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死多容易,活著才是煎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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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慕容謹言也在家裡,似乎是在刻意等著慕容瑾芝,大概是想問一問,昨天那件事的最終結果,瞧著他眼下一片烏青的模樣,可見一晚上沒睡好。

“瞧著精神頭不好,眼下烏青,這般焦灼作甚?”慕容瑾芝與他並肩走著,擔憂的看著他,“阿姐說了會為你處置,自然不會食言。”

慕容謹言到底是年少,這會露出了幾分少年人的赧然,“阿姐說得是,是我……”

“是人!”慕容瑾芝頓住腳步。

慕容謹言剛放下的心,瞬時提到了嗓子眼,哆嗦著唇瓣,愣是說不出話來。

是人?

他的馬車真的撞到人了?

“那人呢?”慕容謹言忙追問。

慕容瑾芝搖搖頭。

“阿姐,你倒是說話啊,這是什麼意思?”慕容謹言急得快哭了。

慕容瑾芝示意他不要緊張,“是人血,但人已經走了,而且這人功夫不弱,可見非同一般,被撞了卻急急忙忙的逃離,身上不是揹負著人命,就是被人追殺,總歸不是尋常人。”

聽得這話,慕容謹言傻眼了,“阿姐,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簡而言之,言而簡之,這件事跟你沒關係,若是以後再遇見這樣詭異的事情,要即刻來知會我,不要擅做決定,知道嗎?”慕容瑾芝低聲低聲。

聽得自家阿姐認真嚴肅的模樣,慕容謹言回過神來便認真點頭,“記住了。”

“走吧,去看看祖母!”慕容瑾芝抬步繼續往前走。

慕容謹言緊隨其後,“阿姐,聽說祖母昨天夜裡頭疼得厲害,折騰了一宿,你此番過去定要當心。”

“頭疼?”慕容瑾芝皺眉。

慕容謹言連連點頭,“是,院子裡鬧了不少動靜,府醫守了一夜,晨起才稍稍平息下來,估計這會總算能安生休息一會了。”

“你回去讀書吧,祖母這邊有我呢!”慕容瑾芝忙道。

可不敢讓他跟著一起遭罪!

“可是我……”

“別可是了,回去讀書吧!”慕容瑾芝叮囑,“若是沒什麼事,顧著今年的考試,家裡這邊有我照料,出不了事兒。”

小魚拍著胸脯保證,“咱如歸堂的名聲,可不是吹的。”

“是!”聽得如歸堂三個字,慕容謹言便也放了心。

是啊!

有阿姐和如歸堂在,他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望著慕容謹言離去的背影,慕容瑾芝長長吐出一口氣。

“頭疼是必然。”小魚嗤笑兩聲,“這麼大一出好戲,估計都看飽了。”

慕容瑾芝慢條斯理的捋著袖子,“我去見祖母,你做你的事情。”

“好嘞!”

小魚屁顛顛的跑開,一秒鐘都不帶猶豫的,做這樣的事情,她自然是很積極的,能為小姐報仇出氣,還能讓那對賤母女吃這麼大的虧,小魚是求之不得。

…………

春花嬤嬤在房門外候著,見著慕容瑾芝進了院子,當即迎上來,“小姐,你可算來了。”

“祖母如何?”慕容瑾芝剛要進門,卻被春花嬤嬤攔住。

慕容瑾芝皺眉,這是作甚?

“老夫人昨晚一宿沒睡,剛吃了藥睡一會,您稍待。”春花嬤嬤低聲解釋。

聞言,慕容瑾芝與她行至一旁,站在迴廊的角落裡談話。

“嬤嬤,若我沒記錯的話,祖母似乎沒有頭疼的毛病,這好端端的,昨兒夜裡怎麼就開始頭疼了呢?”慕容瑾芝仔細詢問,“可是誤食,或者是做過別的什麼,異於尋常之事,才會被刺激到頭疼?”

見著慕容瑾芝一臉認真的模樣,春花嬤嬤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裡,咽不下吐不出。

莫非,小姐還不知朱氏之事?

若是如此倒也罷了,家醜不可外揚。

“小姐容稟,老奴仔細想了想,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老夫人平日裡的飲食起居都是我在伺候,雖然算不上十足十的仔細,但這麼多年的習慣使然,應當沒出什麼差錯。老夫人的頭疾來得迅猛,來得突然,咱委實措手不及。”

慕容瑾芝點點頭,“我不過隨口一問,春花嬤嬤別往心裡去,您是伺候祖母的老人了,打從我記事起,您就在祖母身邊伺候,我怎麼會不相信您呢?”

“有小姐這句話,老奴死也甘願了。”春花嬤嬤嘆氣,“只是老夫人她……”

慕容瑾芝看了一眼虛掩的房門,“不妨事,等祖母醒來之後,我可為其施針,許是這些日子氣急攻心,以至於淤血栓塞,導致肝火上揚至頭部所致。等我用銀針疏導,便會減輕病痛。”

“那就好,那就好!”春花嬤嬤鬆了口氣。

慕容瑾芝又道,“不過祖母已經年邁,以後可得仔細養護著,斷然不能再大意。”

“是!”

約莫是真的難受,半個時辰之後,老夫人幽幽醒轉,瞧著臉色依舊不佳,看向慕容瑾芝的眼神裡,透著幾分迷惘,須臾才慢慢聚焦,“芝兒,你來了?”

“祖母?”慕容瑾芝上前,“昨夜頭疼怎麼也不派人來叫我?”

老夫人嘆口氣,“你已經嫁到了丞相府,豈可時刻喚你來見。你今日還能過來,祖母已經很高興了,只是你這往來頻繁,也不知丞相府那邊會不會說你?嫁夫從夫,咱女人到底是身不由己的。”

“若是祖母病了,我卻託詞不來伺候,是為不孝。我若不孝,丞相府才會有微詞。”慕容瑾芝為她把脈。

果然是肝火衝了清竅,簡而言之,是氣的……

氣得頭疼!

不只是頭疼。

女本屬陰,一次、兩次的生氣,時間久了陰氣成結,是會要人命的!各種要命的小毛病爭先恐後的湧出,不死也難!

“難為你了。”老夫人低咳兩聲,“終是祖母老了,連累你了。”

慕容瑾芝取出了針包,“祖母莫憂,我來施針,先替你緩解疼痛,到時候開了藥先吃著,且看看效果再說。”

“好!芝兒真好!”老夫人閉上眼,任由慕容瑾芝為其施針。

等到慕容瑾芝施針完畢,老夫人面露喜色,“芝兒的醫術真是爐火純青,竟真的不那麼疼了,也沒那麼難受了,壓在我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不那麼賭氣了。”

“祖母沒事就好。”慕容瑾芝收起了針包,給開了藥方,“按方吃藥,祖母會好起來的。祖母,我這廂還得回如歸堂,那我就先走了。”

老夫人點點頭,“好!”

春花嬤嬤送了慕容瑾芝出來,“多虧了小姐出手,老夫人方可舒服些許。”

“能孝順祖母,是我的福分,也是我該做的。”慕容瑾芝含笑望著春花嬤嬤,“嬤嬤好生照料,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什麼事情,只管派人來找我。”

春花嬤嬤連連點頭,“好,小姐慢走。”

出了院子,慕容瑾芝長長吐出一口氣,微微偏頭,以眼角餘光睨了一眼身後。

有時候面具戴久了,真的一點都摘不下來了。

“小姐!”小魚慢悠悠的走過來。

慕容瑾芝挑眉。

小魚點點頭。

眼神一對視,兩人心照不宣。

“慕容瑾芝!”

眼見著要走出門了,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慕容瑾芝悠悠然吐出一口氣,回頭看著消瘦得不成樣子,可面上卻掩不住喜色的朱氏,“朱姨娘好興致,女兒都被塞給馬伕了,還能笑得出來。”

“笑不出來,難道哭給你看嗎?”朱姨娘眸中滿是怨毒之色,“你以為你贏了嗎?”

慕容瑾芝緩步走近她。

“小姐?”小魚有些擔心。

慕容瑾芝一個眼神,示意她安心。

站在朱姨娘面前,慕容瑾芝已經高她半個頭,不再是十年前那個要揚起頭望著她的小孩子了,“你也沒贏。”

“你真是越來越像你娘了。”朱姨娘冷笑兩聲。

不提母親還好,提到了母親胡氏,慕容瑾芝眼底的殺意,便是怎麼都掩不住了,唇瓣緊抿,目色狠戾,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

盯得朱姨娘脊背發涼,頭皮發麻,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你知道就好。”慕容瑾芝幽幽啟唇,“我像我娘,是我的榮幸,也會變成你的噩夢。哦不,現在已經是你的噩夢了,你沒發現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嗎?”

朱姨娘努力平復心緒,“好歹我還活著,比一個死人強!”

“是嗎?”慕容瑾芝冷笑兩聲,“生不如死的日子,真的那麼好過?朱氏,你還看不明白嗎?沒了男人的寵愛,沒了女兒傍身,你已經是孤寡一人了!!”

朱姨娘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你……你……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那就試試看,那個術士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能不能克得整個慕容家,雞飛狗跳,連同你一起,落不得一個好下場!”慕容瑾芝勾唇冷笑,“你且等著看吧!死亡只是終結,活著才是無盡的煎熬。”

朱姨娘咬牙切齒,“我一定會重新獲得五郎的寵愛,他對我的情意,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挑唆的,我們會重新生兒育女,整個慕容家,再無你的容身之處。婉兒的仇,我一定會報!”

“別隻會放狠話,拿出你的手段來。”慕容瑾芝嗤笑,“我等著你!祝你好運!”

語罷,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朱姨娘氣得直跳腳,經過這一次的試探,她幾乎可以肯定,上次的事情肯定是慕容瑾芝乾的,她得想個辦法,阻攔她進出慕容家。

慕容瑾芝自由進出慕容家,對於朱姨娘來說,就是一場噩夢!

“劉嬤嬤。”朱姨娘低喚。

劉嬤嬤快速上前,“夫人?”

朱姨娘旋即伏在她耳畔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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