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外姓人管不了的事,我錦衣衛能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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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瑾芝一聲怒喝,所有人都停下來,她一人舌戰一群人,亦沒有退縮的意思,如此氣勢,倒讓慕容賦想起了當年的胡氏。

沒有出嫁前,胡家的嫡女,那樣一個驕傲的千金小姐,將,軍的掌上明珠,也是揣著一身的驕傲,讓人恨不能將她拉下高臺,染上一身汙濁,殺一殺她的傲氣。

後來,慕容賦做到了。

“我母親不明不白的被吊死在梁下時,可有人為她喊冤?我被逐出尚書府的時候,你們在哪?我被趕回宜陽老宅的時候,你們又在哪?”慕容瑾芝目色猩紅的掃過在場的眾人。

若是別的也就罷了,這一句“不明不白的被吊死”讓慕容賦的心頭,狠狠顫了顫。

“得胡家提攜的時候,所有人都來分一杯羹,用得著將,軍府的時候,每個人都巴巴的往上湊,恨不能踩著胡氏一族的骨血,成就你們的青雲路。”慕容瑾芝冷笑兩聲,“這寡情薄意四個字,被你們展現得淋漓盡致。如你們這等寡恩之人,憑何坐在這裡與我論是非?你們配嗎?”

一番話,說得眾人面色發白,有兩個年紀大的,已經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著慕容瑾芝,說不出半句話來,眼見著是要厥過去了……都是氣的!

慕容瑾芝恨不能氣死他們,一幫為老不尊,只知道吃肉扒皮的東西!

“孽女,你住口!這一眾全是你的長輩,你怎麼敢在這裡大放厥詞?”慕容賦知道,不能讓她再說下去了,否則整個慕容家的臉,都會被她撕下來。

慕容瑾芝冷笑,“任由所有人對你女兒橫加指責,欺負成這樣,你這個父親當得可真是稱職!怎麼,容許他們對我頤指氣使,不允許我據理力爭?這世道還真是敗壞得不成樣子,可見皇上撤了您禮部尚書一職,真真是聖明!”

別的話,慕容賦還能罵她兩句,可這一句……慕容賦不敢反駁。

那可是帝王!

哪怕在座都是親族,也不敢說帝王半句不是,否則的話,訊息一旦傳出,就會有人去御前彈劾,說他忤逆聖意,說他對帝王不滿,隨便一條罪名,都足以讓他死上千百回。

“你……你……”慕容賦氣得齜牙咧嘴,“你這個逆女,大逆不道,口出妄言,若不早日處置了你,一旦來日惹出禍來,必定給我慕容一族帶來潑天大禍。”

慕容瑾芝梗著脖子,“父親欲待如何?”

“將你逐出族譜,從今往後,你再不是我慕容賦的女兒,不是我慕容家的嫡女,以後你的生死,都與我們沒關係,慕容一族的興衰榮辱都與你無干!”慕容賦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

慕容瑾芝沒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他,那眼神突如其來的平靜,可唇角卻微微勾起,那樣的不屑與輕蔑,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

看看,看看!

這斯文敗類的模樣。

瞧瞧他撕毀斯文面具,露出的猙獰面目。

看看,這才是真面目。

“逐出族譜?”慕容瑾芝懸在嗓子眼裡的一顆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你以為我稀罕這個姓氏嗎?你以為我在乎當什麼嫡女嗎?打從我母親離世,我這個嫡女在你眼裡,壓根不如一個庶女和妾室來得重要,你寵妾滅妻的時候,我的處境,與逐出族譜沒什麼區別。”

還以為是什麼懲罰,原來只是把她逐出族譜啊?

可笑,真以為慕容家是什麼香餑餑嗎?

“不過,父親既然開了口,那我就不能讓父親如願了。”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

她的東西,可以不要可以丟,但不能被人強制搶奪。

“你說什麼?”慕容賦不敢置信,“這是慕容家的事情,族老都在這裡,你點不點頭都無所謂,今日橫豎是要逐你出慕容家,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慕容瑾芝嗤笑兩聲,“商量?你們跟胡家商量過了嗎?”

話音落,慕容賦面色微變。

“怎麼,沒跟我小舅舅商量過?你們當胡家沒人了嗎?”慕容瑾芝冷笑,“他可還活著呢!哪怕是吊著一口氣,他也是胡家的人,胡家的戰功,你們全都忘了嗎?我母親是胡氏嫡女,他是你慕容賦三媒六聘的正妻,所出之子皆為嫡。”

慕容賦咬著牙。

“父親,要不要請我母親上來一趟,午夜夢迴的時候,與你好好說道說道?”慕容瑾芝環顧眾人,“諸位,你們如此欺凌她的女兒,就不怕她半夜找你們算賬?”

眾人譁然。

這……

“你少在這裡詭話連篇!”慕容賦嗓門甚是響亮,可見心虛。

慕容瑾芝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他氣得面紅耳赤。

“今日,勢必要將你這逆女趕出去。”慕容賦端的是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為了我母親,為了慕容一族的來日,容不得你了!”

慕容瑾芝算是看明白了,“你想利用我,去求得丞相府的支援,讓你官復原職,可惜我軟硬不吃,你沒了法子,也沒了指望,便覺得我沒了利用價值,所以才會生出這樣的心思。父親的虛偽,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一下子戳中了軟肋,慕容賦簡直是氣急敗壞,“你放肆!你放肆!來人,把這逆女給我綁起來!逐出族譜之前,我先讓她知道何為家法嚴懲!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她綁起來!”

“誰敢?”慕容瑾芝冷喝。

說不過就要動手,果然是豺狼虎豹。

“綁起來!”慕容賦冷然下令。

家奴當即拿起了繩索,快速上前。

“這慕容家,什麼時候成了虎狼窩了?”一聲怒喝,伴隨著腳步聲響起,在家奴即將碰到慕容瑾芝的那一刻,周寂出現在了祠堂門口。

周寂的出現,讓所有人登時心中大亂。

丞相府的二公子,丞相夫人王氏所出。慕容瑾芝如今的夫婿,丞相最為寵愛的小兒子,也可能是周家未來的家主。

“岳父大人!”周寂緩步進門,目光冰涼到了極點,“我家夫人賢良淑德,秀外慧中,外頭多少人誇讚,怎麼到了你的嘴裡,就成了大逆不道的逆女,被你喊打喊殺呢?”

慕容賦一下子答不上來。

“換言之,難道岳父大人不該好好的反省一下,別人口中的活菩薩,怎麼就被逼成了你眼裡的逆女?是不是岳父的心太偏,忘了芝兒也是你的親骨肉?”周寂字字珠璣,句句見血。

慕容賦深吸一口氣,“賢婿有所不知,這逆女暗害她祖母,如今她祖母昏迷不醒,眼看是命懸一線,如此逆女,豈可輕饒?”

“我只知道,我夫人每日都來府中侍奉她祖母,如此孝心,誰不動容?岳父大人何以一句暗害,就將我夫人打入萬劫不復之地?證據呢?證人呢?空口白牙,讓人何以信服?”周寂如今還能忍著性子與他講道理。

但若是真的逼急了,這位周家養出來的二公子,也不是好惹的。

“證據確鑿,只不過家醜不宜外揚,有些事情當關起門來解決。”慕容賦定了定心神,“雖然你是周家的二公子,也是芝兒的夫君,可到底不是慕容一族,這些事不便與你詳說。縱然是到了府衙,關起門來後宅裡的事,也是不便插手的。”

言外之意,不許周寂插手。

慕容瑾芝沒想到,周寂會毫不猶豫的站在自己身側,說出來的話亦是句句在理,擲地有聲。

連一個外人都看不過去,而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卻都恨不能將她食肉寢皮,除之而後快,真是可笑至極!

“依著岳父大人的意思,是要我袖手旁觀,看著你們這麼多人,聯起手來對付我夫人?”周寂負手而立。

明朝摸了摸腰間佩劍,冷眼掃過眾人。

一時間,祠堂內氣氛冷凝。

慕容瑾芝看了一眼後面,周寂來了,那麼小魚呢?按理說,小魚會跟在後面,她怎麼沒跟著回來?是去北鎮撫司還沒過來?

心裡,隱約有些不安。

“這是家法!”慕容賦深吸一口氣。

邊上的眾人也開始紛紛附和,“這是慕容家的家法,跟周公子沒關係。”

“周公子還是別插手的好!”

“此乃家務事,不許外姓人插手。”

一個個,好似都對的。

一個個,恨不能扒下慕容瑾芝一層皮。

周寂滿眼心疼的看向慕容瑾芝,她便是在這樣群狼環飼的情況下,成長至今嗎?

靠著命硬。

難怪她身上,總有一種不服輸的勁兒?

原來,是被逼的!

逼出了一身的銳刺,與拒人千里的淡漠疏離。

“慕容大人,好大的口氣,外姓人插不了手,那錦衣衛呢?”低冷幽沉的聲音,自外響起。

呼啦啦的聲響,震耳欲聾,整齊的甲冑碰撞之音停歇之後,伴隨而來的是皂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了踢踏悶響。

一聲聲,如叩擊靈魂,敲在了眾人的心頭。

慕容瑾芝的眼尾,瞧瞧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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