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其實當時,容御就在窗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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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您聰明一世,怎麼到了如今越發的糊塗了?”雀兒又哭又笑,合著她面上那些醜陋的燒傷痕跡,表情分外猙獰可怖,“我落得如此下場,自然是要睜眼看著她們遭報應才行。我悄悄從莊子裡跑出來,盯上了她們,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朱姨娘心下一緊,慕容婉兒已然意識到,自己怕是被她發現了!

“她……”雀兒伸手指向慕容婉兒,“去買藥了!”

音落,慕容婉兒忽然拔下發簪,朝著雀兒衝了過去。

“她想殺人滅口!”小魚疾呼。

孫九眼疾手快,一個閃身便扣住了慕容婉兒的手腕,只聽得“咔嚓”一聲響,簪子“咣噹”一聲落地。

痛感來得遲緩,喊聲格外尖銳。

“啊……”慕容婉兒發出了尖叫。

孫九一鬆手,慕容婉兒就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手腕,身子直接癱軟在地。

“婉兒!婉兒!”朱姨娘哭著衝上去,快速抱住了慕容婉兒,“你們幹什麼?你們想怎樣?我可憐的女兒,你們是想逼死我們母女嗎?”

雀兒終於從驚顫中回過神來,方才那簪子差一點就戳到她的咽喉,她差一點就死在慕容婉兒手裡。

“你想滅我的口?”雀兒呼吸微促,忽然又笑了,“哈哈哈哈,你自己露出了馬腳,這可是你自己找死!老爺也看到了,她做賊心虛,如此的迫不及待。她買藥的時候被我發現了,我就悄悄去問了,結果你猜……她買的什麼藥?合歡的藥啊!”

慕容賦愣在原地,好半晌沒能回過神來,木訥的轉頭看向朱姨娘,他張了張嘴,吐不出半個字來。

“毒婦!”老夫人氣得直拍桌子,“家門不幸啊!”

雀兒繼續說,“事發的時候,我就在屋子外面,看到小賤人鑽進了屋內,在香爐裡倒了點東西,然後悄悄退出來,躲在那裡看著芝兒小姐進去。”

所有人的目光,陡然落在了慕容瑾芝的身上。

周寂的臉旋即沉了下來。

孫九偷瞄了自家世子一眼,又與劉十三遞了個眼色。

只瞧著容御手一鬆,指尖捻著的杯蓋,“叮”的一聲落回了杯口,舌尖頂了頂腮幫子,他就這麼眉心微皺,涼颼颼的看向眼前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慕容瑾芝身上。

“後來呢?”老夫人閉了閉眼。

雀兒笑了,笑得何其嘲諷,“然後芝兒小姐進去了,她身邊的丫鬟離開之後,便有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摸進了房間。有些人當時可得意了,趴在門外想看戲,結果不知怎的,自己就推門進去了。”

說到這裡,雀兒笑得更大聲了。

“結果一進去,哈哈哈哈,就遭了報應啊!”雀兒笑得眼淚直流,“當然,我的確也做了點事,我怕他們不夠盡興,又往香爐裡添了點合歡的藥粉,這不……他們很快樂!快樂得要發瘋!”

慕容賦咬著牙,“把她拖下去!拖下去!關起來!”

“是!”孔三旋即讓兩個家奴上前,將瘋瘋癲癲的雀兒拖了下去。

雀兒又哭又笑,“報應啊!都是報應!你們這對賤母女,遲早會要遭報應的!一定會遭報應的,我會睜眼看著你們的下場!哈哈哈哈哈……”

笑聲淒厲,漸行漸遠。

花廳內,又恢復了一片死寂。

真相太可笑,赤果果的擺在眾人面前,一場自導自演卻失敗的鬧劇,滑天下之大稽。

“這算不算是害人不成反害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容御徐徐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睨著癱坐在地的朱姨娘母女,“心思惡毒,不堪為婦,不配為人。”

語罷,容御抬眸看向慕容賦。

慕容賦垂下眼簾,雙肩耷拉著,彷彿頹敗到了極點。

“寵愛了多年的女人,卻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美人蛇。”容御幽幽啟唇,緩步走到了慕容賦跟前,“當年寵妾滅妻,如今欺凌嫡女,還使出這樣惡毒陰狠的手段,您可真是教女有方,家宅和美啊!”

說到這兒,容御低頭嗤笑一聲,轉頭看向慕容瑾芝。

“今日之事,若是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到時候舊事重提,尚書大人免不得被彈劾。禮部尚書這個位置,有的是人覬覦著。”容御摩挲著腰間的繡春刀,“凡事三思而後行,方可長安無虞。”

慕容賦抱拳拱手,“多謝指揮使大人提醒,我會銘記在心的。”

“最好是記住。”容御笑盈盈的注視著慕容瑾芝,緩步朝著她走去,哪怕當著眾人的面,亦沒有半分遮掩。

慕容瑾芝不避不閃,就站在那裡,與他四目相對。

容御終是站在了慕容瑾芝跟前,慢慢悠悠的開口,“如歸堂的匾額是皇上親賜,滿上京的人都知道,如歸堂的東家於疫病之事,竭盡全力,乃救世之人。”

容御回頭看了一眼慕容賦,“尚書大人,你呀……蠢呢!”

說完,他大步流星的離開。

孫九和劉十三一招呼,錦衣衛呼啦啦的來,呼啦啦的走。

錦衣衛一走,花廳就空了出來。

“祖母!”慕容瑾芝行禮,“您的壽宴被毀了。”

老夫人擺擺手,“今晚險些害了你,你先回去吧!”

語罷,老夫人看向癱坐在地上的母女二人。

家務事,只能關起門來處理。

“是!”慕容瑾芝點點頭,“祖母,父親,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寂揖禮,攜手慕容瑾芝,慢悠悠的轉身離開。

出了門,上了馬車,慕容瑾芝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對你很不好。”周寂忽然開口。

慕容瑾芝一怔,“什麼?”

“你父親一直都這麼對你嗎?”周寂問得很直白。

慕容瑾芝沒吭聲。

“容世子說,你爹當年寵妾滅妻。”周寂繼續道,“你吃了不少苦吧?”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以前不好過的,如今都好過了,她們娘兩如今的下場,不言而喻!我父親是個偽君子,別看他以前寵著他們,可若是真的到了自己頭上,他不會讓她們好過的。我就想看看,這一家子鬧起來,能有多精彩?”

殺人不過頭點地,憑什麼她吃了那麼多年的苦,忍了那麼多年的罪,卻讓她們兩個得一痛快?

毒死?

不難。

勒死?

也不難。

可那樣一來,她們在慕容賦心裡,依舊是善良美好的存在,會成為他心中的月光,死亡會為她們鍍上金色,讓慕容賦永遠難以忘懷,永遠被惦念。

慕容瑾芝便要摧毀這樣的美好,讓他們相互厭憎,以後每每想起來,都恨對方恨得咬牙切齒,再無半點美好回憶。

讓他們自相殘殺,讓母親在天之靈也看看,所謂的真愛,到底會碎裂成什麼樣子?

撕開虛偽的外皮,露出內裡不堪入目的齷齪!

“你背後有丞相府,莫要讓自己吃虧。”周寂幾欲伸手,想了想又收回來,只含笑望著她,“如今我已經走出院子,所有人都會知道相府二公子身子大好,來日必定不會有人太過為難你。”

慕容瑾芝回過神來,“如歸堂能做起來,多虧了相府和公子您,我這心裡甚是感激。”

可他要的,不是感激……

“不過,今日容世子出現在尚書府,倒是有些古怪。”周寂凝眉,“莫非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對尚書府早有不滿?”

慕容瑾芝抿唇。

她自然不可能告訴周寂,事發的時候,容御就在後窗接著她,陪著她一同看戲呢!後來事情結束,大家都闖進來了,容御才悄悄離開的。

許是不放心她,容御離開之後,恰逢著雀兒偷溜出去,便藉著這個由頭折回來了,敲打敲打慕容賦!

“錦衣衛辦事,誰知道呢?”她小聲嘟噥一句。

周寂看著她,只瞧她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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