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抬了一具屍體來訛錢?(1 / 1)

加入書籤

人群讓開一條道,慕容瑾芝緩步走了過去,冷眼掃過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屍體之上,眉心微微擰起。

顯然,這人已經死了。

小魚也看出了端倪,當即彎腰去探老人的頸動脈,指尖觸上去的那一刻,她就心裡咯噔一下,自知這怕是已經沒救了。

肌膚很涼,頸動脈無任何跳動痕跡。

沒呼吸,沒心跳。

死得透透的!

小魚衝著慕容瑾芝搖搖頭,略帶愁容的看著眼前的局面,這幫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也不知道接下里該如何應付?

“你就是東家?”男人開口。

慕容瑾芝點頭,拱手衝著眾人開口,“諸位稍安勿躁,我便是這如歸堂的東家,大家有什麼事情,只管心平氣和的與我言說,我若是能做到的,定然不會推諉。”

滿地的狼藉,隨處可見的破碎,看得小魚滿是心疼,當即衝著掌櫃和夥計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先收拾東西。

見此情形,掌櫃點點頭,與夥計一道手腳麻利的收拾地上的東西,只是這些被打散的藥材,怕是沒辦法再用了,真是可惜。

“東家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咱就說句公道話,殺人償命,這道理你可認?”男人開口。

小魚剛要開口,卻被慕容瑾芝摁住。

“自然。”慕容瑾芝順著他的話說。

男人又道,“你們如歸堂的大夫醫術不精,治死了我的叔父,這筆賬怎麼算?是公了還是私了?又或者是血債血償?”

慕容瑾芝瞧著擔架上的老人屍體,蹲下來仔細瞧著。

“怎麼,我們還會拿自家人的性命來誣陷你不成?你的命是命,我們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你別以為如歸堂背靠著你這位丞相府二少夫人,就可以為所欲為,這件事你若不給個交代,我們跟你沒完!”男人咬牙切齒,一副要將她碎屍萬段之態。

身後跟著的一幫人,約莫是他的親眷或者是鄉鄰,亦是跟著起鬨高喊,“沒錯,一定要給個交代,否則我們跟你們沒完,定要將你們扭送衙門,告你們一個殺人之罪。”

一個兩個,瞎起鬨。

聲音嘈雜,不絕於耳。

“吵什麼吵?”小魚實在是沒忍住,真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都說了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你們還瞎嚷嚷什麼?比誰的嗓門大嗎?砸了我們那麼多東西,到底是誰告誰?”

慕容瑾芝面色平靜,轉身行至瑟瑟發抖的老大夫跟前,“劉大夫,這人你見過嗎?”

劉大夫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曾。”

“你還敢否認?”男人瞬時急了,頓時臉紅脖子粗,好似隨時會撲過來咬人,“我叔父就是在如歸堂抓藥回去吃死的,你們醫死人了就否認,這樣的醫館,以後誰還敢來?大家都來看看,如歸堂是怎樣一個黑心的醫館,這裡的大夫草菅人命,宛若劊子手。以後,大家都被來如歸堂,小心都被他藥死。”

劉大夫都快哭了,他行醫數十載,雖然不是什麼神醫妙手,但也是踏踏實實的好大夫,這些年救治過無數人,絕對不會亂開藥,吃死人的。

“我真的沒見過他,東家,我可以發誓,我真的真的不曾給他瞧過病!”劉大夫慌張的取出脈案,快速翻閱著,“你看看你看看,這上面若是有你們的姓名,我願意負責,可這……”

他們來鬧事的時候,劉大夫就特意檢視了一下。

沒有,委實沒有!

慕容瑾芝翻看了一下,“如此便沒什麼可擔心的,即便是上了公堂,我們也不理虧。”

那男人一聽這話就不幹了,“你們害死了人,還想賴賬?好好好,想要上公堂是嗎?那我們就一起上公堂,且看看最後誰沒個好下場?你們這些庸醫,黑心肝的東西,休想逃脫罪責。”

身後有人,快速跑到了如歸堂門口,坐在那裡就嚎啕大哭。

慕容瑾芝被嚇一跳,實在是這哭聲太刺耳。

小魚衝出門,只瞧著一婦人坐在如歸堂門口哭天嚎地,雙手不斷的拍打著大腿和地面,一副要將如歸堂哭塌的架勢,聲音能傳出十里地。

“殺人了!殺人了!這幫天殺的孽障,坑害了我家夫君,還要推卸責任,老天爺啊,你可睜眼看看吧,這幫畜生都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爺啊,你怎麼不一個雷劈死這幫畜生!”

哭聲震天,周遭百姓紛紛圍攏上來。

當然,也有人不信這些,畢竟如歸堂的口碑與尋常醫館不同,疫病時的傾囊相助,捨命救人,眾人都是記在心裡。

何況,皇帝御賜的匾額還掛在門上,如歸堂的榮光非同尋常,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胡說八道什麼?”小魚插著腰怒喝,“誰傷天害理了?老天爺是長了眼睛的,那些個睜眼說瞎話的東西,才是真的喪良心。諸位鄉鄰都知道,咱如歸堂不幹這等齷齪事,東家贈醫施藥在前,救治病患在後,素來問心無愧。”

老嫗嚎啕大哭,吵得慕容瑾芝耳朵嗡嗡的響。

“別嚎了!”慕容瑾芝站在門口位置,“你們不是想要個交代嗎?”

老嫗一怔。

邊上的男子也跟著心裡一緊,面色變了變。

慕容瑾芝抬眸望去,“你們要的交代來了。”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赫然都驚在了當場。

這是……

報官了?

“你報官了?”男人嗓音微顫。

慕容瑾芝站在那裡,依舊平靜從容,“不然呢?任由你們不知從何處弄了一具屍體回來,就誣陷如歸堂草菅人命?到底是你傻還是我蠢?”

婦人急了,旋即衝上去怒喝,“你胡說八道什麼?這就是我家老頭子,不是我的夫君又是誰?你們害死了人,還敢如此猖狂,這般狡辯。大家快來評評理,沒天理了,黑心的醫館殺人了……”

眾人議論紛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如歸堂從出現到現在,一直在治病救人,若是逢著那些窮苦人家,甚至於白送湯藥,雖然不多,卻也勝過袖手旁觀。

如今這世道,能有如此仁心仁德之人,已然不多。

少一個,就得死很多人。

“什麼黑心醫館,你當我們都是睜眼瞎呢?大家都是鄰居,平素慕容東家為人溫和,待人有禮,從不是那等偷奸耍滑,狠心狠辣之人。”

“沒錯,我小孫子前幾日高熱難退,要不是如歸堂,只怕已經沒了命,我相信慕容東家。”

“我也相信慕容東家,要不是如歸堂贈醫施藥,當初時疫發作,我早就成了亂墳崗的亡魂,何來的今日站在這裡說話?”

“一幫忘恩負義的東西,都忘了當初奄奄一息的樣子,這會竟是抬著屍體訛上了恩人。”

“呸!真當咱都是瞎子嗎?”

這世道不只是有惡人,也有好人,有平凡人。

只要有人開口,就有人附和。

人心,都是肉長的。

慕容瑾芝做了多少好事,他們都看在眼裡,這天底下到底是窮苦人多,尋常人更多,那些個居心叵測、高居廟堂的,總歸是少數。

“都讓開都讓開!”衙門的人吵吵嚷嚷的,捕頭帶著衙役上前,“都吵什麼?”

老嫗和男人哭著上前,“官爺,您可一定要為咱做主啊,如歸堂的大夫治死了人,如今他們竟耍賴不認賬,我家男人死得慘啊!官爺,您快把她抓起來,決不能放過這樣的害人精!”

捕頭卻不聽她廢話,“說誰害人精呢?當初時疫的時候,你沒喝過如歸堂的藥嗎?受過人家的恩嗎?摸著自個的良心,好好說話!”

老嫗一怔。

男人啞然。

捕頭上前,衝著慕容瑾芝拱手,“慕容東家,說說吧,怎麼回事?”

心裡相信是一回事,但是弄清楚事情是另一回事。

公事公辦!

“人不是治死的,是被殺的。”慕容瑾芝指了指屋內的屍體,“這二人不知道從哪兒弄來這麼一具屍體,死了大概有兩日了,因著如今天氣陰涼,倒是沒爛得厲害,可唇上、耳後還有指甲裡的黑紫色,都足以證明他是被人毒死的。我如歸堂做的是治病救人的事,幹不出這麼喪心病狂的毒殺惡事。”

被殺的?

毒殺?

一聽這話,眾人都傻眼了。

“死了兩日了?”捕頭急忙進屋,驀地又好似想起了什麼,當即轉頭看去,“扣住他們,不許他們離開。”

音落,那二人撒腿就跑。

誰知剛跑出去沒一會,就被衙役生生壓在街頭,愣是哼哼唧唧的,連罵都罵不出聲來。

“是曼陀羅。”慕容瑾芝解釋,“但這東西素來金貴,尋常都用不上,他們……不像是能要得起的人。這裡面,怕不是有什麼事?”

當時她看了一眼,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一個眼神過去,聞訊而來的風翠剛要進門,就腦袋一轉,跑出去叫官差了。

“這人,怎麼瞧著有幾分眼熟呢?”捕頭小聲嘀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