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直有人,悄悄護著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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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出一轍的滿地凌亂,如出一轍的男女之態,如出一轍的場景,唯一不同的就是換了個人,床榻上的人是之前去對付周嬌的丫鬟。

周嬌也認出來了,當即心頭一緊,卻被身邊的母親王氏,快速摁住了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看到這裡,周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是年紀小,而不是蠢笨。

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腦子裡似有一根弦,猛地繃斷了,她想起一睜眼就看到的嫂嫂,想起母親擔憂的目光,想起當時大家都圍著她的場景,身子都有些微微顫抖起來。

差一點!

真的就差一點!

“嫂嫂?”周嬌低喚。

慕容瑾芝衝她微笑,示意她不要聲張。這些事都與她沒什麼關係,她們單純只是來看熱鬧的,至於這熱鬧是誰的,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又是何人?”鄧貴妃已經到了氣急敗壞的邊緣。

府中的管事趕緊上前,“回娘娘的話,是、是府中伺候的奴婢,還有……還有馬奴。”

小魚裹了裹後槽牙。

馬奴!!

王氏聽得小魚哼哼兩聲,當即明白了什麼,看向被拖下去的丫鬟和馬奴,心裡更是沉了幾分,雖然知道慕容瑾芝和周寂,是明面上的夫妻,可對外人而言,這畢竟是丞相府的兒媳。

他們怎麼敢的?!

“拖出去,亂棍打死!”鄧貴妃擺擺手,瞧著似乎是疲累急了。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可說的?

今日發生的事情,明日多半會傳遍天下,整個上京都會知道四皇子乾的混賬事。

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單純的僅林錦繡一人也就罷了,可現在床榻上還有一個,這問題就嚴重,此非風,流而是下流,非是情難自禁,而是荒唐至極。

事件的性質,徹底改變。

“是!”管事的領命。

馬奴和丫鬟都被捂嘴拖下去,不捂嘴不行,萬一真的說出點什麼,那定遠侯府和鄧貴妃,可就真的要踩一腳的泥了!

“這是為了滅口吧?”小魚低語。

慕容瑾芝沒說話。

“讓郡主醒醒酒,送四皇子回府,至於那位柳姑娘……”鄧貴妃揚起頭閉了閉眼,“先送回去,著尚書府的人好生待著。”

要沒這句話,只怕以戶部尚書那性子,柳玉容的下場,就不只是禁足那麼簡單了!

“是!”

鄧貴妃轉身的時候,目光掠過人群,眾人紛紛垂首不敢直視。

目光,停留在王氏的身上。

王氏低著頭,沒有任何越矩的舉動。

最後,鄧貴妃看向了慕容瑾芝,這個丞相府的兒媳婦,容貌絕豔,身姿綽約,是一等一的美人,即便立在人群中,亦難掩芳華絕代。

可鄧貴妃看得出來,這也是個極為聰慧的女子,能在上京開如歸堂,得帝王賞識,得皇后看重,十年前被逐回宜陽老宅,十年後風光無限,可見手段了得,並非表面所見的那麼簡單。

收回視線,鄧貴妃拂袖而去。

“娘娘回宮!”彩霞低喝。

眾人慌忙行禮,“恭送貴妃娘娘。”

及至鄧貴妃離開,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郡主都這樣了,她們的熱鬧也看完了,當然第一時間撤離,帶著滿肚子的瓜果蔬菜,趕緊遠離是非之地。

“我們回家吧!”王氏抬步離開。

慕容瑾芝剛走出兩步,抬眸便瞧見了從始至終,一直安靜至極的侯夫人楊氏,之前在席上,她都沒瞧見侯夫人,沒想到竟也是來了?

什麼時候來的?

她看了多久的熱鬧?

楊氏沒開口,只是目送慕容瑾芝她們離開。

“夫人?”丫鬟菖蒲開口,“這下該放心了吧?”

楊氏嘆氣,“真是沒辦法,女眷的席面沒法盯著,死活要讓我過來看著,才算是放心。都說是女大不中留,我瞧著男兒也是如此。”

她本是不想來的,也沒打算來,誰曾想……

“方才奴婢都嚇壞了,還以為……”菖蒲捂著砰砰亂跳的心口,“差點以為沒法跟世子交代。”

楊氏自嘲般低笑,抬步上了馬車,“合該想到的,他看中的人,自然是聰慧至極,這一趟倒也不白來,委實看了一出好戲,且看明日宮裡宮外,必得鬧翻天了。”

“這叫因果報應。”菖蒲笑著放下車簾。

馬車,揚長而去。

客人全部離開之後,林錦繡終於從凌亂中回過神來,眼淚都流乾了,腦子裡也是空空的,好半晌,她才喊出聲來,“花雨呢?花雨!”

這一聲喊,眾人才驚覺,隨侍明月郡主的花雨不見了?

一番找尋,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花雨。

人沒事,但是被人打暈,一盆冷水潑下去,凍得花雨當即醒過神來,一下子有點蒙,好半晌都沒能回過神來,只痴痴呆呆的坐在地上直打哆嗦。

“醒了?”林錦繡裹著大氅,坐在床榻上,惡狠狠的瞪著她。

花雨慌忙爬起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跪在了床前,砰砰砰的磕頭,她太清楚郡主的脾氣,也知道若是犯了錯或者是事情辦砸了,會有什麼下場。

她怕了!

真的怕了。

“郡主恕罪!郡主……”記憶在倒灌,花雨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很明顯她們之前是被人打暈的。

空氣裡還瀰漫著淡淡的,沒有散盡的氣息,郡主脖頸上那些斑駁的淤痕,聯想起她們此前的預謀,便可知曉這裡面,大概發生了何事?

如此,花雨怎不害怕?

弄不好,自己也會落一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讓你辦事,你倒是辦到了本郡主的身上?”林錦繡想起四皇子伏在自己身上的場景,恨不能撕了眼前的廢物,“四表哥為什麼會在本郡主的床榻上?周嬌去哪兒了?你怎麼辦的事?還有那個慕容瑾芝,還有那個柳玉容,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林錦繡一想起那些事兒,都覺得自己要瘋了!

她完全沒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眼睛一閉一睜,想辦的事兒一件沒辦成,自己倒是成了千夫所指?她這輩子都完了!

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壓根無從抵賴,甚至於迫使貴妃,不得不做出一些選擇,幾乎把貴妃和四皇子都架在了火堆上。

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句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奴婢……奴婢都是按照郡主吩咐的去做,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花雨泣不成聲,“郡主恕罪,奴婢……奴婢該死!”

林錦繡冷笑兩聲,“你是真的該死,我完了,你也別想好過,你們這幫廢物,誰都別想好過!來人!來人!”

管事上前行禮,“郡主!”

“打!”

花雨駭然,“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啊!”

林錦繡淚如雨下,“馬上修書一封,送往邊關,這件事不能瞞著兄長,否則來日塌天大禍,我一人身處上京,又該如何是好?”

管事連連點頭,瞧一眼被拖下去,壓在院子裡捱打的花雨,心頭怦怦跳。

這件事必須儘快通知小侯爺,否則的話,真要出大亂子了!

不多時,外頭沒了聲音。

“郡主,花雨死了。”底下人彙報。

林錦繡回過神來,“丟出去。”

這樣的廢物,留著有什麼用?

更何況,花雨知道得太多了,與其來日落在別人手裡,反過頭來咬她一口,還不如自己早早的了結,不至於在將來……受制於人!

“是!”

林錦繡抹去臉上的淚,“盯著宮裡的動靜,若是姨母她……第一時間告知我!”

“是!”

現在,她已毫無辦法。

便是鄧貴妃和四皇子楊縱,也是懵逼無奈。

“我們都被她們給耍了!”馬車上,鄧貴妃閉了閉眼,只覺得滿心絕望,“老四,你知道這事情傳到你父皇的耳朵裡,會有什麼結果嗎?”

楊縱面色灰敗,彷彿在走神。

“皇后的身後,有容氏一族,雖然手握實權,可皇帝半分不懼,那是因為他清楚容氏一族不會行叛逆之舉。可定遠侯府就不一樣了,若是你娶了錦繡,皇帝會怎麼想?”鄧貴妃彷彿疲憊急了,靠在那裡委實不想再說話了,“為什麼一個兩個,都這般蠢鈍?”

以後,如何能贏?

等到明日,皇后的笑容應該會更燦爛了吧?

想到這裡,鄧貴妃就恨得咬牙切齒,腦瓜子疼得跟針扎似的。

都不中用!

都不中用!

丞相府。

王氏心有餘悸,周嬌終於敢開口說話了。

“母親,那是不是針對我的?”周嬌直接問。

王氏點點頭,“虧得你嫂嫂,要不然今日藏在四皇子被窩底下的,就該是你了!”

“我才不要嫁入皇家,何況四皇子這般行徑,與地痞流氓有什麼區別?我若是與他行了事,豈非名節盡毀?以後哪有臉做人?”周嬌年紀小,但分得清楚輕重。

想了想,周嬌衝著慕容瑾芝行禮。

“多謝嫂嫂救命之恩。”周嬌哽咽。

小姑娘有點嚇著了,最後說話都帶著哭腔。

“睡前喝點安神湯,別想太多。”慕容瑾芝寬慰她,“事情都過去了,他們再怎麼算計,都不可能重來第二次,要不然的話,事情傳到皇帝的耳朵裡,吃不了兜著走的只能是他們。皇室顏面,不容小覷。”

王氏亦是這麼想的,“這樣的算計,可一不可二,他們沒機會了。嬌兒放心,娘一定會保護好你,不過這件事我也得跟你爹打聲招呼,雖然現在什麼都沒發生,卻也得防著將來變故。”

“嗯!”周嬌抹著淚。

王氏拍拍她的手背,“回去歇著,娘與你嫂嫂有話說。”

“嗯!”周嬌默默離開。

待人走後,王氏近前,“今日若不是你,嬌兒怕是清白不保,我欠了你兩條命,一次是寂兒的,一次是嬌兒。這份情,我記下了。”

“我進了丞相府,得了相府的庇護,又有您這樣的婆母護著,我自然要投桃報李。何況小妹年紀小,那四皇子不是良人,我怎能眼看著她入虎狼窩?”慕容瑾芝溫柔淺笑,“只是鄧貴妃見慣了宮裡的那些手段,怕是轉個彎就能猜到是我從中作梗,我這以後的日子還得多賴婆母幫扶。”

王氏面色微沉,“這筆賬,我記下了!”

鄧貴妃!

四皇子!

呵!

“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王氏心事重重的離開。

慕容瑾芝如釋重負,目送王氏離去的背影。一回頭,便瞧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周寂,冷不防嚇了一跳,真是人嚇人嚇死人。

“你怎麼在這?”慕容瑾芝緩步上前。

周寂含笑看她,“等你。”

“等我?”慕容瑾芝一愣。

他這狀態,有點不太對。

她下意識的站在原地,沒有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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