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他們背後,有人指使(1 / 1)
小魚這一問,讓慕容賦的臉徹底黑沉下來,他狠狠的剜了小魚一眼,卻始終說不出半句話來。
慕容家是有前科的,他慕容賦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其中,但這也只是明面上所見,實際上……每個人心裡都很清楚。
“看我幹什麼?這事又不是我乾的。”小魚翻個白眼,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
慕容賦深吸一口氣,恨恨的站起身,“罷了!話已至此,你愛去不去!愛回不回。”
語罷,慕容賦急急忙忙的離開。
“瞧瞧瞧,我說什麼來著?做賊心虛的人,喊得會比誰都大聲!”小魚嘖嘖嘖的直搖頭,“看這跑得比誰都快!”
話音剛落,慕容賦已經走到了樓梯口,聞言狠狠一轉頭,誰知身形不穩,登時失聲尖叫。
“啊啊啊……”
緊接著,噼裡啪啦一頓。
小魚:“……”
慕容瑾芝:“……”
“怎麼了怎麼了?”掌櫃急急忙忙的從前堂過來,畢竟這麼大的動靜,想裝聾聽不見也不可能,他還得防著慕容賦傷害東家呢!
夥計在後面跟著,手裡還提著掃把。
一見慕容賦歪七扭八的躺在樓梯口,好像是被摔暈了?
“掌櫃的?”夥計開口。
掌櫃瞧了一眼上面,當即衝著夥計使了個眼色,兩人壓著腳步聲,默默的回了前堂,摔的又不是他們東家,關他們屁事。
外人罷了!
何況,樓梯不高,沒見著出血,應該沒什麼大礙。
回過神來,小魚躡手躡腳的下樓,“別摔死了,那多晦氣?”
一探鼻息。
喲,狗命硬得很!
“小姐,沒死呢!”小魚摸回二樓,“我看了一下,沒摔著骨頭,也沒摔死,大概是一下撞暈了,我們別管他。”
說著,小魚拽著慕容瑾芝回屋。
“你給他喝什麼了嗎?”慕容瑾芝有些擔心,“下毒了?”
小魚瞪大眼睛,“小姐,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壞的人嗎?這大庭廣眾的,我要是敢下毒,那跟他們這些蠢貨有什麼區別?我有這麼蠢嗎?還當著你的面呢!”
“那你給他喝了什麼?看他臉色,應該不是太好。”慕容瑾芝想了想,“不會是那罐我前陣想要丟的,發了黴的茶葉吧?”
小魚擺擺手,“哪兒啊!我怎麼可能是這樣的人?小姐,你當我是什麼人?能對他這般好?不過是院子裡抓了點野草,給他泡了泡。”
至於是什麼野草,是什麼味道,那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又不是她喝!
“就那喪良心的東西,連喝發黴的茶葉都不配!”小魚絮絮叨叨,“不過沒關係,來這麼一遭,他以後必定不敢再喝我給的東西。”
這教訓,他得記住。
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站在小姐身邊的小魚姑奶奶,更是不好惹!
反正天塌了,也有小姐頂著呢!
約莫一刻鐘左右,慕容賦搖搖晃晃的走出了後院,走到了前堂。
“喲,這是睡了一覺?”掌櫃正在撥算盤,“慕容大人,您睡得可好?”
夥計趕緊將傘遞上,“外面還下雨呢,慕容大人,您的傘在這!睡了一覺,可不能把傘落在咱這,要不然您又得回來一趟,這多麻煩?”
慕容賦又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來,他們話中的意思,冷風從門口吹進來,吹得他迷糊的神志開始回籠,憤憤的接過傘,喘著粗氣朝外頭走去。
“呸,人模狗樣的東西。”掌櫃啐了一口。
夥計也跟著哼哼兩聲,“瞧著斯斯文文,對東家卻是重拳出擊,就這樣還為人父,還端著一副君子之風,瞧著都令人作嘔。”
“說明東家隨母,不隨父。”掌櫃繼續撥弄著他的算盤,“還好胡家門風清正,沒有這般腌臢勾當,才得了東家如此良善之後。”
夥計點點頭,“沒錯。”
“今日的藥送去了嗎?”掌櫃抬頭。
夥計笑道,“放心吧,每次東家給的藥,我都會按時送到胡家,聽伺候的老人說,已經有所見效,只不過不能出門,免叫人又惦記上,只管關起門來慢慢恢復。”
“東家費心費力,著實不容易,你多盯著點。”掌櫃轉頭清盤藥櫃,“東家事多,別讓她太操心這些事了。”
夥計頷首,“放心,我都記著呢!”
外頭的雨,好似越下越大了。
慕容瑾芝瞧著窗外的景色,又看了看手中的醫書,略顯無奈的嘆口氣。
“這些都沒有小姐要找的。”小魚嘆口氣,“小姐,咱這醫書有限,想來也沒什麼大用處,書齋什麼的,我也都讓人去看了,依舊沒有什麼新奇的。不知道哪兒有更多的醫書?光靠咱這些不夠用。要是老頭在就好了,那老東西肯定藏著點東西。”
慕容瑾芝皺眉,“這要是能進宮的話,會不會有更多選擇?”
“可惜世子不在上京,要不然的話,倒是可以走一走後門。”小魚有些感慨。
慕容瑾芝倒也不著急,“這些事情畢竟是衙門的事兒,咱作為外人,又沒有官職在身,委實很難出手去查,與其如同沒頭蒼蠅一樣,還不如先放一放。容御他們,肯定心裡有數。”
身為錦衣衛,有替聖上監控眾臣的職責,有些事情他們應該也是有所察覺的,否則如何在面目全非的情況下,認出那具屍體就是章潮呢?
這裡面肯定有先兆,只不過有些話不方便說太早,畢竟沒有證據,徒惹人猜想罷了!
外頭忽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慕容瑾芝猛地回過神來,小魚已經趴在了視窗位置,好奇的往外看去。
只瞧著街頭有大批的軍士跑過去,也不知道是想幹什麼?
“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小魚詫異。
軍士的後面,還跟著不少衙役。
“衙役也出來了?”小魚瞧了一眼,站在身邊皺眉的慕容瑾芝,“小姐,這應該是出什麼案子了吧?不會又殺人了吧?”
然而,衙役不是跟著軍士的,而是進了如歸堂。
小魚:“??”
慕容瑾芝心頭一緊,難道又是衝著如歸堂來的?
“小姐?”小魚有些擔心。
慕容瑾芝示意她不要緊張。
掌櫃緩步進門,“東家,捕頭在後院等著,說是要見你。”
“可知道為何?”慕容瑾芝也不敢耽擱,隨即跟在掌櫃身後,緩步朝著樓下走去。
掌櫃想了想,“說是那兩個人招了。”
“抬屍體過來的一老一壯?”慕容瑾芝問。
掌櫃點點頭,“對,所以他們過來跟您說一聲,另外還有些事情要問。”
“還有什麼可問的?人又不是我們殺的,屍體也不是咱抬回來的,這羅裡吧嗦的,真不知道他們要查什麼?”小魚在邊上絮絮叨叨。
慕容瑾芝也沒底,不知道他們要問什麼?
偏廳。
慕容瑾芝上前行禮,“官爺。”
“東家不必如此客氣。”捕頭趕緊開口,“這件事,原也不是你們的過錯,只不過既然發生了,合該有始有終。我此番過來,是想問些問題,順便告知你們,那兩人說……他們是受人指使,才會把屍體抬到如歸堂來的。”
小魚氣憤不已,“何人如此猖狂,青天白日的,就敢弄一具不知來路的屍體,堂而皇之的送到如歸堂來?真當咱是好欺負的不成?”
“姑娘莫惱,且聽我說完。”捕頭繼續道,“我們因此細緻盤問,那男子名喚李望,說是與你有仇,才會想出這樣的法子,也不知道東家是否記得有這麼一號人物?”
小魚與慕容瑾芝對視一眼,這還真是不知情呢!
“想不起來。”慕容瑾芝搖搖頭。
小魚摩挲著下巴,“我們開如歸堂,素來救死扶傷的,哪兒有什麼仇人?若非要找個仇人,最多是搶了人家的生意,可醫館的對頭都是醫館,大家本質上都是治病救人,何來這樣的生死大仇?”
開醫館,總要有醫者仁心的。
哪有大夫這般狠戾的,抬著屍體進門,這不只是晦氣,還令人作嘔。
“我全然沒有印象,自如歸堂開門至今,我們不曾得罪過誰。”慕容瑾芝沒想出來。
掌櫃也沒想明白,“凡是進門看病的,咱都是客客氣氣,何來的仇人?”
“說是疫病時候,未曾施藥,見死不救。”捕頭補充了一句,“不過是非曲直,他一人言語,誰知道是真是假?我只不過是細說兩句,讓東家亦心裡有數。”
慕容瑾芝點點頭,“多謝!”
掌櫃是個懂人情世故的,忙不迭便將一些銀子塞進捕頭手中,“此番還是要多謝官爺明察秋毫,還我家東家一個清白,不管那賊人如何構陷,有什麼藉口理由,東家都是清白的。咱如歸堂,堂堂正正,從不做那樣喪良心的事情。”
“我自是清楚,所以不信。”捕頭悄摸著收下,笑得甚是舒暢,“對了,這李望似乎還有同夥,我已經派人去追查,只是不知,能否將其擒獲。”
若是提前跑了,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對了,你不是說他們是受人指使?受何人指使?”慕容瑾芝追問。
捕頭搖搖頭,“只說那人穿得烏漆嘛黑的,站在巷子裡給他丟了一錠銀子,讓他們去城外松樹林抬一具屍體,送到如歸堂,一定要哭訴是你們治死了人。”
慕容瑾芝愣了。
小魚也傻眼了。
掌櫃與夥計面面相覷。
這是為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