子裡的涼亭中歇著,“明朝,把披風給公子披上,今兒的風著實有些大。”

“是!”周寂趕緊上前。

慕容瑾芝為他紮好繫帶,面色平靜如常。

“你不打算,帶我去見你祖母嗎?”周寂看著她,眼神略有些複雜。

慕容瑾芝看了看他,又瞧了瞧園子裡賞花的客人,儼然也把自己當成了客人,沒有去幫忙,也沒有去招待,“自然是要去的,只不過如今我這心裡不太痛快,想著在這裡靜一靜再說。”

“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周寂了悟。

慕容瑾芝徐徐站起身來,“從小到大,祖母最疼我,至少在所有人看來,祖母視我如命,父親對付我和我母親的時候,都是避開祖母的。我母親去世後,祖母回來了,一心想護著我,可是她忽然就病倒了,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提起這個,周寂神情一頓。

他本就久居上京,對於一些事情還是很清楚的,若不是她重新提起這事,他還真的忘了,此前扣在她頭上的刑剋之名。

“你應該也聽說過吧?”慕容瑾芝淡淡然開口,彷彿說的別人的事兒,跟自己沒什麼關係,沒有半點情緒起伏,“克父克母,孤寡一生。”

邊上的明朝愣了愣,下意識的看向自家公子。

這名聲,還真是不太好呢!

“我原以為祖母是回來給我撐腰的,可祖母病了。”慕容瑾芝看向他,“一病不起,便印證了我這孤煞之名。”

周寂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慕容瑾芝問。

周寂深吸一口氣,“無稽之談。”

“你不信?”慕容瑾芝挑眉,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旁人可信得很,何況當年這術士說得有板有眼,祖母都被我克病了,差點一命嗚呼。”

周寂以手自指,“那我呢?”

慕容瑾芝沒說話。

“若是真的這麼靈,你是孤寡之命,為什麼我沒死?我這隻吊著一口氣的人,反而在你的手底下活下來,這不是太奇怪了嗎?”周寂不以為意,“按理說我都這樣了,你若是真當孤寡之命,我早該嚥氣才是,斷然活不到現在。”

小魚咂吧著嘴,“我就說,這術士是個神棍吧!小姐那麼好,怎麼可能是孤寡的命數?再者咱開著醫館救人,那是天大的功德,上蒼總不能這麼瞎了眼吧?好人都沒好報?”

“別胡說。”慕容瑾芝低笑一聲,“別見怪,我家這丫頭,素來心直口快。”

小魚雙手環胸,“我又沒說錯。”

“我也覺得你沒說錯。”周寂附和,“若是連這麼好的人,都成了天煞孤星,那天底下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合該去死!”

慕容瑾芝被他逗笑了,“祖母那邊估計還在忙,我先等等,待開席之前再過去不遲。估摸著這會,那邊人多得很,我去了也只是冷場。”

“你在尚書府,一直過這樣的日子嗎?”周寂問。

慕容瑾芝想了想,“倒也不是,母親還活著的時候,我是府中的大小姐,慕容婉兒一個姨娘生的妾室,根本不配與我相提並論。可惜啊,這世上惡人太多了。”

說到這兒,她長嘆一聲。

“小姐?”小魚滿是心疼,“都過去了。”

慕容瑾芝剛要開口,遠遠的就看到了慕容婉兒。

此時此刻,慕容婉兒正端著茶糕點心過來,瞧著這殷切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日是她生辰呢!

“哦喲,這是來送溫暖的。”小魚搖搖頭,“嘖嘖嘖,有些人真的把壞字,寫在了臉上而不自知,真的是又壞又蠢!”

明朝別開頭,嫌惡的皺了皺眉,“這是衝著公子來的?”

說話間,慕容婉兒已經進了亭子。

“芝兒妹妹……”

“打住!”沒等慕容婉兒開口,小魚已經喊住了她,“咱家小姐可沒有這麼不要臉的姐妹,所以您呢,哪兒涼快上哪兒去!再敢姐姐妹妹的,可別怪我說話難聽,對你不客氣!”

慕容婉兒咬著牙,看一眼邊上的周寂,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二公子是來給祖母賀壽的,自然不能怠慢,尤其是如今,身子剛好,更該細心照料。這是我剛做的雪梨糕,正好清肺潤喉,味道極好,公子可以試試看。”

說著,趕緊將糕點從食盒中取出,擺在了周寂跟前。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慕容婉兒的身上,無一例外都是看好戲的態度,看得慕容婉兒略有些尷尬,止不住面頰微紅,卻還是極力壓制住內心深處的尷尬。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慕容婉兒如今這般名聲,若是再不做點什麼,父親那邊可就真的要定下來了,她不想輸給慕容瑾芝,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她想嫁高門,她想取代慕容瑾芝!

論容貌,現在的她的確不如慕容瑾芝。

可論手段,論溫柔,論伺候人的功夫,她自信不會比慕容瑾芝差分毫!

“你自己體會咯!”小魚陰陽怪氣,“之前沒見著你這般熱絡,如今倒是看明白了,你是見著男人就往上撲,果然那是母女一脈。”

慕容婉兒登時漲紅了臉,“你胡說八道什麼?再敢放肆,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我不信,你撕一個我看看!”小魚可不會慣著她。

驀地,慕容瑾芝眉心微蹙,“祖母來了!”

這還真是……

來得可真及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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