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是意外?還是一個局?(1 / 1)
看得出來,慕容謹言的神色有些慌張,說話的時候,都帶著幾分哆嗦,這小子雖然不如慕容瑾芝,經歷過那麼多事,可在書院內讀書多年,也是考了功名在身,按理說不至於這般失態。
“怎麼了?”慕容瑾芝捻著帕子,輕輕擦拭著他面上的水漬,也不知道是汗漬還是雨水?
慕容謹言似乎是在顫抖,“我、我今日剛要回家,路上路上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撞上了什麼東西,我以為是撞到了人,可下去一看什麼都沒有,只有血!”
說到這裡,慕容謹言臉色蒼白。
小魚不解,“你是說,地上有血,但是沒人沒東西,甚至於你不知道你撞了什麼?”
“車伕說,當時雨太大,一下子一個黑影躥出來,可能是人,畢竟瞧著挺大個的。”慕容謹言忙解釋,“馬車過去了,然後停下來,我們便趕緊返回檢視,什麼都沒有……只有血!”
慕容瑾芝趕緊給他遞了一杯水,“你彆著急,只有血沒有其他,那就說明這裡面有些貓膩。告訴我事發地,這件事交給我,你先回家。”
他很清楚,這件事回家告訴父親和祖母,他們只會讓他別多想,息事寧人便罷了!
反正沒有苦主,反正沒有任何的異常。
沒有發現屍體,那就是沒有出事。
但慕容瑾芝不這麼認為,瞧著少年人額頭噗嗤嗤冒汗的樣子,心裡有些難受,十年未見,少年人是長高了,可內心深處依舊是稚氣未脫。
不過,慕容謹言腦子很清楚,在那個不算家的地方,只有長姐才是與他血脈相連的親人,其他人都是等著吃他肉,喝他血的豺狼虎豹。
“阿姐,我不相信他們。”慕容謹言開口,“我只信你。”
慕容瑾芝摸了摸他的面頰,“乖,回家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阿姐會去查清楚。若是真的傷著人,有如歸堂在,生死我來負責,若是有人裝神弄詭,想要趁機做點什麼,你亦不必理睬,有阿姐在呢!娘沒了,阿姐會護著你。”
“嗯!”慕容謹言喝了口水,努力穩定心緒,“阿姐說,若是有人圖謀什麼,那是為何呢?我從未擋住旁人的路,也從未做過什麼惡事,為什麼要碰我?”
慕容瑾芝笑了,“我的傻弟弟啊,這世上哪有這麼多的為什麼?人心之惡,從來沒有理由。世態涼薄,難道不是最好的答案?”
慕容謹言瞬時被堵得啞口無言。
人性這東西,從沒有準確答案。
“阿姐說得是。”慕容謹言算是平復了不少,“那我先回去,若是得了訊息,阿姐記得告知我。”
慕容瑾芝頷首,“好!”
送走了慕容謹言,慕容瑾芝面上的笑意瞬時消失。
“小姐是覺得這裡面不對勁?”小魚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家小姐的異常。
慕容瑾芝點點頭,“你沒覺得嗎?”
“我也覺得不太對。”小魚雙手環胸,兀自琢磨著,“你想啊,這馬車若是真的撞到人,既是意外,自然是要負責的,跑什麼?若是什麼動物,好歹會叫兩聲,不可能消失得無影無蹤。除非,這人是故弄玄虛,又或者是身份不俗,不能輕易在人前暴露。”
慕容瑾芝忽然笑了,“喲,如今是愈發聰明瞭,分析問題都能說得如此頭頭是道,看樣子,我以後得跟著你混才好。”
“小姐!”小魚白了她一眼,“又取笑我!”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咱沒有去看過,有些話不能直說,免得嚇壞了那小子。”
“那我們現在去看看。”小魚有些好奇。
如果真的是人,那是怎麼做到的?
留了一灘血,消失無蹤?
嘿,還真是有趣得很!
十字路口。
這地方,還真是有個盲區,尤其是下雨的時候,邊上是灌木與荒草,一下子從荒草叢中,或者是灌木從中鑽出來,很容易撞上去。
“這邊有踩踏痕跡。”小魚撐著傘,擠進了灌木叢裡。
這邊沒留下腳印,但是踩在了草植上,出現了新鮮的踩踏痕跡。
“很急很新,應該是剛踩踏不久。”慕容瑾芝環顧四周,“再找找看,還有沒有別的痕跡?”
“是!”
雨似乎小了些許,倒是愈發能看清楚周遭的狀況。
慕容瑾芝站在路上,慕容謹言走的時候,給他們描繪了一下當時的馬車位置,出血的位置,她便開始細細的查詢,鮮血留下的痕跡。
因為下著雨,此刻去找,也未必能找到,但若是有些,必定是滴落狀,不可能僅限於石子路上,邊上的泥濘,多多少少也會沾染些許。
果不其然,再路邊的草叢裡,發現了微微浮在青苔上的血色。
很淺,因為有雨水沖刷,幾乎肉眼難見。
“小魚!”慕容瑾芝一聲喊。
小魚趕緊湊上來,見此情形,二話不說就拿出了巴掌大的小鏟子,將這一塊青苔連底下的根與土,全部剷起來,然後用帕子裹住。
“是不是人血,回去看看再說。”慕容瑾芝環顧四周,“血出現在路上,又出現在這裡,說明那東西是真的存在,然後又跑了。”
小魚不明白,“這是為何呢?”
草植踩踏的痕跡很少,這說明了一個問題,如果對方是人,那麼這人是會功夫的,她們兩個弱女子,絕對不能將自身置於這樣的危險之中。
所以挖了這麼點東西之後,二人便快速離開,雨水會沖刷一切,證據將不復存在,即便來日有人來找他們麻煩,對方也是死無對證。
“走!”
慕容瑾芝不敢逗留,這地不是個好地方。
在她們離開後沒多久,有東西在荒草叢中搖晃了一下,終是歸於寂靜。
回到如歸堂。
慕容瑾芝仔細的查驗了一下土裡殘存的一點血跡,既然能在雨天殘存,說明當時出血量不少,她仔細的查驗了一番,竟真是人血。
人?
會功夫的人。
但是馬車撞一下,能撞出內出血,不至於在外表上有這麼大的出血量。
這是怎麼回事?
“他是在躲避追殺,所以才會這般莽撞?只有這樣能解釋,出事之後他為什麼第一反應是跑,而不是留下來等人救他,或者是訛錢。”小魚雙手環胸,“小姐,你覺得呢?”
慕容瑾芝沒說話。
如果只是單純如此,那也就罷了,權當是意外,對方更不敢找上門。
怕就怕,這是一個局?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驀地,小魚面色陡沉,“小姐?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