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這裡也是一堆爛賬(1 / 1)
慕容瑾芝端著蓮子羹進來的,早就察覺到了周寂的舉動,只是看破不說破罷了,他與她之間本來就是交易,這會過來只是想看看他的態度罷了!
如今瞧著他這些舉動,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這是小廚房剛做的蓮子羹,我用銀針試過,無毒,你若是讀書累了可以喝點。”慕容瑾芝將蓮子羹擺在案臺上,“雖然秋試在即,但也不要逼的太緊,凡事自有定數!”
周寂有些感激的看向她,“多謝!”
“那你好好讀書,我先回去了。”慕容瑾芝轉身就走。
周寂張了張嘴,“芝兒?”
腳步一頓,慕容瑾芝徐徐轉身看他,“還有事?”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周寂盯著她。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倒是沒看出來,周寂竟然心細如髮,這都讓他發現了,“其實真的有點事,就是擔心會打擾到你讀書的心情。”
“你只管說便是。”周寂趕緊示意她坐下來,“是因為慕容家的事情?還是因為胡家?你舅舅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如此甚好,我並不反對。”
慕容瑾芝搖搖頭,“我不是因為小舅舅的事情,而是因為傅姑娘的事。”
心,咯噔一聲。
周寂驀地抬起頭看她,燭光裡的人,美豔嬌柔,可看向他的眼神卻是那樣的平靜無波,唇角還帶著玩味的笑意。
身側,燭火搖曳。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馨香。
一瞬間,他竟有些走神。
“二公子?周公子?”慕容瑾芝低喚。
周寂堪堪回過神來,“你……你為何忽然提起她?”
“今日回來的路上,遇見了傅姑娘攔路,她似乎很瞧不上我。”慕容瑾芝想了想,“不應該這麼說,應該說是……她可能想吃回頭草。”
周寂剛喝了一口蓮子羹,猛聽得這話,一下子嗆在了嗓子眼裡,登時劇烈咳嗽起來,“你……咳咳咳,你說什麼?”
“別緊張,我只是這麼覺得而已!也可能是她不甘心,所以才會回頭找不痛快。”慕容瑾芝嘆口氣,“我倒是無所謂,只是怕影響你。”
說著,她將帕子遞給他。
“你沒事吧?”慕容瑾芝皺眉。
周寂的臉都咳紅了,瞧著她遞來的帕子,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接過,擦了擦唇角,“多謝。”
“我只是跟你打聲招呼。”慕容瑾芝起身,“沒別的意思。”
周寂似乎是有些心虛,“打聲招呼?”
“我這人不喜歡吃虧,對於送上門來的臉,我有一個打一個,不會手下留情,若是不小心傷著你的心肝肉,還望二公子能體諒。”慕容瑾芝覺得,醜話得說在前面,要不然以後再有衝突,他萬一埋怨她,那就不太好了。
周寂起身,“她為難你了?”
“倒不是為難,就是說話不中聽。”慕容瑾芝不以為意,“不過沒關係,我家小魚讀書不多,但是最會罵人,可能話不中聽,到時候把人罵哭了……你可別算我頭上,我是回擊,不是主動出擊。”
周寂面色不太好看,“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的。”
“誒,別把話說太滿,情感上頭的時候,人是無法保持理智,也不會記得自己曾經的諾言。”慕容瑾芝不吃這一套。
畫餅?
誰還不會?
她可不愛吃餅。
“你不相信我?”周寂似乎有些失落。
慕容瑾芝搖搖頭,“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我很清楚,不要把希望放在別人的身上。人心這東西,實在是太善變了,我小時候……就已經不相信人心了。”
語罷,她轉身離開。
周寂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低眉看著手心裡的帕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她小時候,就已經不相信人心了。
“應該吃了很多苦吧?”他低聲呢喃。
看慕容家那些人的態度,可見她生母去了之後,便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容御不是說,若非他護著,慕容瑾芝甚至於無法活著走到宜陽老宅。
“公子?”明朝皺眉,“夫人怎麼又走了?”
周寂深吸一口氣,“沒事。”
“哦!”明朝點點頭。
周寂又道,“來日若是見著傅家那位對少夫人出言不遜,及時制止,雖然沒必要跟吏部尚書府交惡,但若是對方得寸進尺,也沒必要慣著。”
“傅家……她找少夫人的麻煩?”明朝詫異。
周寂沉默。
明朝是有些氣憤的,當年那些事情不說,是因為太過可惡,不喜歡一個人卻吊著一個人,最後轉頭就嫁給了雲王爺,去了雲蘭州。
那一陣子,他家公子萎靡不振,日夜飲酒,險些醉死在夢中。如今和離歸來,卻是這般的模樣,真以為自己是香餑餑,把他家公子當什麼了?
想起這些,明朝就恨得牙根癢癢。
回到房內。
小魚巴巴湊過來,“怎麼樣?他什麼反應?”
“管他什麼反應,橫豎我都把話說在前面了,若是以後咱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那也是打過招呼的,若是他因此還要翻臉,那咱就離開丞相府,我原本就不是衝著少夫人這位置來的。”慕容瑾芝坐定,渾然不怕。
小魚點點頭,“那就好!”
如此,便可放開了幹!
再敢招惹她們,她可就放狠招了。
事實證明,有些事情是真的擋都擋不住。
翌日晨起,寧遠侯府的賞菊帖子,就送到了各處,丞相府自然也有。
“給我的?”慕容瑾芝詫異。
丞相夫人王氏,略有些遲疑,“不只是你的,還有嬌兒和我的,邀我們一道同去。芝兒,母親知道你是個穩重的孩子,但有些事還是要小心謹慎,寧遠侯府如今是郡主當家,背後又有貴妃撐著,稍有不慎,就會牽扯到宮裡。”
“兒媳明白。”慕容瑾芝接過帖子,“只是,郡主無端端的怎麼想起要辦賞花宴了?”
王氏被問懵了,“這倒是……”
“前陣子因為青州之事,貴妃剛被訓斥,連帶著三皇子也被皇上責罰,還被賜死了一位側妃,按理說最近都該低調行事。”慕容瑾芝看向她。
王氏面色微沉,認同的點點頭。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慕容瑾芝意味深長的開口。
王氏明白了,“假借郡主之名,邀約上京貴女一起前往寧遠侯府,實則……”
“四皇子雖然有幾位妾室,可一直沒立正妃。”慕容瑾芝一語道破,“如今三皇子出了事,皇上那邊還生著氣,所以貴妃如今的指望,只能放在四皇子身上。分散皇上的注意力,讓三皇子脫身,對貴妃來說,不管哪個兒子平安,都是有利無害的。”
王氏閉了閉眼,她膝下一兒一女,周寂如今勤奮好學,她倒也放心,可女兒周嬌……從小嬌生慣養,且年紀尚小,還不到擇婿的時候,她可捨不得讓孩子跳入火坑。
“去了之後要小心,莫要與我們分散。嬌兒不能嫁入皇家,但這個時候稱病也來不及了,有刻意之嫌,你我便幫著她儘量避開。”王氏叮囑,“若是不對勁,咱們儘早回家。”
慕容瑾芝行禮,“是!”
貴妃又要不安生,皇位果然不是個好東西,世人絞盡腦汁,汲汲營營,都只是為了登高振臂,高呼萬歲,全然不顧腳下踩著多少白骨……
宴無好宴,席無好席。
不去還不行。
想了想,慕容瑾芝便先去了一趟小院,無論如何都得先跟容御說一聲,若是真的有什麼閃失,他能及時作出反應,免讓他人得逞。
豈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