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她不去也得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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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姨娘的忽然闖入,讓慕容賦極為不悅,但當著外人的面,很多話都不好說,是以到了嘴邊的話只能生生咽回去。

“你來幹什麼?”慕容賦言語間滿是冷意。

朱姨娘聽得出來,慕容賦語氣裡的不高興,但是既然邁出了這一步,該說的該做的,必定不能退縮,“五郎,我只是擔心你,所以……”

她的目光落在術士身上,眼眶蓄淚,一副委屈至極的柔弱模樣。

慕容賦眉心微擰,不得不說今日的朱姨娘似乎有些不太對勁,面色晦暗,印堂發黑,便是他這個不懂術法之人,也能看出異常。

何況,邊上的術士。

“這位夫人印堂發黑,近期怕是災禍不斷,親緣似斷非斷,雛鳥離巢,恐有母子離開分之憂!”術士捏著拂塵直搖頭。

慕容賦愕然,不得不說這術士是真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所言居然絲毫不差,但是……但是這又代表了什麼?

事情都發生了,多說無益。

朱姨娘面色大變,撲通一聲就給他跪下,“請大師救我!”

“不必如此,你既是這家中之人,必定是受這家族氣運所庇護,既得此災禍,說明這家族氣運即將到此為止,你與此密不可分,自然是受到了牽連,光化解你一人是不中用的。”術士直搖頭。

所以關鍵,還是在慕容賦身上。

慕容賦揚起頭,狠狠閉了閉眼,到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嗎?

這一幕落在了朱姨娘的眼裡,成了極致的嘲諷,他竟也有捨不得的時候?十年前,毫不留情,把人逐出了尚書府,送往宜陽老宅的時候,他可曾有過半分猶豫?

原來,人心真的會變。

可笑至極!

朱姨娘回過神來,就這麼定定的注視著慕容賦,沒有多說半句,似乎就等著他最後的抉擇,心裡卻逐漸冰涼。

終於,慕容賦睜開眼,“大師,你確定這一步真的能力挽狂瀾嗎?”

“是!”術士信誓旦旦。

朱姨娘有些激動,但不敢表露出來,她深知慕容賦素來多疑,又是個剛愎自用的性子,不能讓他瞧出端倪。

“好!”慕容賦彷彿被抽了全部的氣力,坐在凳子上扶額垂眸,“孔三,送大師下去休息,我得好好想想,該怎麼做才好?”

孔三上前行禮,“是!”

術士被送下去,朱姨娘還站在原地。

“你也下去吧!”慕容賦開口。

朱姨娘定定的看著他,“五郎?”

“下去!”他加重了口吻。

朱姨娘深吸一口氣,“五郎,我想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有什麼事情等以後再說吧!”慕容賦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家裡亂成一團,他自己官位不保,哪兒還有心思聽她的家長裡短。

朱姨娘的話到了嘴邊,只能生生咽回去。

也好,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罷了!

他與她之間,到底是要走到白頭的……

“好!”朱姨娘轉身離開。

瞧著她離去的背影,慕容賦眸光深邃,袖中五指蜷握成拳,她是怎麼做到,行了那樣苟且之事之後,還這樣毫無愧疚,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裡的?

呵呵,原來她竟是這樣的人嗎?

骨子裡的東西,竟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罷了罷了!

不去想了。

可腦海裡,之前朱姨娘與人苟合的一幕,始終揮之不去。

站起身,慕容賦去了一趟後院。

有時候,該有個決斷了。

原以為今日會平安度過,可沒想到的事,該發生的腌臢還是發生了,慕容瑾芝正在與掌櫃商議,改良之前的一道方子,這裡面缺的幾味藥甚是稀缺,該派個人去產地親自把關,必須保證藥效。

有時候,藥材的產地不同,藥效各異,救人的時候便會有天差地別之分。

“小姐!”小魚急急忙忙的跑進來。

慕容瑾芝抬眸看她一眼,“這著急忙慌的幹什麼?我不是讓你和妙春堂藥鋪的掌櫃商議,下一批藥材提前送過來嗎?沒談攏也不必如此驚慌,我只是有備無患罷了!”

“不是,是慕容家那邊出事了。”小魚抿唇。

這下,掌櫃也看了過來,“還能出什麼事?又丟人了?”

“老夫人昏厥不醒,慕容家如今亂了套,我從街頭跑回來的時候,瞧著好像那幾個慕容一族親,都在往那邊趕。”小魚一抹額頭的汗珠子,“小姐,我覺得有些心裡不踏實,所以才會跑回來的。”

掌櫃眉心緊蹙,“我怎麼也覺得,這事有點不尋常。東家,你不是說晨起的時候,已經去給慕容老夫人施針了嗎?”

“我走的時候,已經有所好轉,按理說不可能出現差錯。”慕容瑾芝將手中的藥方擱在了桌案上,“祖母的脈象,並沒有她所表現的那麼虛弱。”

掌櫃詫異,“這麼說來的話,老夫人這昏迷不醒……來得很蹊蹺啊!”

“不會是被人下了毒吧?”小魚脫口而出。

掌櫃沒說話。

慕容瑾芝亦是沉默。

“小姐?”小魚又喊了一聲,“這裡面不會有事吧?會牽連到你嗎?”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你覺得呢?”

“我猜不出來,你說過的,人心太過險惡,不能抱以僥倖。”小魚皺起眉頭,擔憂的看向她。

掌櫃拿起了藥方,“東家莫要著急,我先去解決藥材的事,你們靜一靜再說。慕容家的事情,若是牽連到東家,也不能拿東家怎麼樣,如今您是嫁出去的女兒,是丞相府的人,他們要想動您,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嗯!”慕容瑾芝點點頭。

掌櫃走了出去,慕容瑾芝揉著眉心坐下。

小魚趕緊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小姐?”

“我沒事。”慕容瑾芝端起杯盞。

這廂剛喝了一口,便聽得外頭傳來了吵嚷聲。

來的是孔三。

孔三親自來請慕容瑾芝回去,說是家裡出了大事,需要她即刻回去,如今族親族老們,都在來的路上了。

“為什麼要請族老和族親?”小魚心裡惴惴不安。

這幫人一定又憋著什麼壞!

該死的東西,都已經連降三級了,還敢作祟?

“主子有主子的事,我們當下人的,豈敢多言?”孔三是跟在慕容賦身邊,忠心耿耿的狗腿子,自然是不會多說什麼,只是看向慕容瑾芝的眼裡,泛著些許不忍。

小姐有多不容易,孔三是看在眼裡的。

他又不是冷酷殺手,終究做不到鐵石心腸。

“小姐?”孔三遲疑了一下,“要不然,您回一趟丞相府,叫上姑爺吧?”

音落,慕容瑾芝猛地抬眸看他,“我弟弟呢?”

“小公子已經在回書院的路上了。”孔三意味深長的開口。

慕容瑾芝了悟,把言弟支開了?

那這件事,可就有些門道了!

“我知道了,換身衣服就來。”慕容瑾芝搪塞。

孔三拱手揖禮,轉身就走。

眼見著人走開,小魚當即啐了一口。

“小姐,他們沒安好心!”小魚憤然,“小姐莫要過去,我覺得這可能是衝著你來的。”

慕容瑾芝回過神來,“你的直覺……是對的。”

“小姐,你也這麼覺得?”小魚趕緊湊過來。

慕容瑾芝點點頭,“只是這一趟不去,怕是不行了!”

“會是什麼事呢?”小魚問。

慕容瑾芝起身,坐在梳妝鏡前理雲鬢,其後攏了攏身上的衣衫,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我們去看看,你去一趟北鎮撫司,留個口信,然後繞道去丞相府,總歸要做兩手準備。”

“是!”小魚點頭。

北鎮撫司這事,還真得小魚親自去,關於她與容御的事情,還是少說些為好,現在還不到袒露一切的時候。

但容御如今不在上京,所以去丞相府就是兩手準備,周寂好歹能及時趕到!

站在慕容府門外,慕容瑾芝悠悠然嘆口氣,一時間還真是有些感慨,這一天到晚的,光圍著這幫混賬東西轉悠,真是上輩子欠的孽債啊!

慕容家當初是靠著胡氏一族發家,在此之前不過是小門小戶,慕容賦再有才學,亦不過是寒門子弟,如今倒是家族壯大。

殊不知,慕容一族腳下踩著的,都是她外祖家的屍骨和鮮血!

如此,竟還不知足。

“小姐!”門房趕緊把人迎進去。

管事已經在裡面等著了,似乎就等著她登門。

看樣子,這件事還真是衝著她來的。

“我聽說祖母暈厥,到底是什麼情況?”慕容瑾芝問,“快帶我去祖母院中看看。”

管事有些猶豫,須臾才道,“小姐,老爺和諸位族親都在祠堂裡等著您呢!您還是先去祠堂一趟再說吧!”

“你說什麼?”慕容瑾芝以為自己聽錯了,“祠堂?去祠堂幹什麼?我得先去為祖母診治,救人要緊!”

管事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姐,這邊請!”

這是,不去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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